第十一章兄弟
就在肖南天遇刺的次日，五哥在從長江醫院離開的路上也相繼遇刺。
華夏兩大黑幫頭目在幾乎同一天遇刺，一時之間衆人將焦點都放在青幫之上。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隱匿未出的青幫幫主高風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雖說自己遇刺之事十之**跟青幫有關，但是作爲曾經的好友，肖南天更希望高風能夠給自己一個理由。
金陵大酒店，傷勢還未痊癒的肖南天在接到高風的邀請之後不顧周曉在阻攔毅然決定赴約。
望着臉色憔悴的高風，肖南天長嘆一聲就這麼坐了下來。兩人久久沒有出聲。
“高兄，你比以前瘦了！”肖南天率先開口道。
“人之一生，短短幾十年。苦愁哀樂，哪有一帆風順？”高風長嘆一聲，然後望着胸口纏着繃帶的肖南天，問道，“肖兄，你的傷？”
“高幫主多心了，這點傷勢對於高大哥來講還算不了什麼！”周曉冷聲回道。
“小曉！”肖南天瞥了周曉一眼，然後望着高風呵呵笑道，“小傷，沒事的！”
高風聽此點了點頭：“對於我二弟的魯莽，在下感到萬分愧疚。”
“高兄莫要這般說。年輕人，心高氣傲總是難免的。”雖說肖南天只比高青大不了**歲，但是其沉穩之氣確實是別人無法相比的。
“其實，這次來……”
“高兄莫要講。我也知道！”肖南天站起身來道，“古往今來，人生如夢。一生視爲友人尚有幾人？如果高兄要是把我當成朋友，昨日之事，切莫多言。以後，貴幫與我幫仍然友好相處！”
也許是肖南天的大氣讓高風感到無地自容，良久，高風長嘆一聲：“肖兄爲人光明磊落，問世間，真英雄也！可惜，世事無常，只怕，今後在下要隱居他地了！”
“高兄此話何意？”肖南天問道。
“我二弟高青爲人……”高風沒有說下去，的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的確有些用陰毒來形容也不爲過。
“難道二公子欲要對高兄不利？”
肖南天眉頭一皺，便是周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高青真的是那種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之人，那麼這樣的人未免有些太過可怕了！
“其實，今日相約。我並不想勸說肖兄什麼！只是希望日後如果家弟敗於肖兄之手，希望肖兄能夠放他一次，在下萬分感謝！”
肖南天一把拉住就要下跪的高風：“高兄這是做什麼？你我兄弟，既然高兄開口。好！我答應！”
斬草不除根乃是江湖大忌，而如果事情真如同高風所講，高青是一個爲達目的連至親都可以犧牲之人，如果一旦日後青幫勢敗，放走此人無疑是放虎歸山。可惜，肖南天是一條漢子，一條重情感重諾言的漢子。
周曉不由的搖了搖頭，似乎對於肖南天太過輕率的回應而感到無奈。
“肖兄，今日你我兄弟一別，不知今後還能夠相見。”高風爲自己和肖南天都倒了一杯酒，緩緩說道，“今日情，來世報！也許，你我兄弟的緣分就要到此了！”
肖南天呵呵笑着，沒有出聲。
似乎是出於內心的愧疚，高風最後說道：“肖兄莫要因爲在下就對青幫懷以仁心。我二弟絕非池中之物，世道無常，他日你們要是戰場相遇，切莫輕心！”
也許就是爲人的那種坦蕩才能讓高風與肖南天成爲交心的朋友，對於高風的爲人，周曉也不由的打心眼中佩服。
從金陵大酒店分手之後，高風回到了青幫總部。對於他來講，也許從今之後上海便是自己的回憶之地。他知道，也許在之後，自己恐怕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機票是晚上九點的，這也是高青的安排。對於自己這位二弟，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血溶於水的那種感情讓高風放不下！
對於金陵大酒店發生的一幕，高青感到異常憤怒。
望着高風，高青冷聲問道：“爲什麼？我們可是親兄弟啊！”
“你還知道咱們是親兄弟？如果你要是還把我當成大哥的話，你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教不嚴，父之過。父親很早就離開咱們，作爲父兄，你的過錯是我教導無方所致！”
就在這時，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高青的臉上。
高青愣住了，便是王崇他們也都愣住了。不過高青一揮手攔住了動怒的衆人，望着高風，高青搖着頭道：“大哥，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打過我。你是我大哥，這一巴掌，我認！”
“可惜，我這一巴掌打不醒你！”高風重重的說道。
就在這時，蘇楊走了過來在高青的耳邊小聲說道：“高大哥，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是不是……”
高青一揮手，回道：“我知道了！”
“夏威夷是個好地方，大哥，作爲兄弟，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說完，高青一揮手，高風夫婦已經被蘇楊帶走了
機場的候機室雖說人流穿梭，但是對於高風來講，似乎是那麼的陌生。似乎這一切都變得有些苦澀起來，也許自己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鬧劇。
十五歲接任青幫龍頭之職，高風自問自己雖說沒有將青幫帶向富強，但是至少也沒有犯過什麼大事！爲人光明磊路的他贏得了很多同道中人的尊重。曾經也是在這個地方，自己每當去向他方也是有人相送，不過今天的情況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高風並不是一個放不下權利之人，只是他心中仍然放不下那種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也許，這就是人的複雜！
“其實青哥這麼做，也是爲了青幫。高大哥，希望你莫要記恨青哥！”蘇楊開口說道。
“血濃於水，高青是我親弟弟，我怎麼可能會記恨他啊！只可惜，青幫只怕要……”高風沒有說下去。
就在準備過安檢的時候，不知道從哪發出的一聲槍響瞬間打破了這裏的安寧。
一個血淋淋的槍口出現在高風的左胸，在視野逐漸模糊的同時，往日的記憶是那麼清楚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高風笑着閉上眼，似乎對於他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一張黑色的龍卡從天空中飄飛而下，血紅色的殺字是那般的鮮紅刺眼。
“高大哥！高大哥！”蘇楊一把扶住倒下的高風，然後大喝道，“有殺手！有殺手！”
只是四周都是已經亂成一鍋粥的人羣，哪還有殺手半點身影。
殺手的槍法極準，胸部的一槍表明殺手的那股信心。一般來說，對於殺手來講，要殺一個人根本不會向着胸部開槍，而是向着眉心。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顯然，背後痛下殺手之人也是出於對高風的一種尊重。
當高風的屍體被運回青幫的總部時，高青當時就蒙了。
望着大哥那安寧的遺容以及嘴角邊那絲如同解脫的笑容，高青閉着眼睛不讓淚水流下。但是，已經發紅的雙眼並不能阻止他內心的情感。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樣子，背對着衆人，高青沙啞的聲音中帶有一絲哽咽的味道。
“誰幹的！”
“洪門辛五！”說着，蘇楊將那張龍卡遞了過來。
望着手中的卡片，高青雙眼一冷，右手直接將那張龍卡握成了一團。
“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滴，兩滴！
“那麼，高大哥，我們先告辭了！”蘇楊碰了碰王崇，後者馬上會意過來，衝着房屋之中的衆人揮了揮手，衆人這才離開。
房間之中很靜，風不知道從哪裏颳了進來，嗚嗚的，似乎是黑暗之中的抽泣！
黑暗的房間中，記載着歲月的硬盤已經開始播放！
望着臉色蒼白的高風，高青弄了弄鼻子，眼睛已經淚光閃閃：“大哥，你不要睡了，快點醒來！你不是說，要守護我一輩子的嗎？”
家庭影院的大屏幕不斷閃爍着。
“哥哥，我想喫那個蘋果！”畫面中，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衝着那僅僅比自己高一頭的少年說道。
當少年跳躍着將蘋果摘下遞給孩子的時候，孩子歡呼雀躍的高興急了。似乎天真無邪的笑容只屬於他們那個時代，你根本無法想到自己的未來是什麼？
“弟弟，你長大後有什麼夢想？”
“我想象爸爸跟哥哥一樣，成爲大英雄！”
“弟弟，你一定能行的！”
……
屏幕上的畫面不斷閃爍着，不過淚水已經讓高青雙眼變得模糊起來。
“大哥！爲什麼？爲什麼？”高青喃喃的失神着自語起來。
就在這時，黑暗的深處響起了一道暗啞的迴音。
“你永遠也不會明白的。因爲，你比我還自私！”
“夠了！”高青衝着黑暗深處咆哮着，“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如果不是因爲你，大哥也不會死！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黑暗之中的那個人影終於走了出來，那張白色的面孔居然是已經在傳聞中死去的高洋。
“你說我，你也不是一樣？大哥的死，並不是我的錯！”
“你摸摸胸口問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住口！”望着高洋，高青瘋狂的搖頭抿着嘴說道，“你們不明白，你們都不會明白的！”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一切都按照我的步驟在進行。”
“但是，就是因爲你，大哥死了！”高洋冷冷的說道，“這本身就是一場鬧劇！”
“夠了！”高青一揮手，隨後目光變得冰冷起來，“現在纔剛剛開始。你會明白的，青幫只有在我的手中纔會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