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再一次進入軍區的時候,高曉申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上躥下跳的。
高曉申手底下的毒窩被楊明帶着警察給一舉搗毀了,他在靖江的貨源算是全部斷絕了,這幾天以來,在道上聽到各種風聲的銷售商已經快把高曉申給逼瘋了,他之前存下來的那些貨源也只夠支撐一個月的,要是沒有後繼的貨源的話,那麻煩就真的大了。
不斷的貨源壓力,讓高曉申變的焦躁不安,甚至是在張潮來的時候,都沒有見他。
高曉申在自己的私人泳池邊抽着煙,面色猙獰的看了一眼門口,還沒有看到張允的身影,頓時忍不住叫道:“張允死哪兒去了,快點給我把人找回來……”
手底下的人一得到高曉申的吩咐,立刻就派人去找張允,很快張允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回來了。
“申哥,我回來了……”
張允顧不上喘息一口,湊了上來,趕緊對高曉申彙報自己的戰果。
“情況怎麼樣?境外那邊聯繫上了麼?怎麼才能找到掌握運輸線的那個人?”
高曉申也是真的急了,他這邊的貨源要是真的斷絕的話,那麼他好不容易經營建立起來的市場,就要拱手送給別人了,那麼他這麼多年的辛苦付出,就算是泡湯了,這樣的結果,高曉申是絕對不會容許的。
“申哥,最近的風聲太近,境外那邊的人也開始蟄伏起來了,我冒死找到了一個境外的毒梟,花了大價錢,從他的嘴巴裏面買到了一條消息,二十多年前的那場軍方出動的掃毒行動中,還有一個特種兵活了下來,而且,當時最大的一個毒梟還逃脫了……”
張允這些話一說出口的時候,頓時讓高曉申的眼睛一亮,這傢伙滿臉興奮的抓着張允的衣領子,忍不住叫道:“你說什麼?那個毒梟還活着?這怎麼可能?軍方對外宣稱說是當年的那一次掃毒行動中,沒有任何一個毒梟漏網的,難道這個消息是軍方故意放出來的?”
張允的面色也是有些激動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申哥這個消息,我已經確認過了,千真萬確,據說當時只有那一個特種兵活下來了,而且還有一個毒梟跑掉了,道上都在傳說,是大毒梟給了那個特種兵一大筆錢,所以換了一條命……”
高曉申的臉色開始變的凝重了起來,他站起來摸着自己的下巴,表情有些讓人琢磨不透的說道:“看起來事情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複雜,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當年的那個大毒梟如今肯定是已經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他肯定還是在經營毒品貨源的,要是能夠聯繫到這個人的話,那我們以後的貨源就會穩定多了,打下來的這片市場也能夠維持住。”
對於此事的高曉申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喜訊,他如今是掃蕩了向霸手底下的很多場子,就等着貨源穩定能夠大幹一場,開始大面積鋪貨的。
“申哥,那個特種兵如今已經退伍了,就在一個軍方的療養院裏面,人家都說他已經瘋了,什麼都不知道,以前還受過傷,軍方也沒有公開表示什麼,這麼多年就一直讓他在療養院裏面住着。”
張允這一次變聰明瞭,他知道一旦查到了毒梟和退伍老兵的消息,就要落實確鑿,不然一回來還是會被高曉申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的。
“好!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楊明,你給我等着,你不是斷了老子的貨源麼?這一次,我要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王者歸來。”
高曉申表情興奮的按着張允的肩膀,說道:“張允,這件事情你辦的不錯,這個退伍老兵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我們都要想辦法跟他聯繫上,既然當年極有可能是他放走了那個毒梟,那麼他肯定有辦法和那個人聯繫上,我們只要控制了這個人,就能拿到毒品的運輸路線,就能掌握最大的貨源……”
“沒錯,申哥,我已經安排人混進這個軍方的療養院,尋找機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一定能夠和這個退伍老兵聯繫上的,只要道上的傳言都是真的,那麼他肯定不是真的瘋了,我就不信,從他的嘴巴裏面掏不出來什麼……”
張允這一次終於是信心滿滿了,再也不用被高曉申給罵的狗血淋頭了,而他此時又想起來一件事情,說道:“申哥,剛纔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張潮了,這小子好像是有什麼急事,說是非見你不可……”
高曉申冷哼一聲,說道:“張潮的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麼?他不就是想要我們跟向霸鬥起來,他好從中得利麼?既然他這麼着急,我們就見見他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帶給我什麼樣的驚喜……”
張允使了一個眼色,旁邊的人立刻去外面請張潮進來了,很快,張潮怒氣衝衝的就進來了,一看到高曉申就開口質問道:“高曉申,你什麼意思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會我一聲,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張潮,你這沒頭沒腦的上來,就問我這麼大的問題,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高曉申直接裝糊塗,就當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反而是神態悠閒的開始喝茶了。
“我說什麼,你心裏難道不清楚麼?祥瑞醫藥被警察查封是什麼意思?現在道上都已經傳開了,你還指望能夠隱瞞的住麼?”
張潮的一張臉漲紅,胸膛起伏着,他今天早上在向霸的面前差點失態露出破綻了。
“原來你是說祥瑞醫藥啊,這個很正常嘛!不就是被警察給查封了麼?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高曉申示意張潮坐下來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才緩緩地說道:“你在向霸的面前如今是如履薄冰,忐忑不安,這種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你想要獲得巨大的利益和權利,那就要忍受這樣的煎熬,就算是現如今的向霸知道了你和我有來往,恐怕也不敢貿然對你動手的,現在大部分的生意和人脈都掌控在你的手裏,主動權自然是在你的手裏了,你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這些年真的是跟着向霸磨滅了你的膽氣和野心麼?”
張潮被高曉申這麼一說的時候,神態逐漸平靜了下來,然後慢慢坐了下來,面色開始變的嚴峻了起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局面,有些被動起來了,有些事情在成功的時候,都意味着更大層次的風險。
“張潮,相信用不着我提醒你,向霸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和毒品,而現在這兩件事情你都做了,而且是和向霸最大的敵人合作的,你覺着向霸要是知道了這個結果的話,他會怎麼處置你?”
高曉申這些話是直接戳中了張潮的弱點,直擊要害,讓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潮當時就怒了,面色陰寒的瞪視着高曉申,他隱隱地感覺到一股危機感,似乎自己面臨的局面變的更加緊張了。
“沒什麼意思,作爲你的合作夥伴,我有必要提醒你現在面臨的處境,而你如今能夠唯一依靠的人,就只有我。”
高曉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喫定張潮了,雖然他心裏面很清楚,雙方所謂的合作,不過是利益爲先的手段,到了關鍵時刻,出賣對方以自保,纔是最重要的。
“哼!這個用不着你提醒我,我自己的處境,我心裏面很清楚,也很明白,有些事情你沒必要說的這麼清楚,也沒有必要在決定的時候才體現出來更加意想不到成功之處,或許意味着你不曾想象的決斷。”
張潮冷哼一聲,眉頭一挑,說道:“我知道你心裏面想的是什麼,更清楚你這麼做意味着什麼,你也用不着試探我的誠心,既然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自然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真的跟向霸翻臉,我也有自保的能力,倒是你現在恐怕是深陷泥沼,被楊明和向霸給算計的不輕吧?”
“張潮你放肆,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申哥,你算個什麼東西?跟在向霸的屁股後面這麼多年了,還不是一樣趴在申哥的面前,搖尾乞憐麼?別忘了你的身份……”
高曉申沒有說話,一旁的張允就直接暴怒了,面色陰寒的盯着張潮就開始噴口水了。
“嘿嘿……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這裏好像還輪不到你說話吧?你不過是高曉申身邊的一條狗而已,老子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張潮陰測測地一笑,不屑地瞥了一眼張允,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張潮,你欺人太甚!”
面對這樣的侮辱,張允自然是不服氣,想要動手的時候,卻被高曉申冷哼一聲給組織了,他立刻滿臉憤憤不平的站在了一遍,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