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雪峯好奇的注視下沙洛胸有成竹的施法。最後她輕推雙手使得一桌皇帝都無法喫到的豪華料理悄然出現。這是吟遊詩人的獨有法術英雄宴。它能創造出精美且能提升勇氣的食物和餐具對享用的人大有裨益。隨後在貴族們的錯愕的目光中沙洛優雅的展開裙邊。她旁若無人的行禮然後用乎想象的甜美聲音說道:
“請用吧主人。”
那隻變大的蘿莉眨着眼睛巧笑嫣然。貴族們的喧譁聲則嘎然而止全部轉換成了驚疑不定的沉默。雖然他們看不出沙洛是用九級法術 ̄ ̄能夠模擬任何八級以下法術的高等召返來完成一切。不過光是黎雪峯的‘僕從便能施展出七級法術就已經足以令他們震驚了。
帶着感激和被‘主人兩字引的飄飄然黎雪峯走去了法術製造出來的奢華桌子旁。接着他用看待鄉下人的眼光掃過貴族們還把鼻孔對準了那些狼狽不堪的傢伙。羅蘭不動聲色的跟在黎雪峯身後似乎無意識的拍了拍禮服。於是流動的金色便滑過衣服表面讓貴族們終於覺它是由極名貴的材料製成。
“流、流螢!”
一個貴族驚駭的出低語頗有見識的他認出羅蘭的衣服竟然價值萬金。那種奇異的布料比同等重量的鑽石更昂貴不過仍然比不上雙生之女悉心爲黎雪峯製造的禮服。除了同樣精工的手藝外黎雪峯身穿地長袍彙集了多元宇宙的各種珍品。他自己當然不知道但不再抱有小覷之心的貴族們卻勉強認出了幾樣。他們很快確定了那並非贗品。結果不得不倒抽一口冷氣。因爲光是黎雪峯的衣服就已經足夠買下好幾棟被貴族們引以爲傲的宅邸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黎雪峯開始享用餐點。他讓沙洛和茱荻也坐下來並大聲的跟她們說笑。等於被連抽了幾百個耳光的貴族們啞口無言再也沒法張狂的他們面面相覷。雖然莫漢納侯爵努力的咳嗽試圖引起注意不過就算他咳到吐血黎雪峯都不會搭理半句。
“那個……維利雅女士。”
在萬般無奈地情況下已經顏面掃地的莫漢納侯爵只好厚起臉皮打招呼。他震驚於陡然見到地巨大財富尷尬之餘只覺得嫉妒又好奇。深知貪婪乃貴族本性的黎雪峯竊笑不已心知玩弄對方地機會已經被送上門。掂着叉子的羅蘭則微微側頭面帶溫和的微笑問道:
“怎麼。沒喫飽嗎侯爵老爺?如果是的話。等我們喫完了你可以負責舔盤子。”
“你……!!!”
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剝掉的莫漢納侯爵勃然大怒卻一時間下不了逐客的決心。因爲他能察覺到絕大的人力和財力正在注入維利雅身後地爵士家族。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忽視的情況。畢竟就黎雪峯等人表現出的實力來看光是籠絡到他們便意味着無以計數的好處。可是縱然貴族向來翻臉比翻書還快先前事事做絕的莫漢納侯爵依然難以拉下臉皮。
“要當心他們偷偷的把盤子藏起來纔行。”
趁莫漢納侯爵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時黎雪峯陰險的做出追擊。稍後他使了個眼色於是沙洛揮手取消掉了附加在她和茱荻身上地幻術。雖然雙生之女僅現出變化爲人類後的容貌但也足以讓次見到的人目瞪口呆。不但本來決心撕破臉皮的莫漢納侯爵立刻變得魂不守舍其餘的貴族們也都露出了狂熱的表情。直到一把叉子從某個看呆了的貴族手中跌落。莫漢納侯爵才渾身一震的清醒過來。他手足無措的又是擦汗又是整理衣領完全陷入了混亂之中。
沙洛慵懶的趴到黎雪峯的肩上使得無法抑制的嫉恨與羨慕之情在貴族間瀰漫開來。他們猶如被貓抓撓心肺般的坐立不安卻又因爲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勝過黎雪峯而窮於言辭。黎雪峯笑吟吟的拿起杯子優哉遊哉的品酒。他欣賞着貴族們的尷尬和狼狽只覺得暢快無以。
一旦被粉碎了心理層面的優勢。那些徒有其表的廢物便醜態百出。各方面都受到壓制的莫漢納侯爵窘迫到了極限最後終於風度盡失的大吼道:
“喂!我是侯爵!”
“所以呢?”
“身爲區區沒落爵士家族的成員你們要尊重我!這是起碼的禮儀!你們沒教養嗎?!”
“哦。這樣啊……”
黎雪峯慢慢的點頭放下了酒杯。他帶着毒辣的眼神輕笑幾聲然後嘲諷的說道:
“原來如此教養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教養的人會像你們這樣對待客人。”
“當然!那是身份賦予我們的權力……”
“什麼身份?什麼權力?你們憑什麼來維持莫名其妙的傲慢和蠻橫?”
不等莫漢納侯爵主張完他的扭曲理論黎雪峯便高聲的打斷了他。當貴族們把激憤之意溢於言表時黎雪峯淡淡的往下說道:
“據我所知特權的根基是力量。這點放之四海皆準別告訴我你們不曾欺壓反對自己的人。既然跟我們比起來你們只能算是百無一用的渣滓那就乖乖的當回孫子如何?反正嘛……”
“我的高貴血統是你們這些賤民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莫漢納侯爵出更大聲的咆哮彷彿能藉此挽回點顏面。在貴族們稀稀拉拉的附和聲中他又惡狠狠的說道:
“你污辱擁有高貴血統的我就是污辱賦予我崇高身份的皇室!你完了野法師!我要代替皇帝陛下懲罰你!讓你知道與貴族爲敵的代價!”
“哼殺人越貨的強盜行徑嗎?我還要代替月亮來懲罰你呢。”
不需要仔細推斷黎雪峯就知道不住把目光掠向沙洛和茱荻的莫漢納侯爵在盤算什麼。所以他從容的取出威力法杖準備迎接一場早已註定的戰鬥。羅蘭微笑着站起向黎雪峯致以感謝的眼神。接着他轉向正在命令僕人送上武器的貴族們然後靜靜的問道:
“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我要確定一下。請問這是你第一次邀請我來用餐嗎?我的記性不太好希望你能回答。”
“誰知道呢你這個瘋女人!我纔沒空記錄用餐時的娛樂次數不過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你好像以爲光憑一點點下賤者之間的交情就可以來挑戰我還有比這更愚蠢的行爲嗎?!”
“太好了。”
羅蘭緩緩點頭抿緊了薄薄的嘴脣。他無視繼續吐出污言穢語的莫漢納侯爵只是對躍躍欲試的黎雪峯說道:
“謝謝你陪我完成了這場遊戲。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總之謝謝你我的朋友。”
“不用我也覺得很痛快。”
黎雪峯擺擺手滿懷期待的看着今天剛揍過的紅袍法師開始召喚同夥。與此同時大量的私兵也被叫進了房間裏。他們都在第一時間被雙生之女蠱惑得暈頭轉向直到聽見莫漢納侯爵的斥罵才大夢初醒。黎雪峯憐憫的環視四周隨後嘆息着說道:
“羅……維利雅挑你喜歡吧。今天我就收斂一點你只管盡情的泄好了。”
“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羅蘭深深向黎雪峯鞠躬然後邁出了腳步。他對着揮舞起三頭鏈枷的莫漢納侯爵走去根本不理會對方的虛張聲勢。羅蘭在刀劍出鞘還有數個施法者輕聲唸咒的包圍圈中姍姍獨行彷彿是在散步般的悠閒。直到三個帶刺的鐵球呼嘯着當頭砸下他的臉色纔在剎那間變得冰冷。
兩道寒光交錯着閃過使得一隻緊握鏈枷的手飛上半空。莫漢納侯爵怔了幾秒才慘叫着倒下。他的四肢全部被切斷於一瞬間成爲了天魂和魅影的祭品。羅蘭則旋轉着化作劍刃之海席捲過驚呆了的人羣。於是人類的肢體紛紛掉落到地上卻沒有出現哪怕一個致命傷。羅蘭就這樣憑藉着無人能比的劍術將最大的痛苦逐一加諸到每個敵人的身上。
黎雪峯只射出一波法術便停了下來。他放任早就怒不可遏的茱荻用法術淹沒敵人只管緊盯住幾道正在打開的傳送門。沙洛與黎雪峯並肩而立沒半點緊張的樣子。她還狡黠的微笑不無調侃的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