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討好誰,我都不願意。”
被他質問,季月舒在慌亂之餘,也有點莫名的惱,忍不住反駁,“又不是針對你。
盛西庭聞言低頭去看她,卻只能看到她別開頭,氣鼓鼓的臉頰,但因爲她這句話,他心裏的翻騰的怒氣,就這麼平息下來了。
他的小公主,一向驕傲的很。
“嗯,我知道了,”他的目光柔和下來,重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拉了拉,輕聲問她,“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原諒他們呢?”
季月舒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腕下意識的掙動,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好在這個時候電梯到了,盛西庭順勢壓住她的反抗,將她打橫抱起往車上走。
安靜無人的地下車庫裏,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
季月舒將頭埋在他懷裏,聽着他有節奏的強健心跳聲,好一會兒後,才小聲的說,“不原諒了。"
“所以,我沒有家人了。”
盛西庭邁在半空中的腳步一頓。
他沒低頭,但心裏痠軟成一片,深吸了一口氣後,慢慢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啞,“嗯,我知道了。”
他沒有家人,她也沒有。
但他們以後會成爲彼此的家人,組成屬於自己的家。
他停下的腳步再次踏出,這次,放的比之前更緩。
“以後,會有的。”
盛西庭慢慢的開口,鄭重的像是在向她保證。
季月舒心裏的那點惱火,也跟着他的腳步聲輕輕消散了。
等坐在車上,盛西庭再次給她系安全帶時,兩人之間的氣氛雖然不像來時那麼曖昧,但也已經平靜了許多。
看着盛西庭開車時漫不經心的好看側臉,季月舒想了想,儘量心平氣和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盛西庭,我覺得....我們還年輕,現在都正是事業上的黃金時期,要孩子的事...能不能緩緩?”
盛西庭脣角緊抿,眉頭一點點的皺了起來,但沒開口阻止。
於是季月舒繼續組織起語言,“現在懷孕生孩子,不管怎麼樣,都會有大半年的時間得離開舞臺,舞團的工作剛剛踏上正軌,我不想……”
舞臺,舞團,工作。
她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每一樣都排在他前面。
盛西庭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用力,眉心皺成一團。
小小的車廂裏,氣壓因爲他而變得無限低。
察覺到變化,季月舒抬頭了他一眼,窺見他臉上神色隱隱不耐後,果斷的閉了嘴。
盛西庭腳尖重重一踩,性能優越的豪車瞬間停下,季月舒毫無防備的往前一晃,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剛一坐穩,就聽見他平靜的聲音,“到了。”
他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她這一邊的車門,彎腰定定的看着她,“先去演出吧。”
反正每一次舞臺,對她都那麼重要。
季月舒沒注意到他眸中暗沉的神色,只驚喜於他最終仍然妥協的答應,仰頭看着他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謝謝你,盛西庭。”
她猛的撲進他懷中,清冷眉眼揚起,整個人都透着雀躍。
是真的熱愛演出。
盛西庭默默嘆了口氣,抱着她往回走。
因爲全團齊心協力,又經過幾個月巡演的磨合,演員們更加默契,晚上的演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在掌聲雷動之中,盛西庭抬頭去看舞臺上被燈光追逐着的挺拔身影,心裏複雜的情緒糾纏不休。
像是驕傲,又像是失落。
他的珍寶在哪裏,都是那麼的閃亮奪目。
聽着觀衆席上此起彼伏高喊着的告白,盛西庭的眉頭皺起,不悅越發明顯。
覬覦她的人,也實在太多了些....
這一瞬間,他升起一股將她藏起來的衝動。
爲了防止其他人不自在,慶功宴盛西庭就沒去參加,好在結束演出,大家都又興奮又疲憊,只在酒店餐廳簡短的聚了聚,很快就結束了。
季月舒推開房門,看到盛西庭正在開着電腦在客廳忙工作的時候,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偏着頭想了想,纔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分開三個月,這一刻喝醉了酒,她才肯承認自己想他。
“盛西庭...”她小心的控制自己走着直線,慢慢的朝他走近,在他抬頭看過來時,朝他笑了笑,然後,一下子坐在了他懷裏,仰頭看着他,“我好高興……”
說着伸手接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撐着他的肩膀,搖搖晃晃的要去夠他的脣。
隨着她的靠近,一股酒香隱隱飄來,盛西庭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目瞪口呆的下屬和合作夥伴,不動聲色的關掉了在線會議。
他偏了偏頭,避開她帶着酒氣的吐息,伸手扶住她細軟腰肢,低頭在她髮間嗅了嗅,“你喝醉了?”
季月舒對身後電腦屏幕的變化一無所覺,她酒勁兒上來了,已經逐漸分不清東南西北,正小狗般對着他的衣領又啃又舔。
好一會兒之後,才慢吞吞的抬起頭,輕輕的“啊?”了一聲,“......沒有...就喝了一...一點點...香檳……”
這小醉鬼。
盛西庭無奈的嘆了口氣,試圖從她掌心把自己飽受蹂躪的領口扯出來。
但此刻的季月舒本就有些神志不清了,下意識的又揪住他的肩膀,皺着眉頭嚴肅的看着他,“不許躲。”
“盛西庭,你不準躲開。”
“我要....我要你!”
本就寬鬆的睡袍領口被兩個人拉拉扯扯的,最後亂七八糟的散開,露出塊壘分明的胸膛。
麥色肌膚在燈光下泛着蜜一樣的光澤,無聲的發出邀請。
季月舒應邀伸出手,在他胸前用力的摸了一把,末了還不忘口齒不清的點評,“...比我.....舞伴的……還要........”
盛西庭快要被她氣笑了。
他都不知道,原來季舒喝醉了,膽子居然這麼大。
“是嗎?”他的聲線壓低,深邃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緩緩問她,“你也這麼摸過他?"
他早看舞臺上扮演王子的那個傢伙不順眼了!
但今晚季月舒太高興了,被起鬨着喝了不止一杯,堅持着一個人走回房間,就已經消耗了全部的理智。
現在她混沌的腦子裏,只有眼前的整齊的胸肌和腹肌。
她細白指尖專注的順着八塊腹肌之間的溝壑往下滑,認真的像在研究什麼新技術,聽見他的問題後,慢半拍的隨口回答,“肯定........碰到的呀....離的……那麼近...
“我又...不....”
甚至還理直氣壯的反駁他。
盛西庭短促的笑了一聲。
他抬手拉着她的指尖繼續往下,在她被燙的下意識往後縮,眼神清明的瞬間,啞聲問她,“這裏呢?比過嗎?”
季月舒臉色轟的一下就紅了,她搖了搖昏沉的腦子,條件反射的想從他腿上跳下來,但這個時候盛西庭這麼可能允許她逃開?
他結實的手臂橫在她腰間,緊緊的將她摟住,深黑目光鎖在她臉上,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沒有...”季月舒咬着脣,水潤瞳孔裏全是爲難,眼神左右遊移的,就是不看他,“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去注意人家……”
說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不要臉啊!”
還會倒打一耙了。
“看來還沒完全醉過去。”盛西庭點點頭,下了結論。
“那現在,尊貴的小公主能把手從我這個不要臉的人身上拿開嗎?”
他眉頭挑起,低頭示意她去看自己腰間。
被他捉住的白皙手掌上,纖細指尖仍然在他整齊腹肌上劃來劃去。
季月舒猛的將手握成拳。
“咳,放我下來!我要去洗澡了。”
她別開了,整個人往下縮,想從他腿上下來,卻又被盛西庭握着指尖湊到脣邊輕吻了一下,啞着聲音問她,“不是說要親我嗎?怎麼又想逃?”
現在的季月舒,是被觀衆和團員們誇了一整晚的閃亮首席,根本聽不得“逃”這個字。
“誰要逃了!”她下意識的反駁,猛的從他懷裏坐直了身體,勉強和他視線平齊,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我只是...要緩緩而已!”
說完就要低頭去吻他。
盛西庭勾起脣角,好整以暇的等她自己撞上來,然後纏着她吻了個夠。
收回壓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掌,盛西庭饜足的舔了舔脣角,低頭去看已經軟在自己懷裏、神志不清的姑娘,懶洋洋的繼續刺激她,“怎麼了,這樣就不行了?”
季月舒心裏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不對,但剛從舞臺上下來的那種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她咬着牙坐起來,搖搖晃晃的又去親他。
於是盛西庭就這麼坐着,反覆的等她自投羅網。
等季月舒反應過來,雙脣已經腫的不像話了。
“盛西庭!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捂着嘴,口齒不清的質問他,又羞又惱的往下跳。
這次盛西庭沒有阻攔她,在她落地後雙腿一軟,又跌回來時,從容不迫的接住她,隨後站起身往浴室走。
“怎麼會,”在她瞪過來時,他低低的笑出聲,“我可一直...任由你處置的。”
但季月舒已經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剛一躺進浴缸,她就把人往外趕,“你...你出去,我要自己...一個人洗……”
她醉的糊里糊塗的,盛西庭不放心,但也知道不能和醉鬼講道理,給她放好水後,索性走了出去,站在外等着。
果然沒一會兒,季月舒含混的聲音就在一片水聲之後響了起來,“盛西庭.........我換洗的衣服沒拿進來……”
“在哪?”盛西庭伸了個懶腰,神情自若的追問。
裏面的人卻好像很爲難,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告訴他,“在我...行李箱裏面...第二層的抽拉袋裏放着的就是...”
“等着。”
聽着他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走遠,浴缸裏咬着脣的季舒腦子已經燒成一片漿糊了。
讓盛西庭給她拿貼身衣物這種事,真的還是太超過了....
她捂着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說出口,而他真的居然就答應了。
在她尷尬糾結的時候,盛西庭也正皺着眉,看着她那個巨大的白色行李箱不知所措。
第二層...?
是哪層啊?
出門從來不帶行李箱的男人爲難的輕噴一聲,半蹲下來打開了行李箱,決定慢慢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