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年偶像劇傳播甚廣,流星花園F4那看着就讓人糟心的髮型,在當下正流行。
連陶舒欣都被影響到了。千叮萬囑的讓徐名遠多留一段時間。
今天正好有空,陶舒欣便拉着他去理髮,還特意找了個高檔的地方。
每個時代都有獨特的審美,徐名遠少年心性一來,也願意陪她湊個熱鬧。
陶舒欣很是開心,想要以自己的獨特的審美眼光,來好好改造一下徐名遠的造型。
然而她在一旁指指點點了半天,見徐名遠的頭髮越剪越短,終於是把嘴閉上了。
畢竟是自己把徐名遠拽來的,陶舒欣撅着小嘴,掏出了小錢包,肉痛的扔下了三十塊錢。
倒不是因爲錢的問題,而是理髮師沒有達到她的理想。
看着徐名遠半長不長,半短不短的髮型,陶舒欣好心累。
“還行吧,比五元店剪的強點。”
徐名遠照了照鏡子,沒讓理髮師抓什麼造型,只是吹乾了頭髮。
“呃,是不錯,挺有精神的哈……”
陶舒欣有些心虛,拉上他就要走。
“你不是也想剪髮麼?”
“我不剪了,等下次你頭髮長了,咱倆換個理髮店哦。”
摸了摸自己的披肩發,陶舒欣本來想修一下毛邊來着,但此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好啊,原來你想讓我給你打個前哨戰是吧,你這腦袋瓜夠精明的。”
徐名遠哭笑不得,摁住她的腦袋彈了一下。
“哎呀!疼!”陶舒欣咧開小嘴的揉了揉,小聲嘟囔着,“你是男生嘛,頭髮長得快,沒關係啦……”
中午隨便喫了點便餐,軍訓結束沒來得及休息,逛了沒多久。陶舒欣也很累了。
但她不想回家,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想和徐名遠多呆一會兒。
“要不去喫冰淇淋?”徐名遠提議道。
“去哪裏喫呀?”
陶舒欣慵懶的靠在座椅上,一動也不想動。
“就是你家附近的那家冰淇淋店,叫什麼來着?夏……”
“夏語冰淇淋!”
陶舒欣嘟起了小嘴。
“去嗎?”
“不想去。”
“怎麼呢?”
“哼。”
陶舒欣把腦袋扭到一邊。
“哈哈,沒那麼容易碰到熟人,你去不去?”
徐名遠哪能不知道她什麼意思,笑着說道。
“去!”
陶舒欣坐直了身子。
自從被徐名遠點破,她也覺得自己是被耍了。
她現在巴不得碰到林婧,好好上演一把什麼叫做郎情妾意。
可惜她的願望沒能實現,這次沒發生巧合。
如同其他年輕的小情侶一樣,兩人坐在了各自的位置,小口挖着冰淇淋。
陶舒欣環顧了一圈,見別人都是坐在一塊,只有自己這邊是面對面坐着,便不動聲色的問道:“要不,你過來坐呀?”
“不去,我嫌擠。”
“……”
陶舒欣好氣,起身一個大步就走了過來。
使勁把徐名遠往裏擠,嘴裏還不停的唸叨着:“嫌擠是吧?我讓你嫌擠,讓你嫌擠……”
等徐名遠摟住她的腰肢,陶舒欣就老實了,學着其他小情侶的樣子,歪歪扭扭的倚在他身邊。
徐名遠打算喫完就給她送回家,但陶昌明打來了電話。
中午喫飯的時候陶昌明就打過電話了,知道陶舒欣和他在一起,乾脆就直接把手機遞到了一旁。
“你爸的電話。”
“噢。”
陶舒欣本想坐起來,但靠着徐名遠還挺舒服的,渾身痠軟的懶得動了。
如果是老媽的電話,那肯定是要坐的闆闆正正的。
說了沒幾句話,陶舒欣把手機還了回來,說道:“我爸讓你去我家一趟。”
“幹什麼?不去。”
“嘖,走啦!”
對徐名遠磨磨蹭蹭的態度,陶舒欣每次都想掐他一下。
……
陶舒欣家的茶間裏,徐名遠隨手撥開香蕉皮,不緊不慢的喫了起來。
對面的陶昌明在挨訓,宿醉後的一身酒氣,到了下午還未完全消散。
見姑娘有要掉眼淚的意思,陶昌明眯着眼睛看向對面,示意徐名遠說兩句。
“哎哎哎,你可以了陶舒欣,我還在這呢。陶叔叔這也是身不由己,等再過兩個月,就沒這麼多應酬了。”
徐名遠隨口應付了下。
“對對,爸爸過兩個月就沒這麼忙了。”陶昌明笑着解釋。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
陶舒欣憋着嘴蹙着眉,很不相信老爸的說辭。
“陶叔叔沒騙你,他那破公司事多的一比,不過都要處理乾淨了,現在就是拉關係忙點,他腦子不笨的話,兩個月怎麼都夠用了。”
“你才笨來!”
陶舒欣聽到後一慌,瞪了他一眼後不停的打着眼色。
你還真敢說呀!怎麼沒輕沒重的呢?
不過陶昌明對他這種沒大沒小的態度已經習慣了,畢竟私下裏接觸過不少次。
每當他想倚老賣老端出長輩架子時,這小子就開始耍無賴,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滑的跟條泥鰍一樣。
有了徐名遠的這一番話,陶舒欣也閉嘴了,生怕他再說出什麼目無尊長的話。
坐在你對面的可是我爸!我看你以後是不想登門了是吧?
陶舒欣不再糾纏她爸爸了,隔着徐名遠一個身位坐下,路過時順便踢了他小腿一腳。
這個傻姑娘總是要做一些自認爲不會被發現的小動作,還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生不知陶昌明早就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了。
“陶陶,你去把門關上。”
“我不。”
陶舒欣梗着脖子,一副不打死我就不出去了的樣子。
陶昌明皺着眉頭,想要說些什麼。
但又想到姑娘都這麼大的人了,徐名遠還是個人精,讓她聽聽也好,便沒有再趕她出去。
徐名遠接過茶杯,只是抿了一口意思下,便放回了桌上。
繼續扒開一根香蕉喫,這還是昨天他買來的,剛好又進他的肚子裏。
陶舒欣的小臉滿是興奮,徐名遠和老爸總是神神祕祕的,這次好像是有機會聽聽了。
“你小子不地道啊。”
陶昌明皺着眉頭說道。
“啥事啊?”徐名遠問道。
融資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現在提還有什麼意思?
是想讓陶舒欣出個力?
這當然是不行的,徐名遠都沒讓陶舒欣去找她爸要股份呢。
“你心裏沒數?”
陶昌明掏出一支菸,見姑娘神色不善的盯着着自己,最終還是沒忍住,給點上了。
陶舒欣撅着嘴,起身去把窗戶打開了,又一臉不高興的坐了回來。
“因爲融資麼?是,陶叔你的持股是低了,但資產不是也翻倍了嗎?要多少是多,差不多得了。”
徐名遠皺着眉頭,隨手一拋,把香蕉皮丟進垃圾桶裏。
見徐名遠越說越來勁,陶舒欣連忙塞了一根香蕉給他。
“不喫了,你給我換個蘋果。”徐名遠說道。
“……”
見他拿自己當丫鬟使喚,陶舒欣好氣,可是擔心自己如果不答應的話,這混蛋可能要翻天了,只好羞惱的朝他扔了個蘋果。
徐名遠接住,嚼的滿口汁水的說道:“不好喫,下次不去那買了。”
“不好喫麼?”陶舒欣也拿了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臉頰鼓鼓囊囊的說道:“是哈,看着是個好蘋果,但喫起來一點都不甜,下次不買了。”
見這倆小孩兒旁若無人的聊起了天,陶昌明看的是青筋直跳。
“我說的不是融資。”
“不是嗎?嗨,陶叔你快直說吧。”
徐名遠是真不愛和陶昌明這些個從國企出來的人交流,一個比一個謹慎,從來不把事說明白,非讓人去猜。
“你把研發部獨立出去了?”陶昌明問道。
“就因爲是這事?嗯,拆出去了,陶叔問這個幹什麼?純貼錢的玩意兒,你也有興趣?”徐名遠挑眉說道。
“你認爲我很在乎錢?”陶昌明皺眉說道。
“噢,原來陶叔不在乎。”
徐名遠恍然大悟。
“……”
沒等陶昌明說話,陶舒欣先忍不住了,撲過去就捂住了徐名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