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山脈連綿千餘里,幾乎貫穿唐國三郡之地,但最爲有名的還是日落峯,此峯高聳入雲,和周圍山峯相比,無疑是鶴立雞羣般出衆。
此刻日落峯主峯之上,一個身穿紫杉紅羅裙,頭戴金釵紮起雲鬢,後背披肩散落着些許長髮,在風中飄飄若仙,約莫十二三歲的妙齡少女,正癡癡的望着峯下。
她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漫步在崖邊厚重的積雪上來回走了幾步,取出一個淡淡金芒的圓盤,光潔的盤面上浮動着一連串模糊的字跡。
“已經三天了,若是再找不到線索,就去嶽家莊吧。”少女眉頭輕皺,手中圓盤拋到空中,縱身一躍而上,圓盤金芒猛然一盛,帶着少女朝遠處另一座山峯飛去。
這名少女,正是不久前離開深淵的張榮,幾日來她依靠着體內生生不息的內勁,每日都能駕馭着碟仙飛行千裏之遙。隨着御器飛行內勁真氣的不斷轉換,張榮竟覺得內勁增加的頗爲迅猛,竟隱隱有想要突破內勁十層巔峯,再次進階的兆頭。
不過此時正是搜尋哥哥張龍,他到也沒打算找個地方修行突破。一路朝南飛馳,張榮早已沒有最初瀏覽風景的心情,想起這幾日的搜索,他是絲毫沒有頭緒,心境也越發的不快。
他從深淵告別綠珠後,立即朝着那日放置的哥哥小村落木屋趕去,看到極爲震驚的情景,入目一片焦土赤地,一望無垠,甚至連原本的一片森林都化爲烏有,這裏哪還能找到人存在過的痕跡。
張榮呆立了片刻,咬牙切齒朝紅月教趕去。不管什麼原因,竟然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行爲,真是天理難容。但他到了紅月教,空中轉了一圈,竟發現紅月教同樣成爲一堆廢墟,原本的高聳巍峨的紅月塔,竟從中間斷開,彷彿一根被人掰斷的玉米,破敗不堪的塔樓,曾經的仙氣繚繞之景,化爲一片狼藉。
接着張榮飛到曾呆過的山腰建築羣,此處更是慘不忍睹,那裏如同遭到飛機連番轟炸一般,一塊塊支離破碎的土地,甚至沒有剩下一塊完整的瓦片。
看到這番情景,張榮先是大惑不解,接着卻不由拍手叫好,果然是惡有惡報,這紅月教遭到滅頂之災,卻也是活該。
但仔細一想,張榮卻也不由疑惑起來,這到底是滅派的行爲,還是另有蹊蹺。
往深處一想,不知道在這裏住的少年,能有幾個能倖存下來。失神落寞了許久,張榮心頭湧起一股不安之感,接着他便如同沒頭蒼蠅一般,飛行者四處搜尋起來。
可惜,這片區域連個可以詢問的活人都沒,張榮只好沿途朝着數百裏外的月落山下小鎮飛去。
當到了地方,卻見那小鎮也沒有了往日的繁榮,毀壞的建築和四散逃離的人們,破敗的奄奄一息,看起來也沒有幾天生機了。
張榮當即飛身落下,詢問一個趕着馬車朝北離鎮的車伕。
“大仙饒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那車伕見她突然飛落下來,立刻停車倒頭便拜,如同搗蒜一般,只是幾下就磕的頭皮泛紅。
“起來說話,這月落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榮一身女裝,穿的到也合身,並沒有特意更換。
“大仙,兩個月前,我們梁家鎮來了一批仙人,胡亂搜刮東西,將我們打打殺殺,運氣好的躲藏起來到也無事,倒黴的當時就被仙人殺掉,吸走魂魄……”那車伕一直不敢抬頭,似乎怕一抬頭就會被吸走魂魄一般。
“竟然如此滅絕人性?”張榮聞言心中惱怒,已然有些明白,定是紅月教的那幫混蛋,逃離之時禍患周邊,不過他們爲何逃離卻還是不明所以。
張榮又問了幾句,知道這車伕也不知道什麼事情,便扔下一小塊金錠,飄然而去。
留下那欣喜若狂拿起金錠的車伕。當他仰臉望着張榮離去的背影,他才發現剛纔讓他心膽俱裂的上仙,竟然是一位飄飄仙女。
這時他纔有些後悔的捶胸頓足,沒有看看仙女的模樣,要知道,唐國的仙女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罕見……
接下來兩日,張榮一路沿着風月山脈,漫無目的四處搜尋,直到發現最爲巍峨的日落峯,他纔有了目標。
空中的美景讓張榮頗爲心醉,這種御器飛行的感覺更是逍遙快樂,加上體內源源不斷的內勁真氣,讓他的修爲不斷增進。
張榮竟沉浸在其中,有些不能自拔,一直到日落峯的峯頭,他才覺得稍微有些倦意,對景色也有種審美疲勞的感覺。
張榮從最高的日落峯,劃出一道傾斜的金色直線,十幾分鍾,便達到另一座矮出許多的山頂。
這裏霧氣瀰漫,到有些仙氣,和最高的日落峯上積雪遍地相比,這裏顯得更有人氣。
這幾日的飛行,張榮也察覺到,這個世界上的修真者,多喜歡在仙山靈氣聚集的地方修煉。一般只要山體達到一定高度,就能聚集不少靈氣,但若是那山頭太高,卻也會讓靈氣自行潰散。所謂過猶不及,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看到靈氣瀰漫的山頭,張榮便遠遠避開,他現在的實力跟那些真正的修真者比起來,還差得遠。雖然有綠珠送的法寶,但這也是自保尚可,他可不遠沒事找事的自討苦喫。
而這幾天來,張榮發現,在風月山脈無數山頭中,有修真者聚集的並不多,也正是這個原因,張榮到也沒有低調到不敢飛行。
匆匆一瞥,避開那靈氣瀰漫的山頭,卻突然看到遠處兩道銀芒,直直的朝他飛馳而來。
心中一驚,張榮知道終於有修真者注意自己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張榮調頭就逃。瘋狂的催動體內真氣,潑水一般的注入腳下碟仙,原本散發金芒的碟仙,頓時暴射出駭人的金光,速度提升何止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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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樂聞是日落教本月的當值護法,他和師弟馬樂見正在御劍巡山,卻看到日落峯一道金光燦爛,心中警惕便飛馳趕來觀瞧。
卻見那金光避開向日峯的大殿,朝着他們這邊飛來,兩人當即知道是外來修真者,御劍正想上前問個明白,卻見那金光猛然一盛。
兩人頓時心生警兆,但還未來得及準備戰鬥,就見金芒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絕塵而去,那速度在御器飛行的修真者中,可謂是絕無僅有。
腳踏長劍的董樂聞,驚疑的看着那道急速離去的金光,半晌後才轉臉看向師弟,說道:“師弟,那人行蹤詭異,來我日落教附近探查,或許是不安好心,我們還是儘快稟告長老知曉吧。”
“師兄所言極是。”馬樂見當即點頭應是,他們本來是有義務去查看一下那金芒到底是什麼,但見他的速度驚人,兩人可是自認毫無辦法追上,也只有作罷。
其實日落教平時巡山都是一個護法即可,但半個月前從月落山傳來一個可怕消息,說是神祕人擊殺血魔老祖,元嬰期的大高手紅月老祖,也是重傷逃遁。
兩座大山這麼一倒,整個紅月教立刻樹倒猢猻散,不日變成爲一堆廢墟,一個百年威望的教派就此消聲滅跡。
雖然遠在千裏之外,而且日落教比紅月教要強大許多,但此事給他們如同敲響了警鐘,整個教派到是一番整頓,巡山也由原本的一人改爲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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