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寇珠就要走出衆人的視線,鳴蟄和司琳兒都不好說什麼,畢竟寇珠被莫玄戰打大家也親眼看到了,這樣走了,也算是一種解決方法吧!
只是沒想到,就在這時,有人哭着跑了過來:“玄哥鳴蟄琳兒,趙垨死了禾”
趙垨死了?
莫玄戰身體一怔,就看到楊問春哭着跑了過來,她猛然看見‘寇珠’,哀嚎了一聲,就拔劍刺向寇珠,邊吼道:“我殺了你給趙垨報仇!”
沙華受了莫玄戰兩掌,撐着走已經是強弩之末,哪裏躲得開啊妲!
只來得及一閃,楊問春的劍就刺進了自己的腰間,她發現刺偏了,拔劍又想刺過來。莫玄戰已經衝過來,拉住她痛苦地叫道:“夠了,問春,要刺刺我吧,我替她受了!”
“誰要你受!”沙華捂住自己***的傷口,一把推開了莫玄戰,衝着楊問春吼道:“來殺今天你們不殺死我,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們全死無葬身之地!”
“寇珠”莫玄戰再也受不了她說一句話,揮手推開她,吼道:“你滾馬上滾出我的視線,婚約取消,以後再見面我們就是路人!”
沙華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才站穩,看着莫玄戰冷笑:“路人行那我們就是路人莫玄戰你別後悔就行!”
楊問春不幹了,衝着莫玄戰咆哮道:“就這樣放過她?莫玄戰,你聽清沒有,趙垨死了,你的兄弟死了,你就這樣放過殺他的人,你還配趙垨叫你一聲哥嗎?”
金小敏也在這時‘醒’了,哽嚥着說:“玄哥你就不來日她來報仇嗎?她對我們做了這麼多惡事你還放過她,那我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麼啊?弟兄們,她父親害死了我們那麼多人,她又殺了我們的趙垨哥,我們能這樣放過她嗎?”
“不能”
不知道是誰叫了出來,有人就跟着叫道:“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呼聲越來越高,莫玄戰臉色鐵青,一個個看了過去,那些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只有楊問春和金小敏充滿敵意地繼續叫道:“玄哥,今天你不給我們一個交待,以後別想我們服你!”
莫玄戰頭腦一熱,突然走過去,抓住沙華叫道:“要交待是嗎?”
他猛地伸手點在了沙華的琵琶骨上,沙華只覺得自己渾身被撕裂一般疼痛起來,被他一放手,就軟軟地跌倒在地上。
“廢了她的武功夠交待了嗎?”莫玄戰衝着楊問春吼道。
楊問春愣了一下,金小敏卻不甘心地叫道:“那我的眼睛怎麼算?玄哥,你包庇她也不是這樣的!”
莫玄戰就走過去,一把抓起楊問春還握着劍的手,反手一轉,握住她的手將劍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這次衆人全呆住了,楊問春驚得放開了手,退後幾步不知所措地站着。
“夠了嗎?”莫玄戰咬牙問道。
金小敏說不出話來了,衆人現在都意識到了,想讓莫玄戰殺了寇珠,那是不可能的事,衆人還能說什麼呢?
“現在可以放她走了嗎?”莫玄戰又問道。
司琳兒的目光移到了寇珠身上,心突然很痛很痛,他們兩人怎麼走到這一步呢?
寇珠被廢了武功,又中了莫玄戰兩掌,能不能活下去還不知道,現在誰再敢說要殺寇珠,這不是往莫玄戰身上扎刀嗎?
以莫玄戰平日對寇珠的感情,估計是寧可死,也不會對寇珠下手的吧!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問春,小敏,我們先回去吧!”司琳兒衝鳴蟄一使眼色,不由分說半抱半扶着金小敏就離開了。
金小敏還有些不甘心地掙扎着想說什麼,司琳兒一狠心,點在了她的睡穴上,拖着她走了。
鳴蟄嘆了口氣,過去拉了楊問春說:“走吧!”
楊問春茫然地看看寇珠,又看看莫玄戰,他肚子上還插着那把劍,鐵青着臉。她突然知道一件事,如果自己說不夠,莫玄戰會一直插自己,可是想讓他殺寇珠,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還能怎麼樣呢?難道真的要莫玄戰死嗎?
她默然,咬了咬牙,跟着鳴蟄走開了。
衆人都走了,只有莫玄戰和地上的沙華。
沙華又痛又氣,她的確沒想到莫玄戰會廢了自己的武功,只是想他不忍心殺自己就一再激他,哪知道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一時她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殺了莫玄戰。
莫玄戰拔出了劍,只點了自己傷口附近的穴道,就急忙從懷中掏出內傷藥,半跪在地上抱起了沙華。
“珠兒,來,把傷藥喫了”!他把內傷藥喂進沙華口中。
沙華痛得渾身無力,根本無法拒絕,只用仇恨的眼睛瞪着莫玄戰。
“爲什麼不聽我的話去找司偘呢?”
莫玄戰看到她氣息奄奄的樣子,心疼得比自己中了一劍還難受,伸手想把她抱起來,沙華推開了他的手,吼道:“莫玄戰,你別假惺惺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恨死你了你滾開啊!”
她爬開,一步一步往前爬,她要報仇,她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莫玄戰看着她一步步爬出自己的視線,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蹲着的人一隻膝蓋跪在了地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怎麼就弄成這樣呢!
他曾經發過誓,永遠不會像對那女人一樣對她射出那一箭,可是他卻親手廢了她的武功,這和射她一箭又有什麼區別呢!
“珠兒爲什麼你不是已經和她們相處得很融洽嗎?爲什麼突然就反目成仇呢?”
“珠兒”莫玄戰突然心灰意冷,自己如此辛苦,到底是爲什麼呢?
他呆呆地跪着,腦子裏一團亂麻,不知道呆了多久,大雨突然沒任何預兆地下了下來,莫玄戰被雨一激,猛地醒悟過來。他做了什麼事啊?那是他的娘子,他廢了她的武功,讓她怎麼活下去啊?
“珠兒”他猛地站起來,就算衆叛親離,他也要留下她,保護她一輩子。
莫玄戰發足狂奔,在雨中瘋狂地尋找那抹瘦弱的人影,渾然無視自己的劍傷,飛奔着。
“珠兒珠兒”他一遍遍呼叫着這個讓他又生氣又心疼的名字,可是根本沒人應他。
莫玄戰全身都被淋溼了,越跑越絕望,寇珠就這樣走出自己的生活了嗎?那以後自己還能叫誰娘子呢?他還會對誰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呢?
突然之間就明白了,原來自己一直以爲對她的感情不是喜歡,是錯的!
他喜歡她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對駱紅蓼的喜歡,所以他纔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大半的身家交給她,所以他才說願意娶她做娘子
可是,他就這樣親手毀了自己喜歡的人!
“珠兒珠兒”莫玄戰撕心裂肺地叫着,漫山遍野,只有越來越大的雨聲回應着他,哪有寇珠的回應啊!
那個因爲他失去了赤驥悄悄跟在他後面的丫頭
那個會爲了他去瘋狂地馴服野馬王的少女
那個害怕穿粉紅色衣裙的女人
誰也不會回應他了!
和寇珠相遇後的一幕幕在莫玄戰腦海裏翻轉着,讓他時而想笑,時而想哭,一人站在雨中,狀似瘋癲
凌晨,忙碌了一晚,給金小敏處理好傷口的樂震走出營帳,就看到了走在雨中的莫玄戰,他恍恍惚惚地走過來,全身潮溼,肚子上的傷口在流着血,混合着身上滴下來的雨水一路過來一路流下了血水。
樂震呆住了,半響才氣急敗壞地衝上去叫道:“你不想活了嗎?這麼糟蹋自己!”
莫玄戰視而不見地走過他,往自己的營帳走去,樂震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可是他的傷口,再不處理的話任他內功再高也會死的。
“玄哥”樂震追上去,莫玄戰走進帳中,還沒等樂震勸他包紮傷口,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嚇得樂震慌忙去抓他,可是手一空,還沒抓到莫玄戰,他就倒在了地上。
樂震慌忙叫道:“來人啊!”
他蹲下去,發現莫玄戰全身發燙,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
沙華其實聽到了莫玄戰的叫聲,只是不想應,對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還叫自己做什麼呢!
莫玄戰,你等着,我會回來報仇的,我要讓你真正的一無所有!
她趁雨的掩飾,找到了馬廊,解了一匹馬就掙扎着爬上去,連夜下山。
只是黑暗中,又下着大雨,她沒了內力,沒跑多遠就頂不住了,又跑了十幾裏,看到前面有座破廟,她就一頭闖了進去。
還好破廟沒人,她摸出火摺子點亮,坼了廟裏一些木欄燒了一個火堆,邊烤着自己的衣服,沙華邊思考着自己的去路。她還不知道莫晉死了,想着莫晉那自己也回不去了,要怎麼才能報仇呢?
自己現在沒了武功,已經形同廢人,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張臉,不知道以這張臉回到將臣身邊,他還會喜歡自己嗎?
這樣想時,她淒涼一笑,她傷了將臣的心,把珠釵都還給了將臣,將臣怎麼可能還會喜歡自己呢!
衣服烤得半乾她就穿上了,渾身無力地窩在火堆邊躺着,沙華覺得自己就算做殺手也沒這麼落魄過,難道人不能有貪念,自己妄圖想冒充寇珠得到一切,卻沒想到代價是失去一切,如果當時知道這結果,她還會選擇莫玄戰嗎?
沙華迷迷糊糊睡着了,沒有內力也沒有了警覺性,睡得很沉,連天亮了也不知道。只隱約覺得自己全身發熱,渾身痠痛無力,她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生病了
緣分是很玄妙的東西,你一生可能與無數人擦肩而過,其中或許有人能成爲你的知音,朋友,敵人,從而讓你記住這無數人中對自己有意義的面孔。
那些不能被你記住的,就變成你世界的點綴,你與他們的緣分,就僅僅是擦肩而過
有緣相遇,卻無緣相守,有緣相愛,卻無份相守。
沙華就在昏迷中迎來了她的另一份緣,至於是良緣還是孽緣,不到生死存亡的那一刻,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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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佑氣走了謝碧萱,無緣和絕世武功相遇,就悶悶地折了回來,他和四皇子,駱將軍表面上合作,暗地裏各人打着各人的主意,齊天佑還好一點,畢竟有那八妃後面的勢力做支持,比四皇子和駱將軍好。
駱將軍拉攏莫玄戰未果,又和四皇子有了隔閡,就轉過來支持齊天佑,兩人一合作,就逼得四皇子交出了主帥的權力,所以北齊這邊,除卻朝廷被六皇子掌握,還有莫玄戰帶走的那些將領,大部分的勢力都歸齊天佑所有了。
齊天佑一鼓作氣,想再拿下邏冥,這樣,獲得了武器支持後莫玄戰都無法威脅自己了,所以他就帶兵前往邏冥。路上遇到大雨,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全軍都被淋溼了。
等天亮行到破廟時,幸好雨停了,齊天佑下令原地休息,整頓兵馬,自己就帶了幾個侍衛進了破廟,結果就看到了沙華。
人是侍衛先發現的,這些近身侍衛跟了齊天佑多年,哪會不認識寇曼珠的臉,一見就叫道:“殿下,是寇相的女兒寇曼珠啊!”
齊天佑聞言就走了過去,一看曼珠紅撲撲的臉昏沉沉的樣子,就知道她病了,也不知道是沒了情蠱的影響,還是這些日子和曼珠有了很多交集,他對曼珠的恨意都沒了,一見她這可憐樣,就想起了當初的她,立刻招來軍醫給她看病。
那軍醫也不是一般的人,一給曼珠把脈,就驚訝地叫道:“啊,她不止是感染了風寒,還被人廢了武功啊!”
“廢了武功?”齊天佑已經見識過曼珠的武功,聞言非常震驚,曼珠怎麼會被人廢了武功呢?她不是和莫玄戰在一起嗎?難道是莫玄戰廢了她的武功?
想到這,齊天佑一喜,如果這樣,那正好啊,他就希望曼珠和莫玄戰不和,這樣曼珠才能向着自己。得到曼珠,也就意味着得到寇相的幫助,這不是瞌睡正好遇到枕頭嗎?
“給她用最後的藥,我要讓她趕緊康復!”齊天佑一聲令下,軍醫哪敢不從,趕緊給曼珠熬藥去了。
齊天佑讓侍衛打掃了破廟,支起了簡單的牀,他將曼珠抱上牀時,發現她的衣服半溼,就讓人取了自己乾淨的衣服,親自給曼珠換上。
剝光了曼珠後,齊天佑發現她腰上還有傷,一看就是劍傷,所幸不嚴重,他就自己給她處理了。
曼珠的身體發育得很好,齊天佑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心猿意馬,少女淡淡的香味鑽進鼻尖,讓他很久沒碰女人的身體立刻硬了起來。他忍不住抱住曼珠親吻起來。
如果沒有謝碧萱,這女人就是自己的,他一邊吻曼珠,一邊想着,手下的動作都激烈起來。
沙華迷迷糊糊被吻得氣喘不止,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這些呻吟聲,聽在齊天佑耳中,無疑更加劇了他的反應,他也顧不上她還在病中,拉開她的腿,就猛地壓了上去。
只是在碰到一層薄膜時,齊天佑怔了一下,曼珠不是已經給莫玄戰那個了嗎?據說還懷了一個莫玄戰的孩子,那這層薄膜是怎麼回事?
他只是疑惑了一下,沒空深想,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深想,他就一鼓作氣地衝了進去,佔有了曼珠
破廟裏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律動,曖昧的喘息聲交纏在一起,聽得那些侍衛面紅耳赤,遠遠地避開了。
沙華就在昏昏沉沉中失去了自己寶貴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