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樓]?”
紐蓋特疑惑:“你要[海樓]做什麼?”
“建造監獄啊。"
鯉躍理所當然地答:“如果有來者不善的邪惡小動物,就可以把它關起來了。”
紐蓋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jpg
鯉躍星星眼看向所有小動物:“那你們能不能順便幫我找找[海樓石]?或者打聽到[海樓石]的原產地之類的?我想去挖礦!”
羅傑爽朗答道:“當然沒問題!海軍那邊有一堆,下次我遇見了會幫你打劫一點回來的!”
玲玲:“交給我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過一陣我就去狩獵海軍!”
鯉躍:“懂了,原來想要海樓石,得從海軍那裏進貨啊!”
“倒也不是......”
紐蓋特無語半晌,終究應下了:“算了,我會幫你打聽一下原產地的。”
酒足飯飽, 小動物有的是在鯉躍新建的住宅中入睡,有的則是隨意找了塊地皮或爬到樹上,以天爲被以地爲牀了。
鯉躍不需要睡眠。她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新家中,而是繼續折騰她的島建。
閒着沒事拔兩根雜草,再把之前小動物們打架弄出來的溝壑踢土填平。四處跑跑走走,丈量一下土地,規劃應該在哪片地區建什麼樣的建築,不亦樂乎。
現在夜色已深,正是萬籟俱寂之時。鯉躍聽着遊戲中的背景音,像是細微的風,夾帶着遠處的蟲鳴,感覺內心也跟着寧靜下來。
看向地圖,她突然發現有一個小綠點在向她靠近。
於是鯉躍停下步子,在原地等它。
凱多腳步中全是心虛,但臉上又帶着莫名的理直氣壯。見鯉躍發現了它,凱多幹脆也不藏了,直接在原地坐下,猛灌了一口酒。
鯉躍本來拔雜草,剛好有個小動物可以聊天,她順口說道:“對了,我一直忘了問。”
“上次給你們的餞別牛排,是不是很難喫啊?”
凱多灌酒的動作突然僵硬,它好像被勾引出了什麼極其痛苦的回憶,表情扭曲了一瞬:“你還知道那個牛排難喫啊?”
“驚了,原來是真的很難喫嗎?"
一提到這個,哪怕是醉酒凱多,都立刻露出了彷彿是喫了shi......喫了那牛排一般的嫌棄表情。
鯉躍好像突然精神了起來。
她放棄拔草,快步走到凱多面前,又掏出了一份香味撲鼻,看上去極其美味誘人的牛排。
凱多:......?
已經上過一次當的凱多警覺:你不會以爲我還會再上第二次當吧?
鯉躍鄭重其事地將牛排遞到凱多手中。
13: "......"
系統提示:
(凱多接受了你贈送的禮物!)
凱多低頭看着這份牛排,肉香顯得它是如此美味。
鯉躍想起之前系統說,如果小動物收到不喜歡的禮物,它們是會扣好感度的。但她等了三秒,系統依舊沒有任何扣好感度的提示。
甚至於,她再等了一會兒,就已經看見凱多把牛排往嘴裏塞了。
………………等等。
鯉躍突然想到:牛喫牛排,真的不會感染朊病毒嗎?
不過遊戲世界裏應該沒有這個設定吧?
算了,不要在意細節.jpg
鯉躍看着凱多喫得淚流滿面,但她現在多少已經認識到了。
首先,如果它真的不喜歡,接到禮物的那一瞬就應該扣好感度了。
而且,更不會往嘴裏塞。
所以,現在凱多臉上流的淚,一定都是感動的淚水吧?
??這個牛排一定非常好喫!
凱多以泣音說道:“真*難喫!”
鯉躍:你說氣話,我不信.jpg
我懂,我都懂。
我早就已經看清你的傲嬌牛設了,凱多!
所以說,其實我做出的料理,果然就沒有那麼難喫吧?那果然是小麻雀的味覺有問題吧?
鯉躍有了自信,決定點破凱多的言不由衷:“如果真這麼難喫,那你爲什麼還要把它往嘴裏塞?”
凱多瞪了鯉躍一眼,給出了充分的理由:“當然爲了變強啊!”
“變強?”鯉躍一愣。
“當然了。我要變強,一直變強,直到爬上這個世界的頂峯!”
小牛說道:“在這個世上,成王敗寇,實力纔是一切!”
凱多瞟了一眼鯉躍表情,中肯說道:“你的料理有着能讓人變強的力量。所以我可以忍受它的難喫。”
“噢。”
鯉躍熟練地忽略了後半句對玩家的diss,也依舊沒有半分反省之意地說:“明白了。”
小牛向鯉躍看過去,它總覺得她完全沒明白。
果然,從鯉躍口中又吐出了莫名其妙的詞彙:“我已經完全理解了。你是強度黨!”
"......?"
“我懂,我懂,我都懂。畢竟我曾經也是強度黨,這套流程我還是熟的。”
鯉躍點頭,話說得像是敷衍一樣:“接下來就是‘我已經在強度的路上走得太遠,已經忘了當初是爲了什麼而出發'對吧。”
小牛頭上冒出了更多不解的問號:“什麼“強度黨?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也追求過力量?”
而且它一邊問,還在一邊繼續喫着牛排。
凱多剛遇見鯉躍的時候,她嘴裏就經常蹦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
凱多從勉強及格的想象能力(?)出發,大致猜到了她在說什麼。
不過,因爲完全沒有真憑實據,凱多隻覺得她在吹牛。
說什麼“自己是強度黨”,但他印象裏的鯉躍,連用[武裝色]揍人都還不熟練。就這樣一個小姑娘,哪裏能和“強度”沾邊?
凱多滿是懷疑地向鯉躍看去。
鯉躍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只是解甲歸田了,並不是不會戰鬥。”
因爲鯉躍說得太過坦然,凱多又真信了幾分。
他聽鯉躍繼續說道:“曾經我爲了追求強度,一度拋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卡......哦,我是說‘夥伴,讓它留在倉庫裏喫灰。”
凱多點頭:“應該的。
就是你這敘述怎麼怪怪的,“夥伴”不是人類嗎,爲什麼會被扔進倉庫裏喫灰?
“選擇了強力夥伴,那一陣子,我風光無限,在競技場裏打敗天下無敵手,一路爬到了榜一......哦,就是代表我成爲了“天下第一'的意思。”
凱多點頭。
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暫且不論,但是“選擇“力量”並且一路擊敗強敵,攀升至世界最強”這樣的展開是他所喜歡的。
凱多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感到了空虛。”
鯉躍一幅世外高人般的淡漠表情,寂靜地眺望遠方:
“變成最強好像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我又想起了被我遺忘在倉庫裏的廚力卡......我是說曾經的夥伴。
“每天打幾把日常,拿個登陸獎勵,當個休閒玩家多好?”
“打競技場有什麼意義?孵蛋追6V打排位有什麼意義?用超主流打fun向卡組有什麼意義?人類的鬥爭實在是太無趣了。
鯉躍滄桑地說道:“都不如回家種田。”
“你看,這不,我現在就已經充分見識到了種田遊戲的好,每天建房子、和小動物貼貼,我覺得我的人生充滿了幸福。”
鯉躍說着說着,多感嘆了幾句,話語內容全是超遊詞彙。
果不其然,遊戲AI又跳過了這些內容。小牛凱多沉默了半晌,沒有做出回應,跳過有關“遊戲”的話題,新起了個頭:
“力量在這個世界是必要的。如果你安於維持現狀,以你這弱小的戰力,說不定哪一天就死在意外中了。”
“我不會死。”鯉躍答。
玩家會讀檔。
凱多皺了皺眉,它不太理解鯉躍這莫名其妙的自信。它又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拋棄那些弱小的隊友,不管他們是‘夥伴'還是‘朋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友誼與羈絆不值一提。”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絕對不會去救。......如果死掉的話,只能怪你自身太過弱小了。”
鯉躍點頭:“確實。”
還有就是怪遊戲廠商難度設置得不合理,我還能去給遊戲打個差評。
凱多喫完了一整份牛排,狠狠瞪着鯉躍,又強調了一遍:“......就算你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救的!”
鯉躍繼續點頭:“我沒意見。”
凱多更兇狠地瞪了一眼鯉躍,它抹了一把差點出來的眼淚,兇狠說道:“你好自爲之!我要走了!”
鯉躍:“拜拜。"
凱多轉身就走,也不知道它剛剛跟來是爲了做啥。
剛這樣想着,就見凱多又轉身回來,重重地踩着步子,眼睛瞪得和鬥牛一樣。
它氣勢洶洶,重新站到了鯉躍面前:“......剛剛我忘了。”
“這個給你。”
它掏出一個東西,語氣像討債似的,卻是送東西來了。
【恭喜你獲得了:[電話]!】
“啊。”
鯉躍也拿出了揹包裏早已存在的電話:“可我已經有一個了誒。”
3: "..........
鯉躍好像從它臉上看見了幾分呆滯。
“不過沒有關係!”
鯉躍突然伸手,主動接過凱多手中的電話,把自己的那隻塞給了它:“交換!”
“......我不需要這東西。
凱多的表情像是嫌棄,它好像想把電話重新扔到鯉躍手上:“我又沒有需要聯繫的人,帶着這玩意兒也只是礙事而已。”
鯉躍驚奇:“怎麼會沒有,我啊!”
凱多語嗑一瞬,鯉躍接着說道:“你看,你不是都答應成爲我的島民了嗎?”
“做我的島民,必要的時候當然得聽從我的指揮,遵從我的派遣啊!沒有通訊工具,這可怎麼行?”
凱多好像更無語了,都懶得真生氣,以普通惡劣的語氣說道:“什麼霸王條款啊這是?”
“我纔不會聽從你的指使!那我不做你的島民了,拜拜。”
“我有酒。”
鯉躍切換表情,對凱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凱多本來準備離去的步子立刻在了原地。
鯉躍:“對哦,那你也有[生命卡]嗎?”
M3"............"
鯉躍:“我有酒。”
凱多默默拿出一張紙,整張拍到了鯉躍手上。
“?”鯉躍驚訝,“全給我嗎?”
“除了你,也沒人會找我要這東西了吧?!”
鯉躍接過[生命卡],另一隻手把[清]交給它。凱多一臉的糾結,又帶着幾分鬱悶。
“那電話你也留着,有事的話咱再聯繫!”
[生命卡]這東西提醒了鯉躍,鯉躍突然跳起來,對凱多留下這一句,匆匆跑掉了。
凱多看着她的背影,滿臉的不高興。
但又因爲這新到手的酒,它又舒緩了幾分表情,總之先猛猛灌了一口酒。
(凱多對你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1。)
鯉躍跑到了她建造的動物小屋前,嘗試推門。
系統:
(羅傑已入睡,請明天再來!)
再推另外一間。
(雷利已入睡,請明天再來!)
鯉躍沉思一秒,選擇敲門。
持續不斷地敲了好一會兒,小屋中亮起燈光,羅傑慌慌忙忙推開了門:“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有敵襲嗎?”
“羅傑亦未寢!”鯉躍驚喜道,“我就知道你果然還沒有睡!"
鯉躍向羅傑伸手:“你有[生命卡]嗎?給我一份!順便還有電話蟲的聯繫方式!”
羅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欲言又止:“......你大半夜把我喊醒,就是爲了這個??”
“喊醒'?”
鯉躍驚訝:“你竟然真的在睡覺?小動物也是需要睡眠的嗎?可我不需要啊?"
羅傑一手捂臉,深吸一口氣,放下的手狠狠揉亂了鯉躍的頭髮。
鯉躍:???
怎麼感覺矮袋鼠突然變得有點兇暴?
“拿去!”
羅傑扯下一張紙片交給鯉躍。突然,它好像想到了什麼,短尾矮袋鼠嘴角浮現了一抹奸詐的笑容:
“我們船共用一個電話蟲,電話蟲在雷利那兒。你去找他要聯繫方式吧,我猜他現在肯定也還沒有睡。”
“好耶!”
鯉躍友善地對羅傑揮了揮手,然後跑向了旁邊的房屋,開始咚咚咚地敲門。
短尾矮袋鼠再次露出了它招牌式的燦爛笑容。
對,我就是如此邪惡的海賊!
見旁邊的房屋也亮起燈光,羅傑默默地關門回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