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太子與衛伊、凌揚來府中,就說公主府的荷花開了,本宮請他們來賞荷。”
“是。”
這次淳貴妃出手,那些被潘家與那人暗中控制的官員相比該派上用場了。浮魂草啊,多少年瞭如何能戒掉,看來那些人一個都不能留了。
除了皇帝昏迷,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朝堂平靜無波,後宮相對來說也是相安無事。太後倒是沉得住氣,儘管知道皇帝昏迷卻也不過是來看了一眼便回去了,只說了一句好生養着便沒了下文。
南宮兮樂覺得,太後一定是自認爲沒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對皇帝不利,所以並未對淳貴妃產生懷疑。也的確,淳貴妃這麼多年在她眼皮子地下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卻從未敢有所逾越,她自以爲是的以爲淳貴妃還是當初那個依靠家族力量爭風喫醋的淳貴妃,卻不知在經過南宮承顏等一系列事情之後,淳貴妃早已沒了爭寵的心思,她要的,是這些年皇家欠他們潘家的,是皇帝的位置,是整個南榮。人一旦生成了野心,一旦有了恨,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戌時,鎮國公主府內燈火通明,大廳內太子,衛伊,凌揚一個不少,還有一個不請自來的國師大人。硬是不顧南宮兮樂等人怨唸的目光愜意的坐在衛伊身旁喝茶,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衛伊身上,眼睛裏滿是柔情。看的南宮兮樂等人恨不得將他打包丟出去。不過爲了避免節外生之,他們還是忍了。
這個妖孽不知道道行多深,他們能不能搞得定還是一回事,所以還是不要冒險了。
“如顏後天就回來,就算淳貴妃在大膽,也不敢在一代醫仙面前賣弄,你們不用擔心。”南宮兮樂之意,就是說皇上最遲後天就會清醒,淳貴妃不是笨蛋,若是被展風華抓到把柄,那麼她除了冠上弒君的罪名別無可能,所以淳貴妃不可能這麼蠢。但是,如果僅僅是如此,淳貴妃爲何要導演這一出?所以她定然還有下手,只是如今他們猜不到淳貴妃的目的,自然也不能先做打算。
“淳貴妃的目的不會這麼簡單,如今潘家滅亡,淳貴妃想要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根本就不可能,除非皇上開口應允。”衛伊開口道,只是皇上如今對潘家恨之入骨,如何會如淳貴妃的意。總不能昏迷一場之後就忘記了之前的種種依舊將淳貴妃捧在手心吧。
“這倒不是不可能。”太子未開口,倒是沐雲天老神在在的說着。見衆人看向他,他淡然的將是手中的杯子放下,一臉笑意的看向看着自己的衛伊,直接將南宮兮樂等人無視,幽幽的道:“這世界上能夠控制人心智的手段太多,能夠讓人失去某段記憶的手段也不少,這對一個心裏充滿怨恨一心要得到某種東西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一說的事情。因爲在我們眼中這樣的事情算作瘋狂,而在他們眼中不過平靜的如同喫一頓飯一樣。”
沐雲天這麼說很有根據,他一聲什麼事情沒有見過,比這個更加奇葩的他也接觸過,能想到的面積自然比南宮兮樂等人要來的廣泛。
太子等人都陷入了沉思,最後還是凌揚先開了口:“傳聞黎氏一族擅長控蠱,****,子母蠱什麼千奇百怪的都有,只是黎氏一族已然失蹤多年,如何是能輕易找得到的。”
“淳貴妃就是再有本事,也牽扯不上黎氏一族。”南宮兮樂不禁冷哼一聲。她在楚家的時候聽聞御不情提過,黎氏一族與楚家有些恩怨,只是黎氏一族似乎早已滅亡,就是不滅亡,也不會被一個小小的潘家所利用。想當年黎氏一族也是個龐然大物,只是虧心事做多了,還妄想用蠱術控制武林,這才被人羣起而攻,這件事楚家當年純粹只是一個看熱鬧的角色,只是當時的家主太不安分,拉仇恨的本事絕對不比御不情的差,所以就與黎氏一族給牽扯上了。黎氏一族是真沒了,還是有什麼漏網之魚什麼的這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聞言眉目間忽然放鬆了起來,蠱對人的身體傷害極大,若不是蠱他自然鬆了一口氣,卻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沐雲天的下一句話給打回原形了。
“若不是蠱,那就該是藥物了。”沐雲天倒不是想給他們添堵,只是事實如此,淳貴妃的目的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皇帝昏迷絕對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要怎麼做,自然是要在皇帝醒來之後才能定奪的。如今他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而沐雲天的說法,只是讓他們對這件事有一個預想,不想他們想的太樂觀了。
“若是藥物的話就麻煩了,我至今還不曾聽說過有哪一種藥物可以直接控制人的心神,倒是唐家三十年前好像研究出來一種,只是這種藥物最少要連續服用五年以上纔有用,而且對身體的傷害也是不言而喻的。”
衛伊這麼一說,便看到南宮兮樂與太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抿了抿脣又開口道:“淳貴妃應該不會那麼早就生出這種心思吧,就是有,也該是南宮承顏死之後或者是潘家被滅了呀。”
只是衛伊這話說的很是沒有底氣,說道最後似乎連他自己都不信了。根據淳貴妃未雨綢繆越發狠辣的性子,若是她早就覬覦皇位,就會早作打算,這藥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與不是過幾日自見分曉,只是若真是這樣,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太子。”凌揚算是在場最明白的人了。南宮兮樂與太子心繫皇帝安危,衛伊分析利弊還有點唯恐天下不亂,而沐雲天,這貨純粹就是來搗亂的。
“說得不錯,這個要早作打算。”南宮兮樂點點頭,若真是如此,他們自然是要早作打算的。只是這個打算,該如何做又要深思一番。
太子聞言也是低頭苦思了起來,若是皇上真的聽出淳貴妃的吩咐,那豈不是這個南榮就是潘家的了?太子倒不是在意皇帝這個位置,只是依照淳貴妃的性子,得勢之後必然是要先剷除異己,到時候整個朝堂可就要掀起血雨腥風了。
“若真是如此,淳貴妃首選要做的就是剷除異己,只是,太子的地位在那裏擺着,她即便得勢也暫時不敢有什麼大動作。我們可以趁着這段時間讓她與他互相殘殺。禍水東引這個千城做起來最順手。”南宮兮樂到底見過大場面,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此時最切記着急,急則生亂,這是兵家大忌。雖然如今不是打仗,卻是鬥智鬥勇,也同樣急不得。
在場的衆人都知道南宮兮樂口中的他指的是誰,聽到後自然一陣沉默。背後捅刀子,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這樣的人比淳貴妃還讓他們感到不齒。可是這樣的人,卻是他們一直當作兄弟的親人,這叫他們情何以堪。
“四皇子..”沐雲天挑眉,他不介意挑明,也不會憐憫與可惜,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必然是要失去一些東西,不同的是運氣好的人失去了卻也得到了,而運氣不好的人,失去了要失去了,卻未得到想要得到的。這種人一點都不可悲,因爲那是他自己的抉擇。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改爲自己選擇的路負責。
“淳貴妃既然要如此做,如何能夠少的了二哥。”南宮兮樂開口打斷沐雲天的話,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多到他們刻意去迴避一些東西,既然他們都不願意觸及,那就等到不得不面對的時候再提起吧,至少如今還能自欺欺人,不用一下子面對那麼多不想要面對的東西。
“待如顏回來看清形式,便於二哥談一談吧,若是藉此機會將一切該結束的都結束,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有些事情,拖畢竟不是辦法。”南宮兮樂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滿了決絕。她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只是牽扯的人是她的至親,所以她猶豫了,彷徨了。只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有些東西她不能割捨,那麼就要狠心除去一些對她不好的東西。
太子點頭答應,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與南宮兮樂商量這事情的,只是在說起之前事先提起了皇上的病情,這才扯出了那麼多有的沒的。
南宮兮樂見太子同意便不再開口,室內一時間有些安靜,就連門外不算強烈的風聲都格外刺耳。
“若真是如我們所說,那麼到時候不管淳貴妃如何對付咱們,咱們就只有一個字:拖。拖的越久越好。待千城將淳貴妃的目標無聲的轉移到那人的人身上,待兩人鬥的差不多的時候,淳貴妃也該忍不住了,我們就施壓讓淳貴妃狗急跳牆,順便用這個機會引蛇出洞,到時候怎麼做就看那人了。他若真有反叛之心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凌表哥到時候盯着南宮君城,適當的時候可以放些水,若是連宮門都進不去,如何能夠得知他們的真實目的呢。”
南宮兮樂這個一早就想好了各種可能,也知道淳貴妃的計劃不可能只到達這裏,所以她便列出了好幾個計劃,只是若非到了這種時刻,她也不願意用這種手段讓那人暴露。
最是無情帝王家,到底還是有那麼幾個心狠的。
六月中旬,展風華從川陽一路極速回京,到達京都後纔回到容府,便被告知當今皇帝昏迷不醒,還未洗漱完畢就又聽人彙報,說是皇上醒了。各大臣等均換上朝服快速進宮,要一表擔憂之情。
展風華卻是慢悠悠的洗漱完畢之後,便踩着輕快的步伐去了鎮國公主府。他知道此刻南宮兮樂定然是去了皇宮,畢竟這種事情還是親眼見到之後才能放心。
如南宮兮樂所料,展風華前腳剛到容府,皇帝就醒了。南宮兮樂看着皇帝有些慘白的臉,在看一旁淳貴妃勞心勞力的照顧,不由得低下頭撇了撇嘴,輕輕的開口道:“父皇,兒臣看您臉色依舊不好,不如明日讓展神醫來給你瞧瞧吧,順便開一些適合父皇上身體的補藥來,給父皇好好養一養。”
南宮兮樂挑的時機很準,此時衆大臣在場,淳貴妃就是想讓皇上推辭也說不過去,所以定然會應允。南宮兮樂看不出皇帝此時有什麼不對,展風華到底是醫仙,知道的應該比她多,爲了以防萬一,她自然是要展風華親自來看過的纔行。
“兮兒費心了,只是朕聽說展神醫舟車勞頓才從川陽回來,還是讓展神醫多休息幾日吧。”這倒是沒有拒絕,只是這語氣還真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南宮兮樂這麼想着,不由得轉頭看向淳貴妃,心道莫不是淳貴妃弄這麼一出只是爲了要取得皇上的恩寵並無其他心思?只是這麼一想,她又覺得不對,淳貴妃的心思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若真是要取得恩寵,也非是要用這麼冒險的做法,還如此處心積慮的將皇後拖下水,給她冠上了一個失德的名聲。這其中定然還有什麼不對。
“就聽父皇的。”南宮兮樂也不反對,反正只要讓展風華來就好了,正大光明最好,若是不行,憑藉展風華的手段,偷偷摸摸的還不行麼。這皇宮大院,可沒什麼地方是展風華去不得的。
待衆臣看過皇帝之後,覺得無礙便都扯步離去。幾位皇子與公主也都三三兩兩的告辭。就在太子要與衆人一起離去的時候,皇上開口了。
“太子留下,朕有話要與太子說。”皇上的語氣平和,這個時刻留下太子,不得不讓衆人猜疑。莫不是要讓位給太子?經過皇上這一次昏倒,他們心中的這個想法就更加鮮明瞭。心思思索着該如何做才能在新君登基之後得到更大的利益。
“兒臣遵旨。”太子與南宮兮樂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眼睛裏流露的只有兩個人才能看懂的情緒。
南宮兮樂斂眉與衆人下去,只聽四皇子道:“兮兒,你說父皇留大皇兄在哪裏做什麼呀?”
四皇子一發問,聽到的人不由得都豎起了耳朵。若真是傳位的事情,那麼除了太子知曉之外,就只有這位備受寵愛的五公主了,不僅僅當今皇帝很是寵愛,就是與太子的關係也是非比尋常兄妹,那麼南宮兮樂說的話自然也有幾分可信,他們自然不能錯過。
南宮兮樂默默地看着四皇子,最後在四皇子在她的眼神中要鑽到三皇子身後的時候淡定的開口了:“四哥,你真想知道?”
四皇子似乎被南宮兮樂這般神祕的話語給吸引住了,便小心翼翼的伸出脖子看着南宮兮樂好奇的點點頭,一雙與太子又六分相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南宮兮樂,希望他能夠告訴他。
那些走的慢悠悠的大臣們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聽着,心道五公主說得這麼神祕,一定是知道什麼吧!
南宮兮樂倒真是沒讓他們失望,忽然展顏一笑看着四皇子道:“這麼想知道,你偷偷熘進去聽聽不就知道了。我才瞧見慶公公帶着人都離開了,現在內殿可就只剩父皇和太子哥哥了。多好的機會啊。”說罷南宮兮樂便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她自認爲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至於聽與不聽就看他們自己了。
四皇子似乎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目光看了看身後的寰宇宮,又看了看頭也不回走了的南宮兮樂,默默的思考着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衆大臣見四皇子這模樣不由得都扶額走了,心道這四皇子若是有五公主一半聰明也好啊,怎麼都這麼大了還這麼不靠譜呢,要是真去聽了皇上的談話,指不定被怎麼收拾呢。那可是機密啊機密!
“走了。”三皇子好笑的看着四皇子,扯着他就走,免得他真的去做些蠢事,到時候受罰了可又該找他抱怨了。
南宮兮樂的確說道點子上了。只是,寰宇宮表面上沒有什麼動靜,不代表暗中沒有人。還沒有什麼人敢正大光明的偷聽皇帝講話,除非那人真是不想活了。
南宮兮樂回到鎮國公主府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了,展風華已經來了一陣,正抱着茶杯守着糕點等着南宮兮樂回來呢。
“餓了吧,先喫點東西。挽銘見你回來催促廚房去了。”展風華笑嘻嘻的遞給南宮兮樂一杯茶,溫度剛好,即可入口。
南宮兮樂接過,原本藏在眼底的陰霾因爲見到思念已久的人被一片暖意代替,倒是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意。
“這一路可還安好。”明明人就在眼前,明明沒有什麼事情,南宮兮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似乎這一路沒有陪同,便錯過了許多事情一般。她終於也是嚐到了思念入骨一起不見如隔三秋的味道,當心扉打開,即便是分開一天也是想唸的。
這些天南宮兮樂時常在想,當初展風華被她逼着無法去遊歷的那兩年究竟是怎麼過的。她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的心狠。爲了避免閒下來想起展風華,便無休止的爲自己找事情做,卻不想每每閉上眼睛,腦海中出現的都是這個人的影子,他的一舉一動,他的神態,他無奈的樣子,他對自己的寵愛於不同,他喫醋的樣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