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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幹卿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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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二姐姐、四姐姐掛心,本宮近來好得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南宮兮樂一襲水綠色寬袖琉璃裙,朵朵嫩白的梨花在衣間盡數綻放。仔細看卻發現那是一片片暖玉切割而成,在遍地燭光的朝陽下煜煜生輝。幾隻精緻的藍色蝴蝶環顧翔舞,清雅,靈動。

  額前髮絲鬆垮的半挽在腦後,一縷一縷的卻極有規則,鬆垮而不凌亂。在腦後挽出一個簡單的髮髻,一株紫玉蝴蝶簪固定,不奢華,卻高貴。

  仿若含水的眸子準確的鎖定坐在前排的四公主,勾起的脣角怎麼看怎麼有不屑的意味。

  被南宮兮樂這麼一打斷,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覺察到那些人探尋驚異的目光,南宮兮樂眨了一下眼睛。轉而將目光從四公主身上移開,宛如主宰者一般的眼神掃過在坐的每一個人。

  南宮兮樂這樣淡定從容具有壓迫力的目光讓他們無所適從,彷彿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慌亂卻動彈不得,掙扎不開,只得屈服於這種力量之下。

  “五公主萬福。”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讓那些無所適從的人似乎找到了掩蓋這一面的行動,便齊齊的從座位上起身彎腰拱手行禮。

  “五公主萬福。”許是因爲他們心裏剛剛在腹誹五公主,現在正主出現心理有些發虛吧,他們寧願這麼想也不願意承認是被五公主的氣場給鎮住了,不過一個剛剛十三歲的小姑娘罷了。

  淳貴妃等人卻是黑了臉。她們是與皇後一道來的,自古一道出行若非正位大臣們均可不必行禮,不管你是多受寵,多有權利。規矩在那裏擺着。可如今不過一個失蹤歸來的公主竟然受了大臣們這樣的禮!叫她如何甘心?!莫不是她一個堂堂的貴妃還比不上一個公主麼!

  淳貴妃純屬是心理偏激。的確,這種場合五公主一個人前來自然是不必行禮的。因爲皇後孃娘已經在了,可是即便是大臣們行禮了也無不可,因爲她是一個人,是皇家的人,是主子。

  躲在暗處發愣的潘扶臨看着大殿中央意氣風發冷豔高貴的南宮兮樂,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喜憂摻半吧。喜的是南宮兮樂毫髮無傷的回來了。憂的是,如今的南宮兮樂與潘府只怕已經是勢不兩立,他又該何去何從。

  若非是六年前那件事她如今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人吧。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追隨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那是潘扶席的位置,此時的潘扶席正低着頭微微的行禮,儀態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毛病。潘扶臨垂首斂下了睫毛,潘家與南宮兮樂早已不共戴天,他還能奢望什麼。

  南宮兮樂覺察到那道炙熱又受傷的目光消失,這纔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她心中也是五味陳雜。

  潘扶臨,我們終究還是要錯過。

  “各位不必多禮。”南宮兮樂收起情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隨意,自己這才上前給皇後行禮。

  “母後吉祥。”雙手放在腰側微微下蹲頷首,眼睛露出喜意笑的彎成了月牙狀看向皇後,似乎在問她剛剛的表現如何。

  “兮兒快來,坐在母後身邊。”南宮兮樂的表現皇後孃娘看在眼中,經過了這一個月的接觸她已經知道,自己疼愛的兮兒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她處處保護的小姑娘了,成長的如此優秀不愧是楚家教養出來的。

  “是。”南宮兮樂也不客氣,看都沒看一眼皇後下首的淳貴妃,徑直走了過去。

  經過南宮兮樂這麼一出場氣氛似乎沒有剛纔那麼高漲了,而二公主與四公主倒是很不爽南宮兮樂如此的出風頭。

  “五妹妹如今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不知道是那戶人家如此有幸,得南榮五公主落榻其家呢。”德妃之女大公主已然嫁作人婦,縱然有些偏遠卻生活美滿,如今這宮中的女眷中二公主的年歲擺在那裏,自然看不得纔回來的五公主騎在她的頭上。

  這是一定要問出南宮兮樂這六年來究竟在哪裏了。二公主也不笨,若非是不能說何故皇帝隱瞞的這般嚴實。在她看來一定不是什麼正經的人家,南宮兮樂越是不說便更能證明了他們的臆測。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自古以來不知道毀了多少人。

  “幹卿底事?”南宮兮樂手中執着茶盅抬眼瞟了一眼尋釁滋事的二公主,眼中的輕蔑與不爽不言而喻。

  衆大臣暗自吐槽五公主言辭犀利。心道二公主當真是自找麻煩,連皇上都絕口不提你還非要追根究底,這不是在逆皇上的意麼。縱使是姐妹間的爭風喫醋,罔顧皇室尊嚴皇帝也不會輕饒的。

  “五妹妹這話說的,二姐不過是關心你罷了,你怎麼能這麼和二姐說話,即便你失蹤歸來父皇寵你,但是你也不能這麼不知尊卑、不懂輕重。你這般對二姐不敬,到底是仗了誰的勢?!父皇知道了也不會任你如此的。”

  四公主到底是淳貴妃教出來的,這話一出便知道與二公主不是一個檔次。瞧這話說的,三言兩語便將罪過都冠在了南宮兮樂頭上,順道還扯上了皇後孃娘,使得皇後落一個管教不嚴驕縱其女的罪名。

  誰料想南宮兮樂根本就不喫她這一套,玉眉一挑帶着幾分囂張的靈動不以爲然的道:“關心本宮啊,二姐姐,本宮謝謝你的關心,不過麻煩您能走點心麼?本宮在月華宮癡癡地等了一個月,二姐姐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本宮,還真是‘關心’啊。”

  誰也沒料到南宮兮樂忽然扯起了舊事,當時幾位正宮娘娘都去看望過她,但是她本人卻聲稱身體有恙避之不見。只是話說回來,月華宮的確沒有明確的說明閉客不見。本就是她們不想去讓自己添堵,這到頭來省了的步驟卻被南宮兮樂拿捏了住。

  尤其是那句‘您能走點心麼’,着實是讓一些年輕的公子少爺樂不可支,這話貌似是從東南學院傳出來的,在當下可是十分的流行呢。

  “二姐姐要是想知道本宮六年來在哪裏度過,去明確的問父皇不就好了,何必在這裏胡亂猜測,你的關心本宮受不起,各位的臆測本宮更是當不起!至於四姐姐你說本宮仗了誰的勢,呵呵,整個南榮都是父皇的,你說本宮還能仗誰的勢?”

  點到爲止,一些話說的太明白就失了效果。南宮兮樂相信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稍稍一提點便能明白其中的深意。至於最後一句,可不就是給四公主挖了個坑讓她往裏跳麼。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了她倒黴。

  “你!”四公主聽罷頓時臉頰緋紅,胸口起伏的厲害!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她以前欺負南宮兮樂簡直是手到擒來,如今不過流年光景便風水輪流轉了,還是當着衆位大臣名門閨秀少爺的面,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好你個南宮兮樂,本公主倒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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