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冰狼
一看這陣勢,齊天便已是明白,今天這事,估計已是難了。
巨狼和蠻狼之事,唯有天知地知,他知,炎空知,其它人又如何得知?
炎空倒打一把,將罪責推在他的頭上,圖騰狼族信誰?答案無疑是相當的明顯。
這個明擺着的陰謀,栽贓陷害齊天卻是根本無從反駁,炎家身爲貪狼城三大家族之一,其勢力之大,人脈之廣闊是他所無法比擬的,若然當日他並未昏迷,或許此事還有挽救的餘地,但偏偏是他昏迷瞭如此之久
事情早已成了定局。
炎空先下手爲強,殺害巨狼和蠻狼的罪名齊天已是背上了身,再想要卸下,就沒那麼容易。要翻身,要將這天大的冤屈和誤會解除,唯有一個人可以辦到
那便是被齊天施展回生術救回的蠻狼。
但問題是蠻狼當初傷勢過重,雖然齊天耗費大量地氣將他逆天救回,但毒入心肺身體之間,卻仍然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傷,故而一直還是處於昏迷狀態之中,至今仍未甦醒。
“你們想怎麼樣?”
雖然身處如此險境,但齊天卻仍然面色不變,未有任何心慌意亂。
“束手就擒,跟我回去,由大統領處置。”
冰狼冷眼而道,神色中充滿着不容置疑的聲音,冷傲的聲音讓的齊天眉頭微微一簇,雖然對方先禮後兵,並未立即動手,但要如此跟着冰狼回去,齊天辦不到
誰知道屆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受制於人,將自身的命運和安危寄託在別人的“仁慈”身上,這不是齊天的風格,更何況,齊天隱隱覺得,冰狼身旁那個華衣男子絕對不是一個善類。
不戰而敗,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深深的烙印和恥辱。
決無可能
冷冷環視四周,齊天嘴角揚起,淡然笑道:“是不是我說什麼都是沒用?”
冰狼遲疑了一下,對齊天的話感到一絲不解和疑惑,卻仍然沉聲應道:“你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巨狼和蠻狼都不是我殺的,你信麼?”
“什麼?”
冰狼聞言眉頭頓時擰緊,凌厲的雙目直盯着齊天,好似要從他的眼眸中看出個究竟,看出個所以然來,然而卻好似看到了一灘深深的池水,不着邊際,看不到盡頭,無比的深邃。
“休要狡辯”
炎浩冷聲斥道,臉上的笑容瞬時便是凝固,朗聲道:“你以爲就憑你的三言兩語便可將這天大的罪名推的一乾二淨麼?未免也太小瞧我炎浩,小瞧我們冰狼大人了”
此言一出,冰狼的眼神瞬時變的疾厲,如是點頭道:“不管人是不是你殺的,虎狼大人親自下的令,要將你逮捕回貪狼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卻是不容質疑的。”
“那也就是說沒有商量餘地了?”齊天颯然笑道。
“有。”
炎浩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狠辣殺意,徐徐道:“你可以選擇束手就擒,還可以多活一陣子,若是你打算負隅頑抗那便休怪我們冰狼大人辣手無情”
“蓬”
火紅色的氣焰霎時間閃爍,齊天的神色徐徐變的凝重,紫紅色的火焰霎時間瀰漫四周,臉上帶着一片從容不迫,儘管衆敵環繞,但他卻是無所畏懼,目光灼灼地望着冰狼,朗聲道:“不知這位冰狼大人敢不敢一較高下?”
“譁”
一陣抽氣之聲,周圍此時已是圍觀了一羣武者,臉上盡顯激動駭然之色,既是爲齊天的大膽作法而感到不屑,又是對即將展開的一場龍爭虎鬥感到無比的興趣。
那可是冰狼
貪狼城中,大統領虎狼的首徒,武宗巔峯級別的存在,曾經單槍匹馬追捕一犯了事的傭兵團,連追七七四十九天,屠殺人數達百人之多,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
“大人”
炎浩面色微微一變,連忙急聲而道,然而卻是爲時已晚。
冰狼伸出右手放在炎浩面前,制止了他的話語,眼神中帶着一抹凌厲的可怕,灼聲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便成全你。”
踏步而出,冰狼活動了一下雙手,頓時發出一股輕然的響聲,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身爲武者,身爲圖騰狼族的一員,冰狼擁有極爲高傲的自尊心,若然今日衆目睽睽之下他避了戰,以後還如何抬得起頭來?,
不爲其它,就因爲他是冰狼。
他擁有一顆強者的自尊心
“很好。”
齊天颯然一笑,對冰狼頓生好感,一個真正的強者不應該畏懼挑戰,只有不斷的接受磨練,方纔能化壓力爲動力,力攀修煉的高峯。
他早已做好了兩手的準備,若然冰狼拒絕,那麼他便只剩逃亡一途了,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充滿自信,但齊天卻也有自知之明,四周幾十個圖騰狼族的精英,有近十個更是武宗級別的存在,以一己之力,他如何能敵?
然而若是隻有冰狼一人,那麼他或許還有點勝算
儘管冰狼看起來實力與炎空相差不多,但同樣的武宗巔峯,實力卻是盡不相同,更何況自己這三個月來也不是白過的,光是武者等階便已到達了九星大武師,比起那時進步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冰狼與炎空,兩人有一個最大的區別
隨着冰狼的應戰,那本是將齊天圍在正中央的圖騰狼族精英頓時自覺地往四下散去,帶同着那一幫看熱鬧的武者,孑然而退,將中間的場地空了出來,給予兩人一個公平決戰的空間。
圖騰狼族,確是無愧爲貪狼城的霸者
如此氣度,如此魄力,讓人折服。
兩雙銳利的雙眸相對而視,孑然的氣勢彭然散發,冰狼的眼神中瀰漫着寒冰一樣的冷然,神情微顯凝重,真正面對面,他方纔感覺到齊天的實力,似乎比他想像中更要強上幾分。
冰涼透骨的寒氣從身體中徐徐散發開來,空氣彷彿都要凝結成了冰塊,四周實力稍爲遜色的武者已是噤若寒蟬,汗毛直立,冰冷的寒氣直入心窩,感覺到一股好似來自地獄的可怕。
另一側,卻是孑然相反,可怕的熾熱蔓延在空氣之中,讓的四周武者好似身陷火爐,渾身發燙,修爲低下的武者無不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彷彿沸騰了起來,心跳加快。
一冰,一火,完全相斥。
到底誰更強?
衆人無不翹首以待,神色中充滿着無比的期待
“轟”
隨着爆裂般聲音的響起,齊天當下也不作客氣,孑然的身影帶着可怕的氣焰,整個人瀰漫着一股炙熱的狂暴,火紅色的罡氣包裹着那充斥着無窮破壞力的紫紅色彩,霎時漫天而起。
“紫風步”
狂然的跨出一步,齊天的動作,比起冰狼要快了一分。
“好膽”
沉喝一聲,冰狼彷如狡兔般躍出,腳底一片冰塊好似碎裂一般,一股強大的爆發力瞬時綻放開來,可怕的氣息凝聚在雙手之中,帶着雄厚的冷然,如閃電般爆發。
他,怎允許齊天反客爲主
雙目一陣凌厲,冰狼正欲起手施展攻擊,突然間,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豎上心頭,眼前那黑色的身影好似縮地成寸,竟是突顯着一股孑然可怕的節奏,往前劃地而來。
快,快如疾風一般
火紅色的氣焰瞬時出現,冰狼根本來不及反應,雙手凝成掌形當在身前,面色無比駭然。
“轟”
雙手凝起的冰勁在瞬間爆裂,虎口一陣劇痛,手臂好似被奇大無比的力量所貫穿,神色一片淒厲,緊咬着牙關,冰狼連退幾丈之外,神色中充滿着駭然驚悚之色,剛是回過氣來,一股可怕的罡氣瞬時又是將他包圍。
如閃電般驚鳴,如隕石般降落,齊天的攻擊,快的離譜,好似暴風雨一般,讓人沒有喘息的機會。
“靛光擊”
手臂劃過一道殘影,配上紫風步的強勢,齊天完全將“快”這一字發揮到了極致,身形,拳勢,完全融爲一體,身到拳到,罡氣閃爍着凌厲的白光,如閃電般驚鳴而可怕。
轟然作響
“蓬”
又是一擊,讓的冰狼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嘴脣好似都被咬出了血,冰狼再次凝起雙手,一面寒冰般的護壁剎然出現,然而
卻是根本抵擋不了。
砰然碎裂,那護壁裂成了無數般的碎片,好似瑩冰一般地爆裂而開,散落滿天。
氣息無比的集中,所有的力量好似都凝聚在了這一拳之上,又快又狠,雖然只是大武師級別的攻擊,但地階的罡武技卻也並不可小覷,靛光擊,以快制勝,配上極烈加速的步伐,威力更是發揮的凌厲盡致。,
“噗”
一口鮮血吐出,冰狼臉色無比的難看,他與炎空不同,炎空長於防禦能力,但他卻是長於攻擊能力。
恐怖的身影,帶着凌厲的罡風,齊天好似不給冰狼任何還手的餘地似的,四周的武者一片驚駭之色,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帶着不敢置信,驚呆的下巴都快掉落下來。
實在太過驚人。
所有人都沒想到,戰鬥剛開始,佔據上風的竟然會是齊天。
名聲鼎沸,擁有武宗巔峯級別實力的冰狼,竟然被一個黃毛小子,一個大武師級別的武者壓制?
開玩笑的吧
但事實擺在眼前,卻又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轟”
又是如雷鳴般的一擊,恐怖的驚鳴聲如地震一般,兩道身影孑然疾分,冰狼的眼神中充斥着無比的血紅,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一次的疏忽,竟然換來了如此被動,當真讓他始料未及。
若非他身經百戰,差一點便是被齊天打了個滿頭包。
雙手的冰魄剎然結成寒冰,雖然代價不菲,但冰狼終於挽回主動權,可怕的罡氣環繞四周,冰寒的聲音齒冷透骨,論罡氣的雄厚,遠遠勝過齊天許多,畢竟,這一階的差距,真真實實
“寒冰掌”
可怕的罡氣,帶着沉然的掌影,發出疾厲的破空之聲。
冰狼的身影如白光璀璨,散發出晶瑩的亮澤,透明而又冰冷,隨着拿手絕技的施展而出,他實力盡出,第一次佔據了戰局的主動權,四周響起一片驚歎之聲,衆人的下巴終於合攏
冰狼,畢竟還是冰狼。
面對着強烈的寒氣瞬時而至,齊天卻是絲毫不顯慌張,化攻爲守,只是在一瞬之間,論實戰經驗,齊天比起冰狼,多了不知幾十幾百倍身形一陣虛幻莫名,一股淡淡的紫色氣息好似環繞在身體的四周,齊天的身影漸顯模糊,頓時殘影重重。
“紫霧身法。”
輕然的步伐,霎時便是避過冰狼的攻擊,然而冰狼卻是沒有半分的意外,好似在意料之中似的,冰冷的拳勁一擊接一擊,似乎在演練着攻擊套路一般,絲毫不見停止。
這是做什麼?
所有武者的臉上都是充斥着濃濃的不解,然而他們看不透,齊天卻是身臨其境,感受的真真切切。
看似無用的功夫,實則卻並非真正的無用
冰狼的拳勁,夾雜着可怕的冰寒之力,將四周的空氣完全凝固,讓的齊天的身法施展極爲勉強,舉步艱難,越戰便越困難,躲避的方位越來越少,身體則是越變沉重。
他的目的,本就是爲了限制齊天的身法移動,將齊天一步一步地引到他的節奏之中,好似一個獵人,慢慢地佈置着一片環境,窺覷着那獵物,精心佈置着陷阱,將它引入其中。
任何武者,擁有一定的名聲,自有他擅長之處,便如炎空擅長防禦一般,冰狼擅長的,便是攻擊。他的攻擊之強,建立在這寒冰的罡氣之中,對躲避的身法具有強烈的剋制性。
冰裂的聲音一擊接一擊,四周的寒冷氣魄好似將所有一切都是凝固。
冰狼冷冷一笑,感受着身體周圍的氣流波動,霎時間收掌,踏步,整個人好似一塊冰鑽一般,疾厲的身影頓時沒入齊天的殘影之中,雙拳散發出可怕的寒氣,在這一刻,冰狼的實力,盡現
“冰龍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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