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轟然聲倒落兩旁,激起一片塵土飛揚,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徐徐飄揚,有種讓人心悸的慘痛,光是看這四週一片的狼藉,便知這場戰鬥有多麼的慘烈,有多麼的悲壯。
滿身是血的齊天此時已是再也無法動彈,身體好似在輕微的顫動着,神智中雖然保留了一點清醒,並未有完全失去意識,但卻已無法再控制身體,就好像脫了軌的火車一般
兩層的天魔之力已是完全耗盡了力量,那魁梧健壯的肌肉早已是消失不見,恢復了原本的身材。
齊天,已然是真正的力竭,殘餘的地氣再也不足以支撐那如花朵枯萎般的身體,用盡了全力,但最後卻仍然悽慘落敗。
胸口一個觸目慟心的大洞正是滲着鮮血,肌膚一片漆黑,好似被燒焦了一般,形成了一朵如蓮花般的形狀,好似喝飽了鮮血的妖花一般,完全沒有半分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
蓮花焰,炎家不傳之祕,鎮族之寶,確實是強悍之至。
另一側,炎空已然站立了起來,身體雖是在微微抽搐,同樣的滿身鮮血,但臉上卻是閃露着孑然而可怕的瘋狂。
他,贏了
沒有任何花巧的對碰,瘋狂的炎空甚至乎連最得意的先天武魂都是未曾開啓,完完全全的以攻制攻。
正如先前他被壓制那時一般,這是真正的狹路相逢。
勇者勝
早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炎空完全拋開了自身的安危,用全身的力量取得了這場慘烈戰鬥的最終勝利。
剛纔的激烈碰撞,炎空硬是完全承受了齊天那竭盡全力的一擊,胸口兩側一片黑紫的顏色,鮮血暴流,傷勢極爲嚴重,然而炎空卻好似沒有半分感覺似的,視若無睹。
他,已經是真正的瘋狂,只要能贏,受點傷又怎樣?
他要殺了齊天
灼烈的眼神瞥過齊天,臉上浮現出一抹沉然的冷笑,似乎在藐視齊天的不自量力,明知不可爲而爲。
愚蠢
目光徐徐側移,略過炎玄和炎冥,最後落在炎紀的身上,充斥着濃濃的悲哀之色,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已然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和無力,強壯的身體好似在霎那間失去了力氣。
就算他殺了齊天又如何?
紀兒已經再也活不過來了
“唉”
沉沉的嘆息聲響徹,迴盪在四周,響起一片回聲,炎空的神情中充斥着冷冷的哀愁,整個人好似在霎那之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眼框旁,一滴淚水奪眶而出,心痛的無以復加。
“紀兒,爹已經爲你報仇了,安息吧。”
喃喃的自語聲響起,炎空的心似乎又是糾痛了起來,牽動的傷勢使得他一陣呲牙咧嘴,眼神中卻是閃過濃濃的厲光,一片戾氣浮現,整個人好似有種無法安寧的歇斯底裏。
目光再落到齊天的身上,炎空咬着牙,渾身是血的蒼老身影好似地獄的惡魔一般。
死?
就算死了,他都要將那天殺的齊天碎屍萬段
此時天牢外的戰鬥已經全部結束,明星商業協會的武者雖然佔據着絕對的人數優勢,然而在“質”的相比上卻是處於絕對的下風,那完全以大武師級別組成的殺戮小隊雖然其中有幾個受了傷,但卻是一個都未曾死去。
對付區區這些烏合之衆,又花得了多大力氣?
地上一片鮮血和狼藉,明星商業協會的武者雖然屠得了雲昊宗,但比起炎家武者卻是差的太大太大。
這般的場面,就好似整個天元大陸的縮影一般,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真正站在巔峯處的,永遠都是那些頂天立地的強者。
“踏。”
“踏”
沉然的步伐聲無比的沉重,好似烙鐵一般烙在地面之上,留下一片濃厚的腳步,將炎空心中的恨意完全抒發。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咯”的響齒聲,眼神中,厲光四射,使得四周炎家的武者都是心頭直哆嗦,完全不敢動彈。,
現在的炎空,就好似一個瘋狂的惡鬼一般。
誰惹他,誰倒黴
衆炎家武者自是不會做如此愚蠢的事,顫抖的身體輕挪着步伐,讓開一條道路,他們可是深知炎空的脾氣,加上他此時剛是喪子,情緒定然波動極大,一個弄不好,成爲他的發泄對象,那就慘了。
衆人的目光徐徐落在那好似一片死屍一般的齊天,目光中充滿着慶幸和嘆息。
敢和炎空爲敵,當真是活的不要命了
氣氛一片詭異難明,一片沉重和壓抑,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感覺,衆人無不屏住呼吸,甚至連大氣都是不敢出,耳旁不斷地傳來那踏入心扉中一般的步伐聲,心寒不已。
炎空的表情中充滿着哀然和悲傷,血紅的雙眸中厲光四射。
目光緊緊盯着眼前那一片血色朦朧的身影,炎空的雙手正是徐徐散發出孑然可怕的聲音,一團灼熱的火焰彭然燃燒,霎時間目光卻是一頓,瞬時縮緊眼眸,身體一陣劇烈的顫動。
他,竟還沒死?
眼前所見,齊天仍然在顫動着,那殘破的身體好似被撕裂成碎片的羊皮紙一般,根本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炎空的神情中充滿着無比的不敢置信,駭然無比,他從未見過有任何一個武者擁有如此強韌的生命力,如此可怕的毅力和決心,好似一個打不死的怪物一般,身受如此重傷卻仍然不肯嚥氣。
怎麼可能
他,是怪物麼
“轟”
孑然的火焰瞬間燃燒,充斥着冷然的陰森和可怕,炎空的神情好似淒厲的魔鬼一般,整個人完全的變化神色,一掃頹勢,雙手迅速凝結着手勢,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再起。
既然沒死,那就再送你一程
冷然的沉哼聲響起,炎空的眼眸中充斥着淒厲的寒芒,雖然此刻在他心中,對齊天充滿着驚歎和佩服,但他卻是決不會手下留情,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殺戮。
他,絕對不能留下如此可怕的禍患。
一旦等他成長起來,別說他,就是整個炎家恐怕都會毀於一旦。
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可怕。
“蓮花焰”
淒厲的火焰好似精靈般雄然而起,撲灑着熾熱,好似將空氣都要燃燒起來似的,讓人不得不感嘆這股氣勢能量的可怕,周旁所有炎家武者無不退卻一旁,眼神中充滿着濃濃的懼怕。
他們,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去死吧”
炎空的聲音中充滿着濃濃的決絕之意,而確實,以齊天現在的身體,絕對不可能再承受這可怕的一擊。
“轟”
孑然的炸鳴聲砰然爆裂,如煙火般璀璨在半空之中,四周的氣流一片震盪,充滿着極烈的可怕,強烈的震盪使得周邊的武者都是感到一陣觸膚生疼,衆人無不面色驚變,駭然不已。
正中央處,一片煙塵彌散,徐徐閃露出一個孑然的身影,卻是齊天。
他,依然癱倒在地上,好似一隻受了重傷的魔獸一般無法動彈,但卻並未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怎麼回事?
這邊,炎空的嘴角殘留着一抹鮮血,眼神中充滿着悽戾,好似一頭動了怒的惡魔似的,顫抖的身體緊緊注視着對面不遠之處,孑然可怕的氣息充斥着濃濃的寒意,憤怒不已。
“巨狼,你是什麼意思”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四周,引起一片回聲陣陣,炎空的身上佈滿鮮血,聲音中透射着一股孑然的怒意,緊捏的雙拳青筋爆起,血管好似都要爆裂開來,離體而出似的。
不遠處,一個昂然的身影徐徐閃現,那是一個狂霸的身影,頂着嶄亮的光頭,足足七尺高的身材,粗眉大眼,好似巨靈神一般屹立在前,同樣的目光回視着炎空,表情無比的淡然。
正是巨狼
當日強者匯聚,爭奪出土靈物,巨狼雖然佔盡優勢,但最後卻是功虧一簣,更是慘遭痛擊,差點便是死在了那鳥不生蛋的地方,虧的齊天最後救得他一條性命,方纔活了過來。
如今,卻是風水輪流轉,輪到他來救齊天
嘴角,有着一點微微的血漬,巨狼顯然也是受了點傷。
炎空畢竟是炎空,能硬接他這勢如破竹的一拳,就算是強如巨狼也是免不了受創。
畢竟,他要保護齊天,無法躲避。
冷冷的目光回視炎空,巨狼表情淡然道:“我圖騰狼族恩怨分明,此小友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若然可以,還望炎前輩手下留情,就當我巨狼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
炎空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容中充滿着灑笑和悲慼,雙目迥然閃爍,寒聲道:“一個人情值多少錢?能比我兒性命更重麼巨狼,老夫奉勸你一句,閒事莫理,要不然,哼”
巨狼的神情中充滿着肯定和不容置疑,雙目凜光一閃,道:“我若一定要管又如何?”
炎空的雙目微眯成線,嘴角輕輕咧開,一道悽然的殺意頓時破曉雲開,孑然的氣焰砰然爆裂。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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