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他?
楊曉璐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整個人如遭雷擊,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劉、劉老師,我……我下午還有兩套理綜卷子要刷……”
“就當是勞逸結合嘛。”
劉梓萌打斷了她,“正好練練口語,英語聽力也是很重要的,就這麼定了。”
“可劉老師,加上我也才兩個人,對面有三個。”楊曉璐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這好辦。”
劉老師瞥見一個短髮女生從辦公室門外走廊路過,立刻大喊一聲:
“趙嘉欣,你進來一下。”
8班生活委員,趙嘉欣恰好路過門外。
作爲班裏的小園丁,她每天中午都會拎着水壺,打水回教室,照料那幾盆花草。
劉老師對她這條固定巡場路線印象深刻,掐着點一抓一個準。
被老師這麼一叫,趙嘉欣乖巧拎着着灑水壺,一臉懵逼進了辦公室。
“劉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下午英語課的辯論賽,你跟蘇哲和楊曉璐一組,當三辯。”
“啊?我?”趙嘉欣傻眼了。
“重在參與,去吧,都回去準備準備。”劉梓萌老師揮了揮手,把三人請出辦公室。
……
三人來到走廊。
楊曉璐45度仰望天空,長嘆一口氣。
趙嘉欣拎着水壺低頭,茫然無措。
“璐璐,這……咋辦啊。”
良久,趙嘉欣開口了。
她欲哭無淚地看着楊曉璐:“我剛纔在教室看到薛凱傑那幫人,他們飯都沒喫就在準備下午的辯論賽,絕對是有備而來啊。”
“嘉欣,你先別慌。”
楊曉璐安慰對方道,“總之先確認下辯題,你知道辯題是什麼嗎?”
“我記得好像是……”趙嘉欣努力回憶,“你對學校的理解有什麼變化……在如今這個社會……”
“歷史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你對學校的理解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在如今這個社會,傳統學校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一個平靜從容的聲音接過話茬,將辯題的中文意思完整複述翻譯出來。
趙嘉欣和楊曉璐同時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哲。
經過上千次的輪迴與高強度數學開發,蘇哲的記憶力也得到質的飛昇。
僅僅是早前掃黑板一眼,這段冗長的辯題就已經記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蘇哲沒有直接報英文。
畢竟還沒練過,這時候念英文就是在強幹隊友耳朵。
“嘉欣,辯題是這麼回事嗎?”楊曉璐將信將疑問道。
“嗯,婁老師確實寫了一些前置句子,是這麼一回事……然後我們是反方。”趙嘉欣點頭。
楊曉璐眉頭微蹙着分析起來。
“這辯題裏面肯定有陷阱。”
她冷靜地剖析道,“婁老師給了‘歷史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這種前置條件,看似在強調時代的變化,好像對我們反方很有利。
“但辯論的鋒芒往往藏在反面,時代再怎麼變,教育的某些內核是不變的。
“薛凱傑他們只要死死咬住那些‘不變的地方’,比如學校不可替代的人際交往和情感塑造,他們能展開攻擊的落點實在太多了。”
分析完,她沒好氣地白了蘇哲一眼:“正方明顯更穩妥,你怎麼偏偏選反方這種走極端的立場?”
“抽籤決定的,天意如此,我沒得選。”蘇哲無辜地攤了攤手。
話雖如此,對於曾親眼目睹一發魔法衝擊波,把學校炸成煙花的蘇哲而言。
對於“傳統學校沒有存在的必要”這個觀點,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這時,楊曉璐完成了初步分析。
她深吸一口氣,死死盯着蘇哲。
作爲常年霸榜年級top2的8班之光,楊曉璐骨子裏有着極強的自尊心和勝負欲。
既然已經被劉老師指定參賽,那她就絕不允許自己輸。
“蘇哲。”
楊曉璐認真道,“事已至此,我們絕對不能輸。
“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小時不到,我們去空教室加急特訓。”
“你來整理一辯的立論稿,我來寫攻辯問題,嘉欣你負責背幾個總結的萬能句型。”
看着楊曉璐那副鬥志昂揚的模樣,蘇哲忍不住笑了。
“特訓是肯定要特訓的,但你們不用浪費這時間。”
蘇哲看向兩位女生,“你們倆中午該睡覺睡覺,該刷題刷題。
“下午上臺,你們只要負責坐在我旁邊,保持微笑,假裝聽懂了就行。
“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蘇哲轉身,雙手插兜,朝着教學樓後面的廢棄老實驗樓走去。
“蘇哲你給我站住!你幹什麼去!”楊曉璐在後面氣得直跳腳。
蘇哲充耳不聞,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這個混蛋……不管他了!嘉欣,跟我走,我們自己寫稿子!”
……
江城一中廢棄老實驗樓。
這裏平時基本沒人來,是個絕佳的摸魚聖地。
蘇哲推開一間佈滿灰塵的舊器材室的門,找了張還算乾淨的破桌子坐下。
“好了,小五姐,周圍沒人了,展現你真正的技術吧。”蘇哲活動了一下脖頸,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小五在他面前顯形,紫色的裙襬在昏暗的房間裏散發着幽幽的熒光。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手中的魔杖在空中畫出一個個複雜的符文。
“我現在的魔力都快爆滿啦~早就想試試新級別的魔法手段了~”
“新級別?”
蘇哲有些好奇地打斷問道,“聽你這意思,你的魔法還有一套完整的分級標準?”
“那當然。”
小五點了點頭,“按照魔法綜合效用,由弱到強大致分爲一至七環,一共七個級別。”
“一環…二環……”蘇哲忍不住吐槽道,“這魔法體系怎麼聽着那麼像龍與地下城裏設定?”
“這是爲了方便你理解嘛。”
小五解釋道,“我當然也可以用什麼下、中、上、聖、王、帝、神之類看上去更加豐富的詞彙來表述法術級別。
“反正都是這麼個意思,管那麼多虛頭巴腦的名頭幹什麼?
“你可是深造過數學的人,要剝離語意表象,直擊其最爲抽象的本質。”
“行吧。”蘇哲接受了這套設定,繼續追問。
“所以那招時間回溯算啥級別?”
“一環。”
“才一環?”蘇哲有些詫異。
小五聳了聳肩:“那招雖然看起來能重置萬物,但它限制嚴苛,施術條件奇葩,一旦過了高考那一天,就徹底沒法用了,綜合評級只能給到一環水準。”
“那招在你那的評級拉完了,但對我來說絕對是夯中夯。”
蘇哲感嘆,“按你的標準,時間回溯只能算一環法術,炸學校那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