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鄧世山笑了幾聲,並沒有接陳應元的話。
隨後視頻畫面到此處戛然而止。
屠淵眉頭緊皺。
“鄧世......食靈教!”
“盛雲市到底被食靈教滲透到什麼地步了?在畢建超出事之前,鄧世山可是人事局副局長!”
“他之前在人事局提拔的那些人,會不會也有與食靈教有關聯的?!”
“食靈教野心當真是不小!敢這樣滲透聯邦政府!”
“要是真讓食靈教這樣慢慢滲透下去,恐怕食靈教將會成爲最強的邪教教派!”
“聯邦內部本就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食靈教滲透深了,聯邦真能下得了狠手去到自己身上的肉?”
“而且一旦涉及的人過多,處理下來後續造成的影響上面也不可能不考慮。”
屠淵內心情緒翻滾洶湧。
此刻屠淵第一次感受到了食靈教的野心。
關鍵是食靈教不同於其他邪教教派,食靈教手中真有不少聯邦官員所需要的東西。
放眼整個聯邦,卡在某個境界關隘上的人不在少數。
這個時候若是有一個能讓他們突破境界,官職更進一步的選擇擺在面前,又有幾個人能堅定拒絕?
屠淵想到剛纔在車上看到的一幕。
“剛纔在名邸天下,沈永利和鄧世山兩個人走在一起………………”
“沈永利跟鄧世山是什麼關係?!”
“現在鄧世山明面上只是民訪局的局長,以沈永利的身份,哪怕現在他這個副市執含權量大減,也沒必要去接觸鄧世山纔是。”
“要知道鄧世山之所以從人事局被調至民訪局這個燙屁股的位置,是因爲受到畢建超違紀的牽連。”
屠淵眼神微眯,他有一種直覺,沈永利和鄧世山兩個人能一起出現,很大可能並不是因爲表面的政治利益。
屠淵雖然沒有和沈永利直接接觸過。
但是他對沈永利也算有了一定的瞭解。
沈永利這個人是極其自私功利的。
在沈永利眼裏,天大地大都不如他自己的個人利益大。
鄧世山現在的職務,在沈永利眼裏絕對是沒有多少價值的。
民訪局這種地方,沒幾個油水不說,一旦遇到突然的事情,就容易擔責。
“難道沈永利也跟食靈教有所牽扯?!"
這個猜測從屠淵心中冒出時,屠淵自己都覺得心驚。
畢竟沈永利的身份可是盛雲市聯邦政府中樞領導班子成員。
可屠淵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有一定的合理性。
畢竟沈永利在中樞領導班子中接連遭受打擊,現在已經排名墊底。
照沈永利現在的處境來看,他以後的仕途已經是大打折扣。
只要沈永利實力沒有突破,恐怕現在這個位置就已經是他的巔峯。
或者沈永利能抱上州裏某個大佬的大腿。
所以食靈教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向沈永利伸出橄欖枝的話,沈永利或許不會拒絕。
屠淵看着已經結束的視頻,先是將視頻複製一份到電腦上,又通過電腦傳到自己上,加密保存。
這才緩緩拔出U盤,並將U盤收好。
屠淵並沒有想着立刻將這個視頻發給宮振輝看。
雖然鄧世山是食靈教的人,但是此時將鄧世山彙報給宮振輝對屠淵來說,不一定有太大好處。
對屠淵來說,掌握這個視頻,鄧世山未必沒有利用的價值。
好歹鄧世山也是一位四階的精神念師,實力堪比五階武道家。
或許在某些關鍵時刻,可以驅狼吞虎。
屠淵將U盤收好之後。
然後將那四箱藥酒全部放好,打算找個時間全部處理掉。
賣給藥酒商的話,原價二三十萬的藥酒,賣個十五萬聯邦幣問題應該不大。
隨後屠淵又將現金放在衣櫃的抽屜之中。
後面拿到餘莉莉父親留下的藥方筆記本,購買藥材的時候,就先用這裏的現金。
將現金和藥酒全都放好之後。
屠淵這才換上練功服,回到客廳空處。
屠淵打開一盒九靈藥劑,裏面是兩支玻璃瓶裝,瓶身標註着一百五十毫升的藥劑。
“九靈藥劑和七星藥劑相比,九靈藥劑藥效更持久,一支能管三天。”
“而且相比較七星藥劑,九靈藥劑的配方更加科學溫和。”
屠淵這樣想着,取出一支九靈藥劑,擰開瓶蓋,仰頭一口喝下。
九靈藥劑的味道比七星藥劑要適口很多。
雖然也難喝,但是至少不會讓屠淵喝得直皺眉頭。
甚至味覺在經過七星藥劑的摧殘之後,屠淵感覺九靈藥劑服下之後,還有一股回甘的味道。
屠淵服下藥劑後。
默默盤坐於蒲團之上。
與此同時。
沈永利和鄧世山的乘坐的車輛停在綏隆縣的一處酒吧之外。
下車前,鄧世山掏出一個橢圓形黑色面罩交給沈永利,讓沈永利戴上。
隨即鄧世山自己也戴上一個面罩,只不過面罩是血紅色的。
兩人從酒吧後門進入,又在二樓進入一道暗門之中。
沈永利默默跟隨着鄧世山,在一個黑暗狹窄的過道中穿行。
過道裏是旋轉向下的樓梯。
沈永利的武道家靈覺持續以最高功率開啓着。
察覺到自己的武道家靈覺無法穿透過道兩側的牆體後,沈永利突然開口道:
“鄧局長!這裏是什麼地方?!”
鄧世山沒有回頭,只是笑了一聲:
“這裏是我們食靈教在盛雲市的一處‘藥材’培育基地。”
“沈市執你應該知道,我們食靈教是爲什麼成立的吧?!”
沈永利眼神一動,緩緩開口道:
“你口中的藥材是指.....人?!”
“對!你也知道,之前我們靠着獵殺來獲取‘藥材”。
“但是這樣做風險太大,就比如沈市執您需要的心血大丹,就需要至少三位二階武道家的五臟,一階武道家更是需要八個!”
“總之,這‘藥材質量不夠,就只能用數量來湊。
“只是這心血大丹使用的‘藥材’越多,就會有越嚴重的副作用。”
鄧世山語氣中帶着幾分詭譎。
聽得沈永利感覺四肢生寒。
“心血大丹有副作用?!”
沈永利停下腳步。
鄧世山感覺到沈永利的停滯後,也跟着停了下來,緩緩轉身道:
“沈市執!要是沒有副作用的話,恐怕我們食靈教就不是邪教了,或許是聯邦的某個祕密研究部門了,您說是吧?”
“至於副作用具體如何,還得看丹藥質量。”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上品心血大丹的副作用就是會讓服用者變得暴躁一些。”
“至於中品乃至於下品....呵呵,沈市執,你放心,以你的身份,我們不會給你這種劣質的心血大丹。”
過道沒有燈光,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並不能阻擋沈永利的視線,他盯着鄧世山,沉默數秒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繼續帶路吧!鄧局長!”
鄧世山臉上露出笑容。
轉身繼續往下走去。
走了足足有十多分鐘。
兩人這才走出黑暗幽深的過道。
此時沈永利眼前已經是霍然開朗。
他知道,這個地方肯定處於地底深處。
沈永利看着眼前足足有着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廣場,眼中有着止不住的震驚之色。
廣場上有至少五六十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正在練着鍛體法。
這就是鄧世山所說的“藥材’?!
沈永利嘴角抽動,最後還是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兩人出現在這裏,立刻就有兩道人影迎了上來。
兩個人穿着一身黑衣,臉上還帶着黑色橢圓面罩,將整張臉完全遮住。
“副教首!”
兩人恭敬對着鄧世山鞠躬行禮。
“退下吧,我帶客人來的!”
鄧世山隨意揮手,然後看向沈永利笑道:
“請吧!沈市執!”
沈永利面無表情道:
“帶路吧!”
隨後兩人穿過這廣場,進入邊上的一個通道,又在通道中步行數十米,這才進入一間石室之中。
石室中擺設非常簡單,就一張茶幾,和圍着茶幾擺放的沙發。
鄧世山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坐下之後,鄧世山摘掉自己臉上的面罩。
沈永利見狀,也摘下面罩。
這時鄧世山伸手做出請的手勢,示意沈永利坐。
等沈永利坐下之後,鄧世山眼中銀光一閃,茶幾下飛出一個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盒子。
“沈市執!你要的東西就在裏面了!”
“不過我的建議是,這心血大丹最好等你在六階巔峯時再使用。
“這樣能一鼓作氣衝擊七階武道家的瓶頸。”
盒子緩緩向着沈永利漂浮而去。
沈永利伸手接過盒子,然後直接當着鄧世山的面打開。
一顆龍眼大小的血紅色丹藥靜靜躺在盒子內。
一股血腥氣息從丹藥中瀰漫而出。
沈永利看了一眼丹藥,眼神一眯。
他抬頭看向鄧世山問道:
“鄧局長,你就不怕我拿了這個心血大丹,然後反手把這裏的人全部滅口?”
鄧世山哈哈一笑:
“我相信以沈市執你的實力是可以做到這點的。”
“但是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不是嗎?!”
見鄧世山這麼說,沈永利也笑了起來。
“看來鄧局長對食靈教很有信心!”
這麼說着,沈永利內心卻是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