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的學習難度，通常是指數增長的。

霓虹初中三年級的試卷開始上強度了，解題需要用到平方根、實數、多項式運算、一元二次方程、一元二次不等式、二次函數等等運算規則。

然而白鳥修還是在奮筆疾書，手感非常火熱。

“好了。”

在全神貫注的狀態下，白鳥修將解題過程與答案寫下，餘光往後一掃，發現已經是最後一題便果斷停筆，將試卷反轉遞給她。

“16分42秒……還是很快。”

東雲美月看了一眼手機，記住時間之後，接過試卷扶正就開始檢閱。

“東雲老師，還有其他試卷嗎？”

與此同時，白鳥修有些躍躍欲試的問道。

在全神貫注的心流狀態下，瘋狂答題的感覺太爽了。

從初中一年級的試卷開始解答，題目的難度逐步上升，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在逐漸被激活。

寫到初中三年紀的試卷時，他看着題目上的數字、字母、符號，甚至是開始在腦海中構建出完整的空間圖形。

“沒有了……”執筆檢閱試卷的東雲美月搖了搖頭，有些唏噓的看着他，“因爲你在高中荒廢了兩年半的時間，我本來是打算讓你從初中時期開始打好基礎的。”

這三張試卷是她昨天在書店精心挑選出來的，難度不高不低，考覈點很全面，只要活用對應年級的知識就能夠解答。

按照她的預期，偏差值常年位列年級倒數第一的白鳥君，按照初中一二三年級的考覈順序，考試成績會從高到低，而且還有可能會出現全部不合格的情況。

正因如此，她根本沒想着準備高一數學試卷。

畢竟初中數學和高中數學的差別很大，一上來就讓白鳥君做高難度的試卷，很有可能會打擊到他的學習熱情。

“好的。”

白鳥修雖然是意猶未盡的想要更多，但是他沒有強求，只是點了點頭，就身體後仰倚在聯排座位的靠墊上，關閉全神貫注的狀態。

“吸……呼……”

熟悉的頭疼感和眩暈感湧現而出，讓他深呼吸了幾口氣。

經過幾天的高強度使用，他已經開始適應【全神貫注】的後遺症了，不外乎就是大腦過熱，神經抽搐，只要閉目養神一會就能得以緩解。

雖然肉體上很難受，可是他的精神很暢快，成就感滿滿。

對於學生而言，死記硬背的學習其實是無聊且乏味的填鴨過程，只有通過已掌握的知識去解題和考試，纔是真正能夠激發出熱情與快感的環節。

雖然東雲老師拿出來的三張試卷不是很難，卻是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現有水平。

可能是以前打下的基礎太牢實，也可能是【全神貫注】的心流狀態相比起學習，在實戰方面更具優勢——初中數學在他的眼中，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這三張試卷，讓他徹底掃清了後顧之憂。

他想要考東京大學，不用專門倒車回去補初中的科目知識，只需要去追趕高中時期落後的學習進度就行了。

與此同時，東雲美月正在認真檢閱試卷。

因爲她昨晚沒做初三的試卷，提前熟悉題目，所以她這次檢閱的時候，不能快速勾圈了，遇到個別難題，還需要反覆檢查幾遍。

她是東大畢業生沒錯，可她畢竟是文科生，而且中學的數學知識太久遠了。

不過她的記憶力很好，以前刷過很多本題冊，看着題乾和解題過程以及答案，運算一下還是能夠分辨對錯。

順着試卷的頁面慢慢往下打圈，在最後一題打上圈之後，東雲美月拿起試卷看了看，便感到不可思議的看向正在用手搓太陽穴，閉目養神的白鳥修。

“這傢伙在初中時期的數學到底是什麼水平？學神級別的怪物嗎？”

東雲美月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言語了，心中無比震撼。

一次可以說是偶然，二次可以說是意外，三次只能是必然。

初中一年級、初中二年級、初中三年級的試卷全部拿到滿分，白鳥君的表現已經不可能用運氣和狀態來強行解釋了，而是必然的結果。

更加讓她匪夷所思的是白鳥修的答題速度，三張試卷都是以極快的速度做完，還能夠保持100%的正確率。

這意味着什麼？100分遠遠不是他的極限，只不過是試卷的極限而已。

東雲美月本來想要通過這三張試卷，測試出白鳥修的現有水平，以便進一步制定詳細的學力強化計劃。

可是三張試卷下來，她不僅沒能夠測試出白鳥修的現有水平，反而是認知被完全顛覆。

照此看來，擁有怪物一般的數感天賦，說不定白鳥君真的有可能在半年之內全速衝刺，一鼓作氣的考上東大理科。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隨着這個念想浮上心頭，東雲美月被嚇了一跳，趕忙搖頭甩開天馬行空的妄想。

東京大學可是霓虹的最高學府——無數人從小學就開始上課外補習班，初中起早貪黑的學習，高中更是捨身忘我的苦讀，耗費十二年的時間都未必能夠考上。

作爲東大的畢業生，她深知東京大學的錄取難度有多高。

即便白鳥君的初中數學成績很理想，甚至是達到了可怕的級別，但大學入學統一測試的考覈範圍是高中的知識。

如果是一年半的話，這事的可能性很高，但是白鳥君重新拿起課本的時間終究還是太晚了。

只有半年的時間不到，即使他的學習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將高中知識全部補完。

“東雲老師，您這是在幹嘛？”

就在這時，白鳥修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簾看去，發現她在瘋狂搖頭，頓時感到費解。

“沒什麼……”東雲美月聞言下意識的否認之後，就想起來了正事，就雙手合十的鼓勵道，“白鳥君，你真厲害！初中三個年級的數學試卷，你竟然都拿到了滿分！”

其實她之前設想到的原臺詞不是這樣的，而是“沒關係的，你只是荒廢學業的時間太長了，能夠考到這樣的分數你已經很棒了。”之類的安慰話語，奈何白鳥修的表現太過反常，她只能臨場發揮了。

“非常感謝您的認可。”

雖然她面無表情的說着好聽的話，看起來很假，不過白鳥修還是欣然接受並道謝。

因爲他能夠看得出來，東雲老師的誇獎是真心的。

或許這位長相酷似雷電將軍的東雲老師總是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嚴肅很可怕，但只要深入瞭解一下，就不難發現她其實是面冷心熱的類型，只是不太擅長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