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英雄救美？

夜色正濃。

江南城外的小路上，三匹快馬正踏夜疾行。

馬蹄敲在青石路上，只發出極輕的聲響，像三道融入夜色的風。

爲首的正是君傲。

他一身勁裝，腰間挎着長劍。

身側，阿青與阿水一左一右策馬跟着，兩女氣息收斂，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超凡境的威壓藏而不露，將君傲牢牢護在中間。

“世子，我們真的不跟王爺和小姐說一聲嗎？”阿水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南疆現在就是屍山血海，你雖然現在有了修爲，可戰場上的事情誰說得準？萬一……”

“沒有萬一。”

君傲勒住馬繮，轉頭看向她：“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映雪和我爹孃的身後，做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

“溫室裏的花，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君傲調轉馬頭，再次催馬向前，“只有南疆的戰場，只有殺不完的鬼子，才能讓我真正站起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君傲，不只是驚鴻仙子的兒子，更是我自己。”

阿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王妃當年給世子取名爲“傲”，要的就是這股寧折不彎的傲骨。

……

天剛矇矇亮時，君傲出現在臨江城外三十裏的山谷中。

往前三十裏，便是橫亙江南與南疆的大江。

過了江，就是真正的南疆戰場。

此刻，只剩君傲一人。

至於阿青與阿水——

君傲讓她們躲在了暗處。

意思很簡單，有二女在身邊，他還怎麼歷練？

不過，君傲並沒有着急過江。

而是轉身去了臨江城。

出門時走得急，除了銀子，什麼都沒帶。

臨江城作爲大城，物資豐富。

君傲進了城，採買了乾糧、傷藥、換洗衣物與幾罈好酒，盡數塞進乾坤袋，隨後找了家酒樓，打算喫飽喝足後再過江。

酒樓的夥計見他衣着不俗，出手闊綽，連忙殷勤地引到二樓雅座。

君傲點了幾樣招牌菜，又要了一壺熱酒，正要動筷……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臭道士！喫白食喫到老子頭上來了？今兒個不把錢交了，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小友息怒，小友息怒……貧道實在是囊中羞澀，不如這樣，貧道爲你卜一卦，這頓飯錢就免瞭如何？”

“放你孃的屁！少在這裏裝神弄鬼，趕緊給錢！不然別怪我報官！”

君傲本不想多管閒事。

這世道，招搖撞騙的假道士多了去了，管不過來。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氣海裏忽然響起萬魂幡的聲音：

“小子，這老道士不簡單。”

君傲筷子一頓，卻沒有立刻下定論，而是眯起眼仔細打量。

那老道士被店小二揪着衣領，看似狼狽，可腳步落地無聲，絕非尋常江湖騙子。

“此人並無真氣在身，爲何給我的感覺如此奇怪？”

萬魂幡冷笑一聲：“你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來。他身上有很濃的血腥氣——是殺過人的味道。而且殺的還不是普通人，是大奸大惡之徒。這種人，手上沾的血越多，氣息越乾淨。能殺惡人而不沾因果，最少也是個隱世的高手。”

君傲眉頭一挑，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他放下筷子，朝樓梯口走去。

那老道士一身破舊道袍，頭髮鬍子亂糟糟的，臉上賠着笑，活脫脫一個落魄江湖人的模樣。

可仔細看，那渾濁的眼睛深處，分明藏着一絲能洞穿人心的清明。

“這位道長欠多少銀子？”

店小二一愣，上下打量了君傲一眼，連忙換上笑臉：“喲，這位公子，您這是……”

“我替他付了。”

君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扔給店小二。

店小二接住銀子，眼睛都亮了，連忙鬆了老道士的衣領，點頭哈腰：“公子大氣！公子慢用！有事您吩咐！”

說完一溜煙跑了。

老道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君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多謝公子相助。”他拱了拱手，“貧道無以爲報，不如爲公子算一卦如何？”

君傲笑了笑：“可以。”

老道士問：“公子想算什麼？”

君傲沉默了一瞬。

“就算我以後，”他說，“能不能找到我娘。”

老道士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他盯着君傲的臉看了片刻，又看了看他的手相，忽然掐指推算起來。

只片刻——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那是一種極複雜的表情，震驚、駭然、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悲憫。

君傲心頭一緊：“怎麼了？可是我娘……”

老道士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