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是端木朝陽落榜那一年的會元,也是周家扶持的幾人中,天賦和實力最強的一個,是周生生用來對付端木朝陽的殺手鐧。
此刻端木朝陽身中劇毒,雖然無法傷到他性命,甚至無法給他留下修煉隱患,但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他氣血運行,讓袁飛佔到一些便宜。
其次經歷了和於東海以及崔進元兩人的苦戰後,端木朝陽的氣血,也肉眼可見地削弱不少,雖然及時服用丹藥補充修爲,但效果遠不如張凌風那般,可以通過系統轉換成實力。
袁飛手持雙刀。
雙刀同樣塗上了劇毒,他刀槍拳三絕,同時獨自修煉一門袁家身法,配合雙刀,與人近身搏擊的時候,能夠佔到一些好處。
相比於崔進元的雙刀游龍斬,袁飛的刀法是霹靂雙刀,這門刀法和霹靂拳並沒有任何關聯,只是名字有些相同而已。
同時有一套完整的呼吸吐納法門,可以讓修行者,一路叩關至血相境界。
不像張凌風那樣,需要結合其它修煉法門,例如萬壽無疆,白草心經,殘陽心經這些功法,才能夠一路修煉到血相極致。
有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尿性,沒能從一而終,在境界基礎上,要弱於對方,只能依靠境界實力獲勝。
“嘯!”
袁飛化成一道殘影,雙刀連續劈斬向端木朝陽要害,恨不得直接斬下端木朝陽的腦袋,端木朝陽手中那把短劍早已彎曲,此刻拔出短刀,以一門貼身刀法和袁飛對抗。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端木朝陽充分規避自己的劣勢,短刀試圖架開袁飛手中雙刃,連續朝着袁飛的手腕切過去。
兩個血相強者正面交鋒,雙方的法相神光,乃至渾身氣血都釋放到極致,那從兩人戰圈之中,泄露出來的狂暴刀氣,可以輕易將肉相強者撕成粉碎。
擂臺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端木朝陽面露猙獰,眉心中的黑氣,在狂暴的氣血燃燒下,似乎淡化了許多。手中雖然只有一把短刀,卻每一刀都勢不可擋,不僅可以將袁飛的霹靂刀法格擋開,還能一直粘着袁飛。
迅速在袁飛手腕和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若非氣血消耗不少,或許全力出手的端木朝陽,可以在幾個回合內,破開袁飛法相神光,從而傷到袁飛的肉身。
可惜連續兩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讓端木朝陽多少有些喫不消,加上後面還有張凌風或者楚石楠虎視眈眈。
端木朝陽只想速戰速決,避免被袁飛消耗掉太多力量,導致自己後面最後一輪出現重大麻煩。
然而袁飛雖然有小範圍受傷,防禦卻沒有崩潰,被切開法相的神光,總能在關鍵時刻癒合。
並且手裏雙刀,也連續劈砍在了端木朝陽的身體中,雖然不能直接破開端木朝陽的法相神光,卻能有效消耗對方氣力,並讓對方的身體喫點苦頭。
在外人眼中,袁飛和端木朝陽打得難分難解,兩人手中的兵刃,你來我往,端木朝陽想憑藉短刀斬斷袁飛的手腕,讓袁飛失去戰鬥力。
但袁飛身法了得,加上法相神光不弱,總能在關鍵時刻抵抗住,甚至有時候主動還擊,將端木朝陽逼得往後退。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端木朝陽感到不妙。
氣力灌入短刀中,短刀彷彿被氣力燒紅了一樣,擁有削鐵如泥的力量,與此同時,端木朝陽的身體也變得一片通紅。
“燃燒氣血。
“好你個端木平平,雖然不敢把神宗的修煉功法傳授給端木朝陽,卻能夠憑藉自己的智慧和見解。爲端木朝陽創造出一門,類似於神宗的運氣法門,讓端木朝陽的氣血,在關鍵時刻得到昇華。”
周生生十分憤怒。
“噹啷!”
短刀和雙刀碰撞,袁飛感受到一股帶着熱流的巨力洶湧而來,自己明明用雙刀抵抗端木朝陽這一刀攻擊。卻感覺雙刀都想從手中脫手而出,並且一股巨浪噴湧在他面門上,讓他腳步控制不住踉蹌後退。
端木朝陽乘勝追擊,貼身刀法不斷鎖定住袁飛要害,袁飛雙刀如同兩扇門,以身法結合,不再和端木朝陽硬碰硬,而是選擇和端木朝陽周旋起來。
似乎清楚端木朝陽此刻的異樣,有時間效應,一旦超出了時間,就無法再像現在這般強大。
自己只需撐過這段時間即可。
張凌風和楚石楠的戰鬥,也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一直穩如老狗的他,已經控制住楚石楠的節奏,將楚石楠拿捏住,此刻只需等待最佳時機出現,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楚石楠。
然而就在這時。
從端木朝陽那邊波及過來的氣浪,讓張凌風意識到不對勁,要是袁飛就這麼被端木朝陽打敗,哪怕自己後面能夠拿下端木朝陽,也肯定會受傷。
萬一要是進不了神宗那就麻煩了。
於是他加快節奏,鼓動全身氣血之力,快速破開楚石楠防禦,在捱了對方一拳的情況下,連續用大十二路和小十二路拳法暴擊對方前胸後背。隨後連續兩拳砸在對方眼眶處,讓對方眼睛無法睜開,只能憑藉感知力與他交手。
張凌風乘勝追擊,鼓足一口氣,鎖定住楚石楠的胸口要害,再次兩拳爆錘,結合一招黑煞拳中的抓吊頂肺。
讓眼睛都睜不開的楚石楠,在此刻疼得浮腫的眼皮,都往上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全場。
“轟!”
張凌風以撞山式收尾,將楚石楠撞得人仰馬翻,直接倒飛出六七十米的距離,差點從山頂飛下去。
成功拿下楚石楠。
張凌風目光看向了周生生。
此時他氣血翻騰。
戰意激昂,彷彿鎖定住了神宗名額一樣,正一臉激動和期盼的看着周生生。
周生生有些喫驚的看着張凌風。
張凌風的實力好像不是剛剛鑄成血相那麼簡單,能夠連續打敗三個血相初期的強者,着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此刻幾乎毫髮無傷,並且氣血像蒸籠一樣,強盛的力量,讓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張凌風清楚,如果周家非要在他和端木朝陽兩人之中,選擇一個人進入神宗修煉的話,那周家選擇的對象,肯定是他而不是端木朝陽。
此刻他急需周家的幫助,讓袁飛撐下去,儘可能的消耗端木朝陽的實力,至少讓端木朝陽傷上加傷。
“公子!”
也在這時,一個周家管事,從山下跑上來,來到了周生生邊上,在周生生耳旁低語。
周生生先是感到奇怪,等聽到管事的聲音後,不由得瞪大眼睛,愈發不可思議的看向張凌風。
那管事的重複說了幾遍,並朝着張凌風指了指。
周生生用一種難以想象的眼神盯着張凌風看個不停,萬萬沒想到,南城真有人奪權,只是奪權之人是張凌風,而不是關新水。
端木平平之所以沒有出現,可能已經死在了張凌風手中。
或者被張凌風騙回南城。
至少最新情報告訴他,張凌風控制住南城,殺了劉關章李賀五人,已經控制住了南城所有兵馬。
在南城一呼百應。
這傢伙竟然在端木朝陽參加選拔賽的時候奪權,並且偷家成功了,此刻若是進入神宗,那這場奪權就真的勝利了。
周生生根本沒料到,張凌風是端木家的反骨仔。
要知道之前他們周家曾動過策反張凌風的想法,但經過調查後發現張凌風對端木家的忠誠度,遠比劉關章李賀六人都高。
對待端木家任勞任怨,甚至爲了幫助端木家管理好軍營,連續一整年都住在軍營內,整整一年都沒有回過一次家,搞得王芳帶着妻兒老小堵在了軍營門口,爲此還鬧出了笑話。
爲此周家也打消了策反張凌風的想法,並將張凌風列爲扳倒端木家時,必須清理掉的一塊重要絆腳石。
萬萬沒想到,張凌風竟然奪權了,跑到了巫山和端木朝陽爭奪神宗名額,他不知道,張凌風到底是如何鑄成血相。
但理智告訴周生生,這對於周家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事,不管怎麼樣,相比於端木朝陽獲得進入神宗的名額,顯然張凌風獲得名額,對周家的影響最小。
其次現在的結果,極有可能是誰也無法獲得最後一個名額。
只要端木朝陽還能夠對付張凌風,按照端木家目前的局勢,只怕端木朝陽拼個你死我活,也要阻止張凌風進入神宗,不會輕易讓張凌風得逞。
當然爲了安全起見,周生生清楚自己必須讓端木朝陽留下修煉隱患,徹底斷絕端木朝陽進入神宗的資格。
“袁公子,你的妻兒老小,還等着你回去領賞,我們周家賞給你的東西,記得一定要喫。”
周生生喊道。
隨着端木朝陽施展類似於神宗的修煉法門,讓氣血暴增後,袁飛的處境變得十分危險,有一觸即潰的節奏。
一旦被輕鬆擊敗,那張凌風想要攔住端木朝陽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總之他不能讓端木朝陽輕易得逞。
“噗嗤!”
“啊!”
袁飛肩膀捱了一刀,長刀砍穿他的法相神光,陷入他的血肉中,甚至在他的骨頭上留下一道印記,痛得袁飛忍不住慘叫。
他趁此機會,一掌擊中端木朝陽胸口,端木朝陽順勢將短刀拔出,向後跌跌撞撞退了好幾步。
袁飛想要認輸,不想落得和崔進元那樣的下場,但周生生的話,就像是催命符一樣,讓他不敢輕易投降,只能將腰帶中那枚丹藥,吞入肚子中。
霎時間,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袁飛感覺力量暴增,原本清醒的理智,逐漸被滔天殺念覆蓋住,不知不覺中,彷彿變成了野獸一樣,只想殺了端木朝陽,將端木朝陽碎屍萬段。
並且隨着氣血運行越快,這股殺意越濃,手段也逐漸瘋狂起來。
張凌風又驚又喜。
袁飛服用的丹藥可以快速提升氣血之力,但也有極強的副作用,讓血相強者也要短暫地失去理智,變得無比瘋狂,攻擊手段採用一命換一命的方式。
只知道進攻,不知道抵擋。
寧願被砍傷到好幾刀,也要在敵人身上咬上一口。
“白癡!”
端木朝陽的氣血增長,是得益於功法輔助,唯一的隱患是消耗比較大,會造成氣血虧空的症狀。
但只要能夠迅速完成比鬥,拿下袁飛後,又迅速殺了張凌風,那這個代價就值得付出。
哪怕氣血消耗殆盡,也在所不惜。
因爲氣血消耗得一乾二淨,並不是修煉隱患,只要能夠修煉回來即可,怕的是,消耗掉的氣血,會因爲經脈淤堵,臟器官出現問題,導致氣血無法按照功法內容運行,從而修爲一天不如一天。
“啊!”
袁飛怒吼的衝向端木朝陽,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雙刀連續朝着端木朝陽要害中劈砍過去。面對端木朝陽的攻擊,他則不管不顧不理,一副完全豁出去,哪怕丟了性命,也要砍掉端木朝陽一隻胳膊的樣子。
張凌風看得心驚肉跳。
這種狀態下,哪怕自己一如既往的穩健,面對這種攻勢,也要節節敗退,想要制服對方,肯定會受傷,輕則傷筋動骨,重則缺胳膊斷腿。
總之在實力無法碾壓對方的情況下,肯定要掛彩。
那枚特殊的丹藥,不僅讓袁飛氣力得到增長,還變得無比瘋狂,在這種狀態下,端木朝陽功法上面的優勢,被大大降低。
“噗!”
端木朝陽手中短刀刺入袁飛胸口中,剛想要扭轉短刀,攪碎掉袁飛的臟器官時,袁飛雙刀同時劈在他肩膀上。
在氣力得到增長的情況下,袁飛雙刀也破開端木朝陽的法相防禦,但刀口陷入血肉中的深度,遠不如端木朝陽給他帶來的傷害。
關鍵時刻。
袁飛扔掉其中一把刀,雙手握住剩餘那把刀,朝着端木朝陽的脖頸划過去。
端木朝陽只能抽回短刀,奮力格擋,施展貼身刀法,讓手裏的短刀,不斷刺入袁飛身體中。
袁飛彷彿感受不到痛苦一般,雙手同時握着刀柄,不斷朝着端木朝陽身上砍過去,同時啊啊啊叫個不停。
就這樣,鮮血在兩人視線中狂飆。
袁飛像是瘋了一樣,不知道在端木朝陽身上砍了多少刀,直至他前胸和後心,接連被短刀穿透,緊接着一道血箭從他脖頸中飆出,他手上的劈砍動作,才停止下來。
而端木朝陽也狀若瘋魔。
此刻渾身是血,從頭到腳,有十幾處刀口,有不少傷口血肉翻滾,鮮血直流,雖然沒有留下修煉隱患,傷口癒合後,對修煉不造成影響。
但此刻掉了這麼多鮮血,加上那麼多傷口牽制,端木朝陽的戰鬥力也直線下降。
一身巔峯實力,到了此刻,只剩下不到五成。
“張凌風!”
不過端木朝陽並沒有忘記此刻自己最應該做什麼,成功殺了袁飛,除掉一個重要對手後,他第一時間撲向了張凌風。
先是將袁飛手裏那把刀投擲向張凌風要害,又將手裏那把彎曲的短刀,射向張凌風胸口。
兩把刀緊隨而至。
張凌風和現場的人,都被端木朝陽和袁飛剛纔那血腥的戰鬥畫面,給驚得目瞪口呆,那兩個神宗長者,都從座位上站起來。
於東海看了下自己被廢掉的手臂,和留下的修煉隱患,原本還充滿沮喪的他,心情一下子好受了不少。
奄奄一息的崔進元,也是逐漸有了生氣。
比起袁飛,兩人的狀況都要好上許多,至少他們沒有像袁飛那樣直接丟掉性命,即便血相修爲保不住,也能夠繼續幸福。
畢竟哪怕只剩下肉相修爲,在這青州,也足夠他們作威作福了。
除了不能進入神宗修行之外,他們兩人也算是功成身退。
此刻瞧見端木朝陽和張凌風互相殘殺,兩人一下子又來了精神,周生生也充滿期待,張凌風既然敢奪權,肯定不會讓端木朝陽輕易進入神宗。
定會讓端木朝陽和神宗失之交臂。
那時他們兩人兩敗俱傷,周家便可以扶持張凌風上位,將南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並在日後扶持新的人纔起來,替代張家,除掉張凌風等人。
對於一個,讓自己都感到出乎意料,能夠先後鑄成肉相和血相,並敢取締端木家的人,周生生充滿了困惑和忌憚。
要知道,周家盯着端木家多少年,都無法像張凌風這樣奪權,張凌風何德何能,能夠在他們周家的眼皮底下,瞞天過海,不僅敢取締端木家,還跑到巫山參加神宗選拔賽。
假使讓這樣的人,成爲神宗弟子,那周家在青州將是一場笑話。
好在事情在可控範圍。
端木朝陽已經是強弩之末,張凌風雖然連戰三場,卻沒有受傷,就算不敵端木朝陽,也能夠將端木朝陽重創。
兩人面臨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雙雙與神宗失之交臂。
因爲兩人已經是世仇,誰也不會讓誰得逞。
這也是周家最期望看到的結果。
不能讓端木朝陽進入神宗,也不能讓端木朝陽之外的其他人進入神宗,哪怕是袁飛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行。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周家在青州屹立不倒。
“噹啷!”
張凌風雖然喫驚於袁飛那不要命的戰鬥方式,但沒有忘記了對端木朝陽的防守,眼見長刀和短刀接連射來,他快速用長槍將其格擋開,不等端木朝陽衝上來,便順勢將長刀投擲向端木朝陽面門。
端木朝陽腦袋一偏,長槍從他耳旁划過去,一股強烈的空氣撕裂聲,讓他耳朵火辣辣生疼。
“轟!”
張凌風長拳緊隨而至,直衝端木朝陽面門而去,這一次他出手毫無保留,三重法相神光呼之慾出。彷彿是戰神重生一般,一連串的拳法,招呼在了端木朝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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