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縣。
馬建恭候多時。
張凌風這是第一次進入黃牛縣,馬建在此之前已經將家族成員數量、妻兒老小,在職崗位等相關信息整理成一份檔案交給了陳慶。
張萍萍和張凌風都看過檔案內容。
作爲掉包過郭平和張成武的人,張凌風對於馬建所給的親屬名單,張凌風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他查看了下黃牛的財政狀態。
巡視了一遍黃牛縣的幾個大染坊,並嚐了一下黃牛縣用來提供給武者喫食的牛羊肉等。
之前張家族人,在白洋縣喫到的肉食,也都是黃牛縣這邊進貨,有不少肉販子,在黃牛縣採購牛馬運到白洋縣。
逢年過節的時候,總能看到一羣肉販子,趕着牛馬過河,到白洋縣集市上售賣。
這次過來黃牛縣,主要是爲了敲打馬建,就好比當初劉府敲打張凌風一樣,好在馬建也算識相,拿出了一百萬兩銀子孝敬張凌風,並讓張家牽走一千頭,可以用來耕種開荒的牛馬。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張凌風終於得前往南城。
端木家賞賜了一座房間數量多達一百多間的大宅院,讓張凌風作爲將軍府。
遊船順流之下。
張凌風帶走了葉凡和魏合以及陳三石和唐白虎等人。
將白洋縣交給張萍萍管理。
有自己的威懾力,加上張富貴和張富康兩個法相強者在,張家在白洋縣屹立不倒,張凌風已經名正言順,讓張富貴和張富康,鑄成皮相。
張凌風還未動身前,就書信告知端木家,感謝端木家賞賜的兩鍋黃金米湯,讓張富貴和張富康鑄成了皮相
兩人還在鞏固修爲。
加上要幫忙治理白洋縣,等過些年頭,才能前往南城。
張凌風本想將施鎮山帶走。
但想到南城到處都是端木家的眼線。
甚至就連現在的白洋縣,端木家也安排了眼線在其中,總之,若讓施鎮山跟隨自己去南城,他就無法在南城繼續爲自己熬煮米湯。
首先熬煮設備需要拆解重裝,又要有地方熬煮米湯,稍有不慎機會走漏風聲,關於自己能夠熬煮米湯,能夠鑄成血相的事情,是張凌風的頭號機密,輕易都不能泄露。
“黃金大米?”
“黑市中應該有,但管控嚴格,輕易就會被追蹤到頭上。”
離開前,張凌風和施鎮山,在廣河寺地庫內對話。
此刻兩人就站在當初神僧儲藏黃金大米的密室內。
施鎮山通過神僧留下的米袋推斷出,黃金大米是神僧從黑市那邊買來的。
“黑市就在南城,如果我沒估算錯的話,七千多石黃金大米,應該是老和尚每隔一段時間,一個人從南城那邊扛回來一部分。”
施鎮山猜測道。
黃金大米管控嚴苛。
就算是劉府也無法輕易購買得到。
張凌風原以爲自己這個兵馬大將軍,實力已經超過了劉寒,想要購買一些黃金大米來熬煮黃金米湯,應該比較容易。
結果發現自己無從下手。
不能去找劉寒和端木朝陽問,只能自己摸索。
“一個人從南城將七千多石黃金大米扛回來,這老和尚還真是能沉得住氣。”
張凌風感嘆道。
他記下黑市的位置。
“具體是不是在那邊,我有沒有記錯,還得經過您驗證,我只是年輕的時候,偶然進去過一次,覺得那裏彷彿什麼祕密都被人看透一般,心裏面感到恐懼,沒待多久便匆匆離開。”
施鎮山道。
“什麼樣的黑市,能夠出售黃金大米,能夠出售黃金大米,那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出出售大藥?”
張凌風感到疑惑。
“大慶王朝地大物博,像這樣的黑市有好幾個,南城這個黑市,據說是青州甚至龍都那邊的貴人開創的。
甚至有傳言,和端木家有關。
之前我還沒想到過這點,如今從您口中瞭解到神宗,或許黑市真的和端木家有關,就算沒有關聯,能夠出現在南城,肯定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施鎮山道。
“端木家賞賜的黃金米湯,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幾十鍋,有一點可以確定,端木家擁有熬煮黃金米湯的煉藥師,同時還有渠道,可以購買到黃金大米。”
張凌風推理道。
種植黃金大米,要以極品水田爲土壤,以百萬石糧食爲肥料,代價和規模都非常大,如果南城有一片極品水田種植黃金大米,肯定有重兵把守。
因此那些出現在黑市中的黃金大米,肯定是從官家手中流出。
就算張凌風控制住了整個白洋縣,也無法在白洋縣直接種植出黃金大米,黃金大米不像地精和普通藥草那樣難以辨認。
首先用百萬石糧食爲肥料,就足夠引人注目,更別說糧食豐收的時候,那每一顆金黃剔透的米粒,會將多少人驚掉下巴。
縱使是端木家,也無法直接種植出黃金大米,若是直接種植,也絕對無法瞞天過海。
爲此只有一種可能性,端木家有其他渠道,可以購買到黃金大米。
也許真如施鎮山說的那般,南城黑市真的和端木家存在關聯。
倘若真是這樣,張凌風想要從黑市中購買黃金大米,風險係數就非常高,哪怕是讓鐵樹或者其他人去購買,稍有不慎,就會被查到自己頭上。
“自然是如此,您剛剛得勢,短期之內,最好不要接觸黃金大米,省的讓端木家懷疑。”
施鎮山提醒道。
“黑市中能夠購買到黃金大米,肯定也能購買到許多和黃金大米一樣珍貴的東西,比如功法,或者地精等。”
張凌風猜測道。
“既然叫做黑市,那肯定就是見不得人的東西,朝廷越是管控的東西,裏面越容易見到,當然價格也遠超想象,一般人根本無法負擔得起。”
施鎮山分析道。
張凌風點着頭。
白草心經只能幫助他鑄成血相。
要想獲得神宗名額,就得保證自己的血相實力,達到同等境界巔峯,否則單純的血相修爲,根本無法奪得名額。
甚至會被端木家瞬間反殺。
其次關於神宗和端木家的各種事情,張凌風幾乎都是一無所知,也許黑市就是一個突破口。
至少他要瞭解神宗。
瞭解端木家。
確保自己鑄成血相後,實力還能夠繼續得到提升,能夠超越端木朝陽袁飛等人,跟隨周生生進入神宗。
現如今張凌風連神宗什麼時候選拔人員,跟隨周生生進去都不知道,不過根據端木朝陽獲得會元的時間推斷。
距離進入神宗肯定還有幾年時間。
至少確保到底是誰進入神宗,還有一段充足的時間,否則若是在近期就確定,縱使端木朝陽,可以在相關大藥的幫助下,迅速鑄成血相,也難以從袁飛三人手中,奪得名額。
要知道,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在上一屆就獲得前三甲,鑄成血相的時間,已經有一兩個年頭了。
最近在鑄成血相的端木朝陽,肯定無法迅速追趕向三人。
只有充足的時間,才能夠讓他超越袁飛三人,跟隨周生生進入神宗。
之前張凌風一直搞不懂,爲何端木朝陽,非要獲得會元身份,要知道前三甲也可以鑄成血相,如今張凌風總算明白,所謂的會元身份,對於進入神宗,應該是加分項。
所以端木朝陽下血本,也要獲得會元功名,才讓自己擁有名正言順鑄成肉相的機會。
“我不在的日子,你繼續給我熬煮極品米湯,每一鍋米湯,都要儲藏好,能熬煮多少就熬煮多少,越多越好。”
張凌風道。
“是!”
施鎮山道。
“安生的資質還不錯,下一屆鄉試武考,安生就可以參加,郭平會獲得解元,安生能夠獲得乙等功名,等下下屆武考時,也許他就是新一任解元,至少也能獲得前三甲功名。
只要他做到了,我就能夠讓鑄成法相。
讓你們施家換一片天地。”
張凌風對着施鎮山道。
“多謝大將軍,施家上下所有人,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您放心,您想要多少極品米湯,我就能爲您熬煮多少。
施鎮山激動道。
施安生現在是張凌風的弟子,張凌風前往南城,施安生也將跟隨鐵樹一同前去,等日後學藝有成,按照朝廷戶籍制度,施安生會回來參加武考。
幾年後,贈與施安生一鍋黃金米湯,幫助施安生鑄成法相,對於張凌風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當然前提是這幾年,一切能夠按照正常的秩序發展下去,不會出現其他變故。
此時面對端木家。
以及所謂的神宗名額,張凌風甚至覺得自己無從下手。
既不瞭解神宗,也沒有鑄成血相後的修煉功法,沒有了功法,哪怕他鑄成血相,他的實力,也不可能超越端木朝陽,更別說從他們之中獲得名額。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慢慢摸索,確保自己能夠達成目標。
經過幾日奔波。
張凌風帶着王芳等人,終於再次來到了南城,住進了大將軍府內。
府內東西一應俱全。
大部分都是端木家賞賜的,也有關章李四家送來的,乃至沈俊雄和賀肖巖送來的各種東西,以及僕人等。
府內的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暫時不用張凌風操心。
“這是你成爲兵馬大將軍後,南城之中的達官顯貴,送來的禮物清單,其中銀兩、金箔、珠寶等加在一起,總數大概有兩百二十萬兩。
當然還有一些綾羅綢緞,人蔘肉食,氣血補湯等物,暫時還未計算其中,如果全部折價計算的話。
單單南城這邊的權貴,送給你的財物,便將近三百萬兩銀子,這相當於你縮衣節食,十年時間從白洋縣手中獲得的收益。”
王芳將一本賬目交給張凌風。
“既然收了禮,就得宴請人家,好好準備一下,尤其是賬目上的這些人員。”
張凌風翻看賬目,發現送禮的人,基本上都是軍營中的下屬爲主,其次纔是南城的達官顯貴。
南城兵馬大將軍,雖然不能將所有的兵馬大權,實實在在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也是位高權重,何況自己還是一個肉相強者。
若要想懲戒下屬,甚至擊殺皮相強者,對他來說都輕而易舉。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是聰明人,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迎合他。
所以收上來的禮金,倒是非常可觀。
當然張凌風主要接待的人員,是劉關章李和沈俊雄以及賀肖巖六人。
至於四大將軍的夫人,則交給王芳去應付,好在這方面王芳倒是遊刃有餘。
“我邀請了公子,但聽說他在閉關,否則今晚咱們幾人就能夠和公子一醉方休。”
住進大將軍府內半個月後,張凌風在家中宴請劉關章李沈賀六人。
“公子已經鑄成血相,如今正是修煉的關鍵時刻,莫說咱們幾人,就算是家裏的至親,這段時間也很難見到他。”
沈俊雄道。
“小弟初來乍到,能夠入駐南城,全賴公子賞識,之前在東城,從姓周的人口中聽到神宗。不知道大家可否注意到,如果咱們能夠在這件事情上幫助到公子,或許就能再次獲得豐厚賞賜。”
張凌風讓自己表現得有些急功近利。
劉寒一臉不屑,道:“幫助公子擋拳,獲得會元身份,便是幫公子進一步接近神宗,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勸你不要多想,否則不僅幫不到忙,可能還會給公子惹來麻煩。”
“劉將軍說的沒錯,爲公子擋拳,差點沒要了咱們半條老命,神宗的事情,若是牽扯上了,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章飛神色嚴肅。
關新水和李長興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哪怕是沈俊雄和賀肖巖此刻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額……………這神宗到底是什麼存在,幾位能否與小弟講講,避免小弟犯錯,一不小心牽連到大家。”
張凌風放下酒杯一臉真誠道。
這是他的突破口。
劉關章李賀六人,常年陪伴在端木朝陽左右,關於神宗的事情,瞭解的肯定比自己多得多。
作爲莽撞人,幾人肯定會爲他講明利害,避免因爲他而惹火燒身。
PS: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