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和大家兜圈子,這次召集過來,是希望你們當中有人,能夠在會試武考上,幫助我消耗敵人力量,助我獲得會試前三甲功名。”
端木朝陽直言道。
“我端木家做事向來賞罰分明,這次也不例外。
所有能夠跟隨我一起參加會試武考,並幫我擋拳的人,都能獲得豐厚獎勵,每次賞賜一鍋黃金米湯。”
端木朝陽環視衆人。
聞言,不少人蠢蠢欲動。
“除此之外,還能減免三年例錢分成。”
端木朝陽補充道。
“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幫到我的人,只能讓你們在其他地方,幫我一把,他們需要墊付熬煮黃金米湯所需的銀兩。
每人一百萬兩銀子。
並在未來三年,繳納雙倍的錢。”
端木朝陽笑道。
“譁!”
全場譁然。
“願爲公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劉關章李四家首腦,紛紛起身說道。
張凌風他們這些,坐在劉關章李身後的人,只能硬着頭皮拱手道。
黃金米價值昂貴。
三千石黃金米實際上,不需要一百萬兩銀子,但因爲管控嚴苛,尋常人很難買到。
所以需要溢價購買。
但也不需要一百萬兩銀子。
黃金米湯之所以難以形成,除了黃金大米難以獲得之外,還和熬煮存在問題有關。
劉府能夠讓雲中子跑到白洋縣,爲梁冠熬煮黃金米湯。
端木家雄霸南城,肯定也能找到熬煮黃金米湯的藥師,甚至可能家族中,就存在能夠熬煮黃金米湯的藥師。
所有人都清楚,端木朝陽設立這個規矩,是想逼着所有人,爭先恐後地爲他進行擋拳。
畢竟擋拳者可以獲得一鍋黃金米湯,並免除例錢三年,無法成爲擋拳者的人,需要上繳一百萬兩銀子。
還要在未來三年,雙倍繳納例錢。
張凌風如今控制白洋縣已經差不多有十個年頭。
一開始前幾年,他鼓勵流民百姓,上山開墾荒地,併爲他們購買開荒用具,同時減輕他們稅負,還爲老百姓修建水渠,從九龍江中,引入一條支流,進入水田中,形成一個水庫,便於灌溉農田。
起初前五年。
扣除上繳的費用,和張凌風購買回元丹的花費,以及手下人員的獎賞等,張家能夠存下來的銀兩,少得可憐。
直至後面這五年,日子纔好一些,雖然能夠拿得出來一百萬兩銀子,但也會讓張家的運行出現許多問題。
加上後面連續三年雙倍繳納例錢。
不僅張家要抓襟見肘,老百姓也要節衣縮食,搞不好可能還會繼續出現餓死人的事情發生。
然而即便是這樣,張凌風也不準備爲端木朝陽擋拳。
一旦參加會試武考。
所遇到的高手,哪怕只是同等境界強者,在擂臺上死鬥到底,勢必將兩敗俱傷,搞不好出現的問題,比損失那些銀兩還多得多。
至於所謂的黃金米湯,張凌風不是不稀罕,而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樣,非常稀缺,至少施鎮山可以幫助他熬煮。
以廣河寺的存糧,可以熬煮兩鍋黃金米湯。
同時大藥只能加快他鑄成更高法相的時間,並非沒有了大藥,就無法提升自己的實力。
權衡利弊後。
張凌風決定按照昨晚和王芳商量的結果,見機行事,能不參加會試最好。
“我要從你們當中挑出八個人,這八個人,必須是精英強將,能夠實打實的幫助到我。
一旦你們有人從中脫穎而出,我端木家會先給出一部分修煉資源,幫助你們鞏固氣血,加強你們的法相修爲,確保你們在會試考覈中,不會輕易受傷。
端木朝陽道。
“公子既然已經吩咐了,那就按照規矩行事,抽籤進行筆試,獲勝者爲公子擋拳,失敗者爲公子墊付費用。”
劉寒站起來道。
這件事情他們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已經替衆人把籤抽好了,大家按照簽號,上臺比試就好。”
關將軍將籤號一個個發給衆人。
張凌風內心哭笑不得。
直接給他們發籤號,這是爲了避免,有一些在他們眼中看起來不錯,比如是擋拳選手的人,抽到同樣的籤號,在這裏打得兩敗俱傷,導致只有其中一人能夠成爲擋拳人。
張凌風看了下籤號。
八號籤。
最後一個。
“這裏面除了吳勇之外,只有我是最近才奪權成功的人,在許多人眼中,我能夠奪權成功,和金木生有關,是通過渾水摸魚得來。
我的實力,在端木朝陽和劉關章李四人眼中,應該是中下水準。
所以安排與我交手的對手,應該比我更強。”
張凌風內心暗道。
“我雖然還未鑄成肉相,但這些年浸淫武道,對萬壽無疆功法瞭解越來深,對鐵山拳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獨到見解。
身上所積攢的氣血之力,應該不會輸給其他人。
若是全力出手。
能夠打敗我的人,不僅是皮相大圓滿的存在,所修煉的技藝功法,等級應該也要比我高一些。”
“希望推測沒錯吧!”
張凌風內心期盼道。
“抽到一號籤的人,請上場!”
章將軍說道。
所謂的上場。
就在大廳中間。
吳勇看了下手中的籤號,硬着頭皮來到了大廳中間。
只見一個來自李家門下的法相武者,跟着走到大廳中間,朝着吳勇拱拱手道:“請!”
“嘿!”
吳勇剛接管青陽縣不久。
看似掌管十萬畝藥田,實際上只是端木家的藥農,所能夠得到的利益,遠不如當初的金木生。
一百萬兩銀子,和未來三年雙倍例錢繳納,對他來說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吳勇是真心實意想要爲端木朝陽擋拳。
張凌風和吳勇交過手。
這些年吳勇的實力雖然提升上來,但還不是皮相大圓滿的階段,處在小成階段,遠不如李家那位法相強者。
兩人拳腳相向。
李家以一招醍醐灌頂,將吳勇掀翻在空中後,又一拳重擊在吳勇腹部,讓吳勇直接倒飛出去,差點飛出廳外。
“公子,在下願意爲您擋拳。”
那人朝着端木朝陽躬身行禮。
一鍋黃金米湯,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他年歲接近五十,若是能夠喝下一鍋黃金米湯,也許等到六十歲甚至七十歲的時候,力量纔會進入衰弱期。
前提是能夠在爲端木朝陽擋拳的時候,不要留下隱患。
否則一鍋黃金米湯也是白搭。
當然有些人看中的不僅僅是一鍋黃金米湯,還有通過這件事情,拉近自己和端木家的關係,盼望着日後能夠獲得優待。
一旦端木朝陽獲得會試前三甲,那自己就是功臣,今後在十八縣城中,說話聲音也能不自覺地大許多。
就這樣。
抽到籤號的人,一一上場。
很快就是第三號籤。
張凌風看到喬三通走到了大廳中。
一個來自章家的法相強者,跟着來到他面前,對方已經快五十歲了,個頭比起喬三通矮半個腦袋,修煉的拳法和白猿拳法有些類似。
結合身法運用。
身子非常矯健,像是靈猴一樣左右騰挪,不斷避開喬三通的攻擊,喬三通一開始有些心煩意亂,慢慢的發現對方難以衝破他的防禦,便逐漸穩健下來。
終於等到對方氣血消耗支撐不上的時候,喬三通一拳衝破對方防禦,又一腳踹中對方腹部,將對方一腳踹到了章將軍面前。
“哼!”
章將軍神色難看。
那人面紅耳赤,強忍着腹腔痛苦,迅速退到了邊上去。
喬三通也因此成爲端木朝陽的擋拳人。
對此喬三通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
但卻只能硬着頭皮上。
就這樣衆人一個個接受實力檢驗。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因爲不能成爲擋拳人,需要繳納一百萬兩銀子,以及未來三年交納雙倍例錢而煩惱。
也有人因爲順利成爲擋拳人,而一臉狂喜之人,同樣也有人因爲被迫成爲擋拳人,而面露憂愁,顯然和張凌風一樣,擔心在擋拳的過程中落得重傷難治的下場。
那時候就算能夠獲得黃金米湯,自己也消化不了。
一會後,輪到了左山合和李家的一位法相強者交手。
左山合掌管的是天河縣。
天河縣擁有茶園。
有許多貴重的茶葉,能夠帶來許多收益,能夠鎮守天河縣,左山合的實力毋庸置疑,和還未鑄成肉相的金木生一樣強大,甚至要略勝一籌。
爲此他也獲得勝利。
和喬三通一樣,都成爲了端木朝陽的擋拳者。
作爲來自富裕縣城的首腦,左山合不差錢,他和張凌風一樣,寧願繳納一百萬兩銀子,在未來三年繳納雙倍例錢。
可惜自己的對手,只是一個皮相大成的傢伙。
衆目睽睽下,左山合無法放水,同時也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只能硬着頭皮將對方打敗。
半個時辰後。
終於是八號籤。
張凌風看向了一個坐在關將軍身後,從未出過手的高個子。
南城十八縣。
劉關章李四家,只是各自掌握四座縣城,剩餘的兩座縣城,是端木家親自掌管,也是南城最重要的縣城。
一個南城本城。
一個是南城後面的季城。
此刻這兩人都坐在了端木朝陽身後,他們沒有進行抽籤。
所謂的八個擋拳者。
是直接從劉關章李四家的手下人員中挑選的。
高個子叫做華山駿。
自從出現後,一直一言不發。
但關將軍身後的另外三個法相強者,卻不敢怠慢過他,可見對方是一個不簡單的傢伙。
張凌風一臉謹慎的看着對方。
“請!”
華山駿朝着張凌風拱手道。
“得罪了!”
張凌風迅速以大十二路招式,全力攻擊向華山駿。
但他用的是第十四手祕技心法,並沒有藉着萬壽無疆功法增強自己的技藝能力。
這擋拳者的身份張凌風不想要。
但要讓端木朝陽等人明白,不是自己不想要,而是實力不夠,無法要得。
“砰!”
華山駿修煉的技藝是鐵線拳。
兩條手臂像是皮鞭一樣,比起通背拳還要霸道,長長的手臂,劈在巖石上,甚至可以留下溝壑,甚至將巖石拍成齏粉。
張凌風拳頭硬抗下。
感受到手指頭生疼,立馬知道對方的氣力不弱於自己,加上鐵線拳修煉多年,對這門拳法的掌握,就好比自己得到萬壽無疆功法後,對鐵山拳的瞭解一樣深厚。
若是自己利用萬壽無疆這門輔助功法,運行氣血力量,定能夠將拳法力量,大幅度釋放出來,從而和華山駿打得難分難解。
最後依靠年輕氣盛的優勢,將華山駿擊敗。
但他第十四手祕技輔助拳法運行,拳法雖然打得剛猛霸道,一路摧枯拉朽,卻無法輕易破了華山駿的防禦。
如此下去,將損失過多的氣血力量,被華山駿抓住機會,從而一拳擊敗。
當然張凌風不能讓人以爲,他是一個愣頭青,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爲此連續幾路拳法沒能打破對方的防禦後,張凌風便減緩節奏,快速利用第十四手祕技,進行呼吸吐納。
想要恢復氣力。
等養足氣血後,再對着華山駿窮追猛打。
華山駿發現主動權在自己身上,只能從防禦變成了進攻,兩條手臂,就像是長頸鹿的大長腿一樣,連續掃向了張凌風。
將拳法打出了腿法的節奏來。
張凌風一路被動防禦。
終於他像是抓住破綻一般,快速朝着華山駿要害進攻過去,結果被華山駿擋住,還是沒能破了對方防禦。
他有些氣惱。
想要故技重施,先退後,等蓄足了力量後,再來嘗試打破對方防禦,但這個舉動激怒了華山駿。
華山的雙臂陡然加快。
張凌風用鐵拳抵擋。
但等華山連續甩出五拳後,第五拳雖然被張凌風雙肘擋住,但手臂像是皮鞭一樣,掃在了張凌風后心。
長長手臂,竟然能夠彎曲如同靈蛇一樣詭異。
張凌風后心喫痛。
防禦一觸即潰。
華山駿抓住機會,左臂像是槍桿一樣,直接砸下了張凌風胸口上,張凌風全力抵抗,終究因爲氣力提不上來,被華山駿砸得,直接倒飛出去,差點飛出廳外,後腳踹在門檻上,才卸掉這股力量,但門檻也出現無數道裂縫,等
後腳抽離時,門檻直接爆裂開來。
張凌風呼吸出現混亂,身上的氣血起起伏伏,有些抑制不住,像是有顆石頭堵住胸口一樣,難以呼吸過來。
滿臉不甘心的看着華山駿,又看了看端木朝陽,一副自己想要成爲擋拳人,而無法做到的痛苦表情。
“好!華家鐵線拳,果然名不虛傳。”
端木朝陽激動道。
“張凌風,你技不如人,還得回去好好練練,怪不得別人。”
他又對着張凌風叮囑道,看得出來張凌風用盡全力,求而不得。
“是!”
張凌風神色痛苦,轉身陰沉着臉回到劉寒後面,吳勇神色與他一樣,感覺張凌風和他一樣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