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熬煮黃金米湯的設備後,劉夫人終於心滿意足。
她在梁家大院住了三天時間。
臨走前再次召見張凌風。
張凌風這三天一直待在梁家大院中,聽候劉夫人差遣。
“夫人。”
張凌風來到劉夫人面前。
金木生,喬三通,左山合三人,都坐在一旁。
“白洋縣資源貧瘠,全靠水田維持,這五十萬兩銀子留給你,希望你能善待老百姓,不要讓我劉家失望。”
劉夫人說道。
丫鬟將一疊大通商行的銀票,交到張凌風手中。
“多謝夫人,在下替白洋縣所有老百姓,謝謝夫人菩薩心腸。”
張凌風恭敬道。
“我劉家不會虧待自己人,更不會放過每一個敵人,希望張解元,能夠像金先生三人一樣,始終都是我劉家的自己人。”
劉夫人道。
“願爲劉家肝腦塗地,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凌風躬着身。
“王姑娘有勇有謀,今後留在我身邊,我會善待她,剩餘的五十萬兩銀子,我拿回去給她補補身子。”
劉夫人笑道。
“替賤內謝謝夫人。”
張凌風愈發恭敬。
隨後親自帶着人,護送着劉夫人回到遊船上。
劉家的遊船緩緩駛離。
金木生,喬三通,左山合三人的遊船,緊隨在劉夫人的遊船左右及後方三個位置。
臨走前,三人站在甲板上,一起朝着張凌風拱手抱拳。
張凌風站在岸上目送着他們離開,直至消失在下遊的拐角處。
“總算是走了。”
郭威鬆了一口氣。
這三天大夥神經都緊繃着,劉夫人帶着三個法相強者前來,就算無法殺了張凌風,也能迅速將他們這些人掃平。
“明日論功行賞。”
張凌風道。
轉身回到了薰風堂內。
自從奪權成功,薰風堂大院,和張家溝的大院,都有人源源不斷的送來禮品禮金,或者表達忠心的信函等。
禮物堆積如山。
原本空曠的糧倉,再次被衆人送來的糧食填滿。
老張家後院的牛棚,更是擠滿了耕種用的牲畜,有人送來毛驢,有人送來水牛,或者黃牛,也有人送來馬匹,或者雞鴨魚肉等。
甚至有個蒸煮米糕,或者挑着柴火,送到了老張家後院。
次日。
薰風堂總部。
人滿爲患。
張凌風論功行賞。
“師父居功至偉,從今日起龍家武館的產業,全部交由師父管理,龍家武館的田產,全部劃入郭平名下。之前預支的銀兩,今日雙倍奉還。”
張凌風道。
“好徒兒,哈哈哈,爲師替郭平謝謝你了。”
郭威大喜。
張凌風沒有卸磨殺驢,不僅兌現承諾,雙倍歸還銀兩,還把龍家的產業交給他,並將龍家武館的田產,劃入了郭平門下,收穫之大,遠超他之前想象。
“郭平是我的小師弟,形同至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虧待師父和小師弟。”
張凌風笑道。
“哈哈哈,好!”"
郭威笑得合不攏嘴。
“鄭師傅身先士卒,冒死幫助我奪權,同樣居功至偉,預支的銀兩雙倍奉還,接管周家一半產業,賞五千畝上等水田。今後武館弟子,優先進入衙門或城衛軍任職,長子鄭源任東區差頭,弟子楊獄任西區差頭,每人各賞一千
畝中等水田。”
張凌風說道。
“多謝張解元!”"
鄭老神色大喜。
“砰!”
長子鄭源和楊獄更是跪下來磕頭。
“徐師傅與鄭師傅一樣,此次奪權身先士卒,居功至偉,你接管周家另一半產業,預支銀兩雙倍奉還,賞五千畝上等水田。長子徐陽城衛軍校尉,此次徐巖任北區差頭,每人各賞一千畝中等水田。凡有功名在身的武館弟
子,優先進入衙門和城衛軍部門中。”
張凌風再次說道。
“多謝張解元。”"
徐海洋帶着兩個弟子道謝,兩兒子都朝着張凌風跪下磕頭。
每一次封賞,旁邊都有人員,將對應的銀票或者地契,乃至相關產業證明,比如商鋪鑰匙,房契乃至官服等,交到他們手中。
“馬師弟!”
張凌風叫道。
“在!”
馬飛迅速站出來。
“賞神血丹三顆,我一旁輔助你關化勁,無論成敗與否,任白洋縣副總差司,協助葉師弟管理四區衙門。外加賞銀三萬兩,上等水田兩千畝!”
“砰!”
“多謝大師兄!"
馬飛跪下磕頭。
自己不僅成爲副總差司,還將在張凌風的幫助下,晉升爲化勁強者,並獲得三萬兩銀子和兩千畝上等水田,可謂是一飛沖天,完全出乎了他意料。
“吳師弟,楊師弟,趙師弟,柳師妹。”
張凌風連續點名。
“在!”
四人一起走出,直接跪在了張凌風面前。
“你們四人,每人賞兩枚神血丹,由我輪流幫助你們關化勁,無論成敗與否,各任東,西,南,北,四區差司職位,協助葉師弟和馬師弟一起治理好四區衙門。”
張凌風道。
“多謝大師兄!"
四人激動。
四區差司,位高權重,不僅有許多油水可撈,還有機會成爲化勁強者,說是一飛沖天,也不爲過。
“另每人各賞紋銀兩萬兩,上等水田一千五百畝。”
張凌風補充道。
“多謝大師兄!”"
四人喜極而泣。
“富貴,富康,暫時接管城衛軍統領和副統領之職,等你二人關化勁,獲得武舉人功名,再另行封賞。”
張凌風道。
“謝大哥!”
張富貴和張富康同時站出來道。
郭威和徐海洋以及鄭老三人相視一眼,他們都清楚,城衛軍統領手裏握着兵馬,人員比四區衙門的差役還要多,張凌風肯定要將職位留給老張家的人。
“劉師弟,陳師弟,任城衛軍都統,掌管水運和陸運兩道,各賞三進院子一座,紋銀一萬兩,外加上等水田一千畝。”
張凌風道。
“謝大師兄!”
劉豐和陳慶都走了出來。
城衛軍差司,相當於四區衙門的差司,並且管控水運和陸運兩道,白洋縣是交通樞紐,水運和陸運發達,每天都有各地商販經過,油水肥得很。
只有心腹才能任職。
兩人也都清楚,他們將協助張富貴和張富康,一起治理水運和陸運兩道。
“黑虎城衛守備官,鎮守城門,賞紋銀三千兩,中等水田五百畝。”
“孫巖任水運巡查官,鎮守九龍江河岸,賞紋銀三千兩,中等水田五百畝。”
“王二狗任東區差頭,統領東區快班所有差役,賞一千五百兩銀子,大通街二進院子一座。”
“唐白虎任白洋縣胥吏長,負責糧稅徵收,賞一千五百兩紋銀,柳樹巷子二進院子一座。”
“徐來意,爲我張家管事,此後一言一行,皆代表我張家。”
“陳三石......”
“魏合…………………
張凌風對他們一一進行了封賞,只要在奪權行動中,參與其中,幫助到他的人,每個人都得到封賞。
大到郭威,小到薰風堂跑腿小弟,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得到了封賞。
像陳三石和魏合這些心腹,都獲得重要的職位,不僅是薰風堂的首領,更接管了元趙孔三家的糧號,協助張萍萍繼續管理薰風堂。
這場封賞是皆大歡喜的,也是真正收找人心的時候。
作爲法相強者,張凌風已經在劉夫人和衆人面前展露過實力,作爲衆人的領袖,他也展露過狠辣手段,和出色的謀略,更給予了衆人恩惠和威懾。
封賞結束,張凌風再次見到了施鎮山。
施家投靠廣河寺,施鎮山差點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拜見張解元。”
見到張凌風,施鎮山直接跪下。
“你和青陽縣的金家是什麼關係?”
張凌風詢問道。
“我年輕時候,曾救過金老太太一命,後來生意上有所往來,幫金家售賣了不少藥材,得到了金老爺賞識,在白洋縣纔有如今的家世。”
“我能夠關化勁,也和金家的幫忙有關。”
施鎮山前後說道。
“我與金木生交過手,實力與我差不多,但他卻從未對我提及過你。”
張凌風冷哼道。
正所謂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施鎮山和金家確實存在關係,但絕對不是施鎮山說的那麼鐵。
否則金木生一句話,自己就會放了施鎮山。
“在下有些事情做得不夠好,沒能讓金老爺滿意。”
施鎮山低着頭。
“你協助廣河寺奪權,讓我損失慘重,這筆賬還是得算一下。”
張凌風道。
“在下願意將家裏全部田產,贈與張解元,只求能夠爲張解元衝鋒陷陣,留在白洋縣,爲張解元效力。”
施鎮山叩頭道。
“糊塗,你們施家已經完了,在我眼中,哪還有什麼田產和家業。”
張凌風不屑道。
聞言,施鎮山的冷汗都掉了下來,說道:“張解元留我一命,施某定能回饋張解元。”
“怎麼回饋?”
施鎮山絞盡腦汁,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回答,將關係到全家生死。
終於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說道:“我知道金家的祕密,知道金老爺一直想要鑄成肉相,脫離劉府掌控。”
“笑話,這誰不知道?”
張凌風冷笑。
“不,我的意思是說,在下知道金家培育大藥的地方,可以幫助張解元鑄成肉相。”
施鎮山補充道。
“找死,你竟敢糊弄我,若是你知道金家在什麼地方培育大藥,你還有命活着?”
張凌風大怒。
“張解元息怒,您聽我解釋,在下是無意中得知金家培育大藥的事情,他們如同梁家一樣,在熬煮黃金米湯。
我曾幫他們押運過糧食。
無意中接觸到了黃金大米。
金老爺一直想要鑄成肉相,脫離劉府掌控,親自將藥材送到大藥房手中。”
施鎮山急忙道。
他耐心解釋。
慢慢的張凌風得知,上次饑荒,金家曾讓施鎮山,在九龍江將一艘商船的糧食,運送到施家在青陽縣的鋪子內。
施鎮山沒有多想,以爲金家也在屯糧。
結果半路上有水鼠咬破了麻袋,發現糧食當中有黃金大米。
“在下擔心事情敗露,讓金家察覺到,所以將運送人員都沉入江中,將大米重新打包好,過程中發現每一袋黃金大米,都有特殊的記號,便依照記號記好。
我本來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神僧,換來神僧信任。”
施鎮山連續說道。
“那又如何,即使你知道黃金大米在什麼地方,難道你還能將那些黃金大米,運到我手中,哪怕到了我是手裏,對我也毫無用處。”
張凌風沉着臉道。
“金家肯定會熬煮黃金米湯,張解元只需在關鍵時刻,將消息泄露給劉府,便能得到劉府賞賜,又能避免金家騎在自己頭上。”
施鎮山哆嗦道。
“我已經鑄成法相,怎麼不知道喫了黃金米湯,就能鑄成肉相?”
張凌風冷笑道。
“三鍋黃金米湯配上地精,就能鑄成肉相,這是我從大藥房一位藥師口中瞭解到,金家擁有十幾萬畝藥田,種植的藥材,經由劉府送到大藥房手中。
以金家的底蘊,想要種植一株地精,並不是難事。”
施鎮山解釋道。
“地精?”
張凌風奇怪道。
“一種類似於人蔘的藥材,只有百年以上的藥田才能培育出來,金家種植那麼多年的藥材,肯定能夠培育出地精,這點劉府應該也知道。
但地精和普通人蔘看起來一般無二,除了種植人員,只有藥師能夠辨認出來,不過一株地精,會吸走百年藥田全部精華,一旦地精培育成功,挖走的那一刻起,藥田就會變成死田,從此百年之內,再也無法種植藥材,所有藥
材都會在一夜之間,全部死光!
爲此我敢斷定,金家熬煮黃金米湯的地方,就在藥田之中。”
“您只需等時機成熟,將消息泄露給劉府,一旦查實,便能獲得巨大利益,若是消息有問題,劉府也不會找您麻煩。”
施鎮山連續說道。
“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自以爲是的推理罷了,你能想到的事情,劉府也能想到,我也能想到,金家也能想到,你說的這些內容,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張凌風始終保持冷靜。
既然地精和三鍋黃金米湯,是鑄成肉相的關鍵藥材,劉府肯定會緊盯着金家,不會讓金家培育出地精。
若真是培育成功,百年藥田會變成死田,藥田內的藥材會一夜之間死光,劉府也會第一時間覺察到。
這種情況比起梁家培育大藥,還要困難許多倍。
不用自己泄密,一旦金木生想要鑄成肉相,劉府定然能覺察到。
何況沒有人爲金木生熬煮黃金米湯,就算有地精也無濟於事。
就是不知地精配合千人太歲,能否鑄成肉相?
施鎮山緩緩抬頭看向張凌風,道:“除大藥房之外,還有一人能熬煮黃金米湯,此人......張解元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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