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施主,請放下......”
“噗!”
永和禪師雙手合十,向樑龍周文龍所在方向躬身行禮,希望兩人能夠回頭是岸,但在低頭的時候,背上射出兩道毒箭。
直射周文龍和樑龍要害。
“他媽的,妖僧,殺!”
周文龍怒罵道。
毒箭突然射來,讓兩人始料未及。
好在都是化勁大圓滿的強者,不至於被瞬間秒掉,加上防備心極強,快速避開毒箭,毒箭射中他們,卻將兩人身後兩個小頭目殺死。
從永和他們上山,雙方只來得及說句話,大戰便迅速開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佛慈悲,讓本座來送你們下地獄。’
法正嘿嘿笑道。
施展羅漢拳快速攻擊向了周文龍。
面對化勁大圓滿的強者,尋常衙役和城衛軍人員,就算在背後放冷箭,都未必能夠射穿他們的肉身防禦,或者那一層護體罡氣。
往他們身上靠的話,那是一掌拍死好幾人。
大批的城衛軍人員,將石屋包圍住。
梁坐在裏面,有一壺茶在沸騰。
在食物邊上有個特製的石桌。
石桌的中心是空的。
可以看到一株,千人太歲正在長成,那腐臭的味道,就是從千人太歲中釋放而出,站在一旁往下看,可以看到太歲的根莖,像是一道道白色絲線一樣,纏住了下方一具具森森白骨。
深坑需要掩埋。
但又不能掩埋得太封閉。
需要讓裏面的腐臭味道能夠釋放出來,通過特殊的培育方法,在深坑上面,形成一株千人太歲。
這千人太歲,就好比是活人生前的經絡匯聚而成,在最上方開花結果,形成一顆像是肉泥一樣的植物。
也就是所謂的大藥。
上面彷彿匯聚了上千個活人的氣血之力,將其服用的話,可以用來衝開身體關卡,直接鑄成法相,形成法相神光。
讓皮膚表層,真正達到神兵難分毫,刀槍不入的境界。
但那股惡臭的味道,就像是腐爛的屍體,要將其生喫乾淨後,才能夠鑄成法相,由此可見,通過千人太歲直接鑄成法相的存在,每一個都是狠人。
可一想到成爲法相強者後,背後的權利和榮耀,就算是郭威他們也是蠢蠢欲動,若非張凌風已經鑄成法相,可以輕易殺了他們,只怕他們也會將大藥據爲己有。
這種誘惑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如果張凌風需要這株大藥鑄成法相,他也不可能憋得住。
“將那老禿驢,先殺了!”
梁見到永和禪師就想吐。
早就想要將永和禪師千刀萬剮,這些年梁家供奉的香油錢,都是直接交給永和禪師,每次見到永和禪師,梁霞都要擠出一張笑臉。
甚至跪在永和禪師面前,向佛祖祈福,最後讓永和禪師將沾了聖水的手掌,印在了她腦袋上,寓意爲她消災解難。
每次她都感覺身子像是髒了一樣。
“吼!”
法舟打出筋骨齊鳴的聲音,伏虎拳形成了一道虎嘯聲,嚇得樹冠上的禿鷲,再也忍不住嘩啦啦飛走。
不少樹枝落葉掉在了石屋上方。
梁霞面前滾燙的茶壺冒出來的熱氣,也在激烈搖曳,彷彿有一股氣浪從法舟這邊傳來。
“好強!”
梁坤神色嚴峻。
“可有把握?”
梁霞問道。
“古叔,柳爺,助我!”
梁坤對着石屋外兩道身影喊道。
“好!”
霎時間。
三人一起衝過去,圍攻向了法舟。
法舟現在的實力,是化勁大圓滿中的超級大圓滿,只差將大藥服用就能就地鑄成法相。
神僧已經爲他的身子調養過。
用自己的力量幫助法舟將關卡撕開出一道裂縫,可以有效幫助到法舟更輕易鑄成法相。
加上平時各種藥物滋補。
法舟現在的實力,絕對是化勁強者中最巔峯的存在,至少在白洋縣這種地方,可以稱作是最強化勁強者,沒有之一的那種。
梁坤感覺自己法舟相差甚遠,需要兩個大圓滿高手一起輔助,攻擊向法舟。
梁霞身旁站着一個侍女。
侍女腰間掛着一把彎刀。
在他身後放着一個用來盛裝大藥的木盒子,等大藥培育成功後,她和梁霞會先一步離開這裏。
見到梁坤三人包圍向法舟,女子取出一枚毒針,勁力覆蓋在其中,全力投擲而出,射向法舟脖頸位置。
結果毒針竟然被法舟脖子上的罡氣給彈開。
“嘶!”
女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能夠護送大藥,跟在梁身旁,不僅是梁家親自培養的人,得到了梁家的信任,也是一個罕見的女化勁強者。
雖然還未達到圓滿境,但也擁有化勁大成的實力,但在法舟還要分心對付梁坤三人的狀態下,自己全力投擲出去的毒針,竟然沒能破了法舟的護體罡氣。
可見法舟此刻積攢的力量有多雄厚。
鑄成法相真的只差最後一個步驟了。
“阿彌陀佛,送這羣魔鬼下地獄!”
也在這時,大批的僧衆從下方跑了上來。
紛紛向着石屋這邊衝來。
“砰!”
永和禪師修煉羅漢拳和鐵衣功,曾經也是解元出身,可惜遇到了神僧壯年期,無法鑄成法相。
此刻哪怕有機會,潛力也不如法舟,只能爲法舟做嫁衣。
他硬抗樑龍一招霹靂拳,自己全力一拳砸在了周文龍心窩處。
他有鐵衣功護體。
雖然護體罡氣被樑龍擊破。
但喪失比起被他瞬間重創的周文龍,好上許多,還有力量再戰,快速壓制住樑龍。
周文龍鮮血狂噴,強忍住吐血的衝動後,再次衝向了永和禪師。
結果法正衝來。
一招降龍伏虎,往他後心襲來,他雖然避開,咽喉卻被法正扣住,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脖子上卻鮮血直流,差點傷到動脈。
“啊!”
永和禪師一聲爆喝。
再次一拳擊退樑龍,隨後和法正聯手,將周文龍擊斃,轉而攻擊向了樑龍。
樑龍神色叫苦。
卻被打得節節敗退。
只能往石屋這邊退來,尋求城衛軍和其他供奉幫助,可惜在永和禪師和法正這兩個殺器下,現場死傷一片。
梁霞神色難看。
廣河寺傾巢而出,隱藏在寺廟中的高手,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並且法舟實力強悍,竟然同時壓住了梁坤三人,先後將古叔和柳爺打傷,轉而快速壓迫向梁坤,若非古叔和柳爺在一旁牽制,也許梁坤早已敗北,甚至被法舟擊斃。
當然梁坤是上一屆武舉人。
有功名在身。
可廢不可殺。
但這下場纔是最狠的。
等到局勢穩定後,還是死路一條。
梁打開木盒。
拿出一把玉石磨成的刀子,靜候大藥培育成功。
大藥培育的過程中,充滿腐臭味,大藥培育成功的時候,會釋放出一股香味,等到香味瀰漫而出時,就是大藥培育成功的徵兆。
這些年,梁家不是第一次培育大藥。
只是前幾次大藥都被廣河寺輕而易舉的拿走。
甚至是在廣河寺的監視下培育大藥。
不像這一次,敢於和廣河寺對抗,舉全族之力,想要幫助梁冠鑄成法相,取締廣河寺。
兩刻鐘後。
香味滲透從大藥之中滲透而出。
梁霞神色大喜。
快速用手中那把玉石雕琢而成的石刀,一點點將大藥上面鏈接白骨的根莖切斷,將一顆大白菜大小的大藥雙手捧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木盒內。
木盒是特質的。
可以封住大藥的香味。
可以維持大藥的藥效。
“啊!”
梁坤一聲哀嚎。
被法舟一掌擊飛。
法舟一拳打碎古叔的頭蓋骨,接着又一腿抽斷柳爺的脖子,而後騰躍朝着石屋這邊衝來。
站在梁邊上的侍女,快速拉動石屋機關。
一條特質的紗網從屋頂上彈射出來,直接蓋住了法舟。
但法舟腰間逃出一把短刀。
竟然快速將大網撕開,身體還未落地,就從大網中跑出來。
突然雨點落在了法舟身上。
是毒水。
從石屋上噴射出來。
可以腐蝕化勁強者的肉身。
“啊!”
法舟喫疼,感覺螞蟻鑽入血肉中。
好在罡氣足夠強大,氣血也足夠變態,特質的化屍水,還是沒能傷害到法舟,法舟變得窮兇極惡。
快速撲向石屋。
石屋的邊上,都是梁家培育的死士。
他們對梁家無條件忠誠,就算梁家讓他們自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面對像是餓狼一樣的法舟,他們絲毫不懼。
像是餓急的老鼠一樣,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梁家的主要防禦力,都在梁家大院中。
而廣河寺也對這株大藥,志在必得,法舟他們是傾巢而出,神僧只帶着寺廟中的幾個高手,連同龍家和施鎮山的人,一起趕往了梁家大院。
梁霞清楚這邊的人很難擋得住廣河寺的禿驢。
只是沒想到情況幾乎是一邊倒的。
大藥價值連城。
她不甘心,想要帶着大藥離開,剛想和侍女衝出來。
一批和尚圍在了石屋四面八方,周圍只剩下死士們在抵抗。
周文龍已經被擊斃。
梁坤重傷垂死。
樑龍這個總差司,也已經命喪當場。
山頂上和尚和衙役以及城衛軍的屍體,隨處可見,血流成河。
“呼!”
永和禪師在喘着粗氣。
雖然成功殺死了樑龍和周文龍,但他也受了重傷。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剛想倒出丹藥服用,突然一道刀光襲來,嚇得他抬手抵抗。
噗嗤!
手臂飛起。
永和禪師來不及慘叫。
只見一道刀光,從他咽喉位置劃過。
他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鮮血飈射而出,還不等他叫出聲,便一命嗚呼。
流雲刀法!
徐海洋站在了永和禪師的屍體面前。
這些年他也給廣河寺上供了不少香油錢。
此刻終於可以大開殺戒,第一步就是殺了永和禪師,這老禿驢受傷嚴重,氣血運行都出現了問題,又是在偷襲的狀態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直接被徐海洋秒殺。
“師叔!”
法嚴看到這一幕。
不由得驚叫出聲。
被堵在石屋內,周邊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的梁,迅速看到,四周冒出了一羣人。
見到了許多熟悉的身影。
來自郭威武館的弟子,鄭老的弟子,徐海洋的弟子,紛紛從山下衝上來。
不少人身上都圍着一條白布。
他們是薰風堂的人,也是郭威武館的人,也有的是鄭老或者徐海洋武館的人,他們是來給張老蟲送行,更是來張凌風奪取大藥。
“郭師傅,鄭師傅,徐師傅,殺了他們在這羣禿驢,梁家重重有賞!”
梁霞還沒反應過來。
以爲郭威他們是看不慣被廣河寺的所作所爲,忍受不了這些年,向廣河寺添加香油錢,所以一起幫助梁家剷除廣河寺。
或者說,三人早就被他們梁家收買。
只是這件事情,非常隱祕,就算是她也不得而知,爲了就是在這個時刻,突然殺出來,讓廣河寺的禿驢一個始料未及。
不怪梁這種想法。
即使張凌風是解元,按照今日這種規模,也沒有人能夠想到,張凌風敢於奪取大藥,敢於取締廣河寺,敢於對抗梁家。
依靠這場大戰趁火打劫。
“找死!”
法舟暴怒。
萬萬沒想到,郭威,鄭老,徐海洋,三人敢幫助梁家對抗廣河寺。
他見到葉凡等人的蹤影。
都在寺廟內的同門師兄弟。
料定張凌風肯定也在其中。
但此時最要緊的是奪得大藥,依靠大藥鑄成法相,等到自己鑄成法相,這裏所有人都得死。
“砰!”
想到這裏,法舟像是變成了殺神一樣,快速擊斃一個個死士,朝着石屋內的梁霞衝過去。
“嘯!”
梁霞身旁那名化勁修爲的侍女,快速拔刀,斬向法舟腦門,但長刀被法舟雙學夾住,勁力傳遞而出,直接將長刀崩斷。
羅漢拳推進。
身旁三個死士被他擊斃,拳法順勢覆蓋在了那名女身上,待女向後退,但無法避開法舟的拳法。僅僅對抗了三招,便被法舟一拳擊中胸口,胸口彷彿都凹陷下去一樣,鮮血忍不住噴出。
“咔嚓!”
法舟接着一拳掃在了侍女臉頰上。
侍女的腦袋,直接順着脖子轉動了兩圈半,脖子扭成麻繩,後腦勺對着法舟,正臉對着梁霞。
“啊!”
梁霞也是見慣生死的人。
但還是被侍女的慘狀嚇得花容失色。
法舟迅速撲進去。
將梁身前的死士一個個擊斃。
也在這時。
梁後方傳來動靜。
一個個和尚,像是被一羣人切開一樣,中間一個青年大步走進了石屋內,來到了梁邊上。
“張解元你來的正好,殺了這個妖僧,我梁家重重有賞。
梁霞神色大喜。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張凌風。
身後跟着陳三石魏合劉豐等人,石屋後面的和尚已經被解決乾淨。
張凌風沒說話,只是看向了梁手中的木盒子。
“就憑你也敢和我作對,找死!”
法舟又驚又喜。
張凌風真的來了。
雖然在廣河寺已經打敗過張凌風,但因爲張凌風的解元身份,總是不能盡興到最後,此刻殺紅了眼,正好可以將張凌風就地解決掉。
一招降龍伏虎,快速朝着張凌風的天靈蓋拍過去。
張凌風頭也不回的一腳踹出。
直接踹在了法舟的掌心上。
“砰!”
法舟像是炮彈一般,從石屋內倒射出去,手臂骨折,氣血紊亂,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一股強橫的勁力給衝開一樣,當場失去戰鬥力,落得經脈盡斷,右手臂骨頭粉碎的下場。
“啊?”
梁霞驚叫。
張凌風怎麼這麼強。
法舟躺在地上,有些懵,他還沒感受到身上的痛苦,只以爲出現的幻覺,自己怎麼可能會被張凌風一腳踹飛。
這肯定是幻覺。
張凌風坐在了梁霞原先坐着的石凳上。
邊上有一個鏤空的石桌,石桌下面是森森白骨,以及一條條像是血管一樣覆蓋在骨頭上的白色根莖。
隨着大藥放在了木盒子內。
那股香味已經消失,這裏再次被腐臭味覆蓋住。
魏合將梁手中的木盒子拿過來,放在了張凌風面前,張凌風伸手打開,一條毒蛇竄出,速度之快,竟然讓張凌風都無法避開。
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
“張爺!”
魏合等人驚叫。
張凌風皺着眉頭,忍不住看向了梁霞,怪不得這女人,眼睜睜的看着,木盒子被魏合拿到他面前。
原來還有這一手。
價值連城的大藥,多一層防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毒蛇咬住他手背,想要牙齒極爲鋒利,想要撕開手臂上的皮膚,鑽入張凌風的身體內。
只可惜。
張凌風是皮相大成的強者。
莫說這條毒蛇的牙齒,就算是郭威這樣的化勁大圓滿強者,一刀劈在張凌風身上,就算能夠破開張凌風的皮膚,也無法傷到張凌風藥害。
這條毒蛇應該是留給法舟的。
怪不得梁一直不慌不忙。
可惜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可笑的。
張凌風手臂輕輕一甩,法相神光出現,毒蛇直接變成了血霧。
“啊!”
陳三石,魏合,劉豐三人此刻都是暗勁強者。
但也被這一幕嚇得驚叫出聲。
“你……………”
法舟也看到了。
本以爲是出現幻覺的他,此刻更加覺得眼前就是一個假象。
張凌風怎麼可能鑄成法相。
“咔嚓!”
骨頭崩斷的聲音出現。
是法嚴的骨頭。
噗嗤!
徐海洋順勢一刀斬出,直接斬下法嚴的腦袋。
隨後是法正。
和一些元氣大傷的老和尚。
梁家雖然沒能擋住他們,但也讓廣河寺的人,都消耗了一身氣血,甚至受了重傷。
郭威他們這些人,帶着弟子出手,一羣人打一個,簡直就是碾壓。
並且郭威,鄭老,徐海洋,三人喜歡一起聯手打一個人。
就算是法嚴,法正,這種全盛時期的存在,也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更別說,兩人都受了重傷,損失了許多氣血。
屬於掉血最嚴重的狀態。
哪經得住三人的狠辣手段。
法嚴最慘。
不僅腦袋落地,還捱了鄭老黑煞拳中最恨啦的殺招之一,抓吊頂肺!
法正則被郭威擊斃。
等處理掉其他和尚後。
被張凌風一腳踹得經脈盡斷的法舟,被吳雲和馬飛架起來,扔在了張凌風面前。
“咕咕!”
石桌邊上的茶壺還在冒着熱氣。
野馬嶺山頂上的氣氛,十分詭異。
梁家安插在野馬嶺附近的哨子,一個個被解決掉,這裏的消息,誰也無法傳播出去。
郭威他們默不作聲的看着張凌風。
張凌風翹着二郎腿。
坐在石凳上,爲梁霞沏茶。
“張解元,你……………”
梁霞顫聲道。
木盒子內的毒蛇,可以危及法舟的性命,除非法舟鑄成法相,否則一旦被咬中,法舟必死無疑。
怎料。
張凌風明明被毒蛇咬到了,竟然毫髮無傷。
“梁姑姑能否告訴我,這條毒蛇是什麼品種的?”
張凌風看着手背上的血跡,那是毒蛇被他法相震成血霧後,留在他身上的血跡,此刻血跡匯聚成血珠,順着他的手背,滴落在了茶水內。
張凌風將茶水推向了梁霞。
梁是個聰明的女人。
手段狠辣,足智多謀,幫助梁家控制住十三家糧號,是妥妥的女強人,只可惜終歸站在了對立面。
張凌風只能送她一程。
讓她走得體面一點。
“一種妖化的赤鏈蛇。”
梁霞說道。
看着那被毒血染得變黑的茶水,梁霞將茶水端起來,雖然充滿震驚和意外,但此時她卻一臉從容。
回想三年前梁家佈局,想要讓梁冠獲得解元身份開始,他們所有人就忽略了張凌風,即便張凌風后面獲得解元,他們也因爲張凌風的隱忍,而逐漸不將他當回事。
沒想到今時今日,梁家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廣河寺,還有比廣河寺更加可怕的敵人,張解元!
回想張凌風從奪得解元後的所作所爲,乃至這場葬禮的出現,梁霞甘拜下風,如今去考究張老蟲是否死了,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
她說道:“如果張解元贏了,能否放了我孩子一馬,他還未上私塾,家裏的武師給他摸過骨,不能練武,對張解元不構成任何威脅。”
“梁姑姑走好。”"
張凌風淡淡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梁霞聞言旋即將黑色的茶水一飲而盡。
能夠毒死法舟的蛇毒,梁豈能招架得住,哪怕是一滴毒血,也不是她能夠承受,幾乎不到幾個呼吸,便一頭栽倒。
隨後皮膚髮紫再到發黑,如同塗上了一層避免屍體腐爛的黑屍粉一樣。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寂靜的野馬嶺,能夠聽到隔壁山頭傳來的哀樂,有哭喪的素女在墳前起舞,更有來自廣河寺的沙彌,在唸誦佛經。
更有成羣結隊的佃農和勞役,乃至張家溝的紳矜農婦農夫等,爲張老蟲哭靈。
一個假死的人,有一大羣人圍着哭喪叩拜。
野馬嶺上的喪魂骸骨,卻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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