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你那邊有記載着狠人大帝事蹟的經卷嗎？”
十幾萬年前姬家的藏經閣之中，王玄忽然從一個書架後伸出頭來，詢問姬虛空。
在上一次發掘出姬虛空這位天才之後，王玄在姬家的地位再次提升，於是申請了藏經閣管理經卷的閒職，順便帶上了姬虛空。
與後世相比，這裏距離狠人大帝的年代近了十幾萬年，許多記錄更具參考性。
“狠人大帝？是吞天大帝吧。”出乎意料的是，姬虛空十分正式地糾正了王玄的錯誤。
“額，”王玄微微一怔，走出書架，看向姬虛空，發現他的臉上竟是帶着幾分真切的敬意。
“狠人大帝不過是後人對吞天大帝的污衊，事實上，在所有有歷史記載的大帝之中，我認爲狠人大帝足以排在前三！”姬虛空認真說道。
咦！沒成想你虛空這個濃眉大眼的，還是個潛在的荒奴！
竟然比自己還要忠誠！
“在吞天聖地還沒有被滅之前，狠人大帝這個稱呼只是存在於市井之間，上不得檯面！”姬虛空強調道。
“直到吞天聖地被滅，一些不懷好意的聖地纔開始推廣‘狠人’這一稱呼，污衊大帝！”
啊對對對！
王玄臉色頗有些奇妙，虛空大帝和狠人大帝，這可是大帝中都少有的極端派。
一個血戰一生，一個執念成帝。
但現在少年姬虛空竟是對狠人大帝這般推崇。
“因爲凡體？”王玄意識到了關鍵。
姬虛空雖然在虛空大道方面的悟性超絕，但其本身只是凡體，甚至想要開闢苦海都困難重重，這倒是和狠人……啊呸！和吞天大帝有些類似。
或許在姬虛空無法開闢苦海的某一段時間裏，吞天大帝的經歷曾鼓舞過他，讓他堅定修行的信念。
“三千年前，曾有一位凡體出身的散修聖人爲吞天大帝立傳。”
“據說當年他爲了尋找狠人大帝的痕跡，連那傳說中的羽化神朝和吞天聖地遺蹟都去過，還原了不少當年的事情！”
姬虛空鄭重地從書架之中抽出一本玉書。
《吞天傳》！
簡單霸氣，記載的便是那位散修聖人在歷史中挖掘出的痕跡。
在後世，吞天大帝的帝號，幾乎消失在歷史之中，這本吞天傳，大概也已經湮滅了吧。
“大哥，這狠人大帝的經歷簡直就是萬古罕有，多少大帝都不及他！”
姬虛空一臉的崇敬，臉色嚴肅地開始給王玄安利。
是的，“安利”，這是王玄第一個想到的詞，這少年的姬虛空顯然就是吞天大帝的小迷弟。
這對嗎？
這很對啊！
王玄本體這邊已經是到達了燕國的國都，他落在了最繁華的集市，收斂了自身氣息，如同凡人般在這集市中行走。
“金絲蜜棗，又大又甜。”
“香酥雞翅，不好喫不要錢。”
“張氏灌湯包，皮薄餡大汁多味美，快來品嚐啊。”
“冰糖葫蘆，一串只要一枚銅幣。”
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倒是紅塵氣十足。
王玄頗爲閒適，從姬虛空那裏聽到的吞天大帝相關事蹟來看，她的苦難童年是避不過的。
根據那位聖人的還原，歷史中這位大帝曾在童年時成爲乞兒，孤獨的流浪。
“大哥哥……我餓，給我買個包子喫吧，求求你了，囡囡非常餓。”
或許是緣分，也或許是吞天魔功和道果之間的因果，在王玄行走集市的過程中，忽然便是有着一雙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小女孩穿着一身縫縫補補的破爛衣服，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但那一雙眼睛卻是清亮無比。
“囡囡？”王玄蹲下用手指將小囡囡臉上的污漬擦去。
“大哥哥，你認識我嗎？”小囡囡歪着頭，迷糊的問道。
“應該吧，不過可能是在很多萬年前。”
王玄說道，小囡囡歪了歪頭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王玄幫小囡囡擦乾淨了臉，帶着她到一旁的包子鋪裏，每種包子都點了兩個，就這樣看着她喫下去。
“大哥哥！你也喫！”小囡囡聰明地將所有的包子分成兩份，一人一份。
“好，一起喫。”這些包子對於王玄而言也就普通，但對於小囡囡而言已經是無上美味。
“要不囡囡你跟我走吧，以後我們一起生活不會再餓肚子了。”王玄循循善誘。
“但是……但是，囡囡是長不大的，記性也不好。”喫着肉包子的小囡囡，情緒忽然低落起來。
“那不更好了，我也不會再長大了、還老不死呢，以後都是這個樣子了。”王玄笑道。
只要他努力修行，時光就追不上他！
修行時光大道的，老死是很丟臉的，你說是吧逍遙！
“真的嗎？！”小囡囡忽然瞪大了雙眼，好奇地看着王玄。
“那當然！我可不會騙囡囡。”
“好啊！好啊！”小囡囡開心得一口喫下一個大包子。
也許在小囡囡的認知中，這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同病相憐？
小怪獸和大怪獸是要待在一起的！
隨後王玄找了侍女爲小囡囡梳洗，穿上了一身小仙衣。
小乞兒成了小仙童！
“囡囡真可愛！”王玄捏了捏小囡囡的小臉。
“走吧，天大地大都是我們的家！”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王玄幾乎是忘記了修行這件事，和小囡囡一起在各個世俗國家遊玩。
不過在此過程中，王玄的修爲卻是自然而然增長的。
修道嘛，就該這樣！
“咳咳！”三萬年前的清玄直吐血。
“你這修行不太行。”萬青如此評價道。
兩人已經初步擺脫了中州大能的追殺，在中州羣山裏獲得了不少好東西，修行日益見長。
大概在半個月前，王玄就時不時找萬青切磋。
至於結果，不需多說。
即便萬青是斬去了混沌青蓮本體，但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悟道明道於他而言幾乎本能。
每一次切磋，王玄都是在被吊打。
不過有着一位仙王轉生陪練，王玄進步堪稱飛速。
“咦？大哥你的虛空大手印爲何進步如此之快？”十幾萬年前，姬虛空驚異地看着王玄。
“還是不如你。”王玄搖頭，他前些時候已經將虛空經傳給現在這個時代的姬虛空。
結果就如同現在這般，繼續空打，修行進度完美碾壓於他。
姬虛空修爲比他差，但每次都能夠將他的虛空大手印擊潰。
據姬虛空而言，虛空自有其結構，而人爲施展的虛空祕術、神通，都不可能完美，他隨手能夠破之。
王玄：？
我怎麼沒有看見虛空結構？
“這該死的天賦！”王玄狠狠咬牙！
是你們逼我開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