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非說要去販賣軍火。
芽子當即眉頭一皺:“你真要做軍火買賣?西里爾正盯着你,你要是去賣軍火,豈不是會被他抓個正着?”
陳非不以爲然道:“不用擔心,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芽子想了想,又道:“萬一那些買家是差佬假扮的呢?西里爾既然想抓你,說不定就會安排人假裝買主來試探你。”
“這完全用不着擔心。”陳非信心十足道,“我是香港的情報之王,如果真是差佬假扮,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話說得有道理。
芽子道:“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如果買軍火的真是劫匪,正好可以讓他們跟西里爾幹起來,現在就看你這個香港情報之王的情報到底準不準。”
陳非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完整的情報信息,好讓你執行你制定的計劃,將西里爾那個鬼佬弄死,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準備好大量的錄像機和錄像帶之類的東西。”
“OK!”芽子點點頭,“我等你的情報,這次我們一起幹一票大的,足以轟動香港的事情。”
正說着,call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眼,道:“我先走了,公司那邊還有事,我覺得你最好給我買輛車,要不然我出來談個事情,還要你開車送來。”
“你不是管錢的嗎?買不買車還不是你說了算。”陳非笑道,“這種事情還要我一個大老闆來安排。”
芽子無奈搖頭,“你可真是個合格的甩手掌櫃。”
到了門口,陳非將車鑰匙扔給她,“你自己回公司吧。”
“你呢?”
“我要去拜訪一位朋友。”
陳非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愛丁堡學校那邊。
路上先在禮品店挑了一個果籃,又要一束花。
在路過一家計生用品店時,陳非讓司機靠邊停了車,推門進去。
店裏只有一個老闆娘,正在看報紙。
陳非在貨架上掃了一眼,問道:“有沒有黑色的?”
老闆娘抬頭看他:“什麼黑色的?”
“避孕套。”
老闆娘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貨架前,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盒黑色的。
“黑色的,果香味帶顆粒。”
陳非看了眼包裝,瞬間就愛上,“這個我鐘意。”
何敏住的地方在愛丁堡中心附近一條安靜的街旁,周圍有幾棵老榕樹,樹蔭遮住半條路。
這並不是她的家,而是方便上課。
陳非下車後,提着果籃和花直奔六層,站在何敏家門口,敲了敲門。
“何老師,在不在家,我是陳非。”
“來了。”
裏面一陣窸窸窣窣聲後,門開了一道縫,何敏的臉從門縫裏露出來。
她穿着一件家居的棉質長裙,頭髮隨便紮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
只是眼睛下面有一點青黑,顯然這段時間沒睡好。
“陳生?你怎麼來了?”
陳非舉起手裏的果籃和花,“路過,順便來看看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何敏猶豫了一下,將他請進屋。
“送你的。”陳非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謝謝。”何敏將東西放下,“陳生請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陳非在沙發上坐下,看了看四周。
房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着一幅字,桌上擺着幾本書。
“黃sir的事,你都處理好了?”陳非問。
何敏在對面坐下,點了點頭:“都處理好了,謝謝你去送他。”
“應該的。”陳非嘆了口氣,道:“黃sir是好警察,香港少了他這樣的人,是警界的損失,更是市民的損失。”
何敏低着頭,手指攥着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非又問道:“喫了嗎?”
何敏搖頭:“還沒。”
“那一起去喫個飯?”
何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陳非站起來,“黃sir臨終託付我照顧你,你餓着肚子,我坐在這裏喝水,他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心。”
何敏被這話說得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動了一下,但沒笑出來。
陳非站起身,道:“正好我也沒喫,樓下有家茶餐廳,我路過的時候聞着挺香。”
何敏思索了下,“那我去換身衣服。”
等二人下樓時。
何敏已經換上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色長褲,頭髮也重新紮了一下,看起來精神不少。
樓下就有家餐廳。
進店後,陳非把菜單遞給她:“想喫什麼隨便點。”
何敏接過菜單,翻了兩頁,點了一份雲吞麪。
陳非也點了一份,又加了兩碟小菜和兩杯凍檸茶。
等餐的時候,陳非問她:“工作那邊怎麼樣了?”
何敏輕嘆了聲,道:“學校給我放了假,讓我調整好再去上課,但我覺得這麼一直待着,也不是事情,所以下午還要去上課。”
陳非點點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黃sir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既然委託我,那裏裏外外我都得要關照到位纔行。”
聞言,何敏思索了下,道:“陳生,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話,我真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什麼事情?”
何敏一邊措辭,一邊道:“上次與你相談,感覺你很博學,所以我想讓你幫我輔導一個成績爛到沒邊的學生,可以嗎?”
“輔導?”陳非問道,“男的女的?”
“男的,叫周星星。”
“既然是何老師你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我一會兒就跟你去學校輔導這名同學。”陳非爽快答應下來。
何敏頓時有些疑惑,什麼叫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但也不好問什麼意思。
兩人正喫着飯。
有客人進到店裏。
服務員看到來人,便上前去打招呼:“飛哥,喫點什麼?”
“老樣子就行。”李雲飛說着,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神時不時掃向四周,又看向門口。
……
半島酒店。
醫生在外面轉悠一圈,回到套房。
兔子已經在房中等。
見他回來,便站起身。
“收到一個消息,道上有人在放貨,霰彈槍、衝鋒槍、手槍,連火箭筒都有。”
醫生的目光微微一凝,問道:“消息可靠嗎?”
兔子道:“消息是李雲飛傳出來的,這個人在道上很有名氣,專門做中間人牽線搭橋,經手過不少買賣,信譽一直不錯,他放出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
“李雲飛?”醫生坐在沙發上,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就是那個幫大膽牽線的?”
兔子點頭:“就是他,大膽那單買賣出了事,他跑得快,撿回一條命,後來因爲別的案子被警察抓了,今天剛放出來。”
“剛放出來就有人找他出貨?”醫生眉頭皺起,“這個時間點,有點巧。”
兔子說道:“我也想過這個,但李雲飛這個人不太可能跟警察合作,他在道上的名聲就是靠講義氣撐起來的,要是他當了二五仔,以後不用在道上混了。”
停頓了下,又補充道:“而且他牽線的那些買賣,從來不過手貨,也不經手錢,就是傳個話、搭個橋,就算警察抓到他,也拿不到什麼證據。”
醫生想了想,覺得兔子說得有道理。
李雲飛這種中間人,屬於灰色地帶的邊緣人,警察用他的成本太高,收益太低,不太值得。
“賣家是什麼來路?”醫生問道。
兔子搖頭:“李雲飛沒說,只說上家姓方,他有個老闆,貨量很大,什麼都能搞到,我打算先聯繫李雲飛,約他出來見一面,摸摸底。”
醫生點了點頭:“你去聯繫他,但不要急,先看看這個姓方的老闆到底是什麼人,香港的軍火商我們不是沒打過交道,能搞到火箭筒的更是沒聽說過,如果是以前沒見過的新面孔,更要小心。”
兔子道:“我知道,我已經跟李雲飛約一起喫個飯,從他嘴裏套套話,現在就準備過去看看。”
“去吧。”醫生點點頭。
兔子出門就直奔跟李雲飛約好的地方。
進門口,目光朝店內掃去。
李雲飛正在那喫着。
兔子邁步走過去,來到李雲飛跟前:“飛哥。”
李雲飛抬起頭,眼神裏帶着警惕:“你是?”
“我們在電話里約好的。”兔子微微笑道,“飛哥不用緊張。”
李雲飛心裏暗道:不緊張才見鬼。
他現在都懷疑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用重機槍對準他。
要不是爲了儘快完成這個事情,他也不願冒險和兔子見面。
“是你啊,坐吧。”李雲飛問道,“要不要喫點東西?”
兔子朝服務員伸手:“來碗雲吞,謝謝。”
隨後壓低嗓音:“飛哥,你的消息靠不靠譜?真的有那些大傢伙賣嗎?機槍、噴火器之類的都有嗎?”
其實李雲飛心裏也沒譜,不過口中還是說道:“我李雲飛介紹的買賣向來都是靠譜,但至於你滿不滿意,還得要看看貨纔行對吧?”
兔子點點頭:“你說得沒錯,滿不滿意我得試過了才知道,如果真有衝鋒槍、機槍、手雷這些傢伙,我一定會給飛哥一個滿意的中間費。”
他點了支菸,道:“你儘快幫我約見這個賣家,我現在有批貨在海上被劫了,需要一些傢伙去找場子。”
“誒,你買這些東西去幹什麼,不用告訴我。”李雲飛馬上擺手,“我只是個中間人,不過問來路,不過問用處,我介紹生意,交易完成,你們把錢給我就行。”
說着,站起身,“我先走了,等賣家回信,我再電話通知你。”
“等飛哥你的好消息。”
李雲飛走到門口時,正好這桌的兩個客人也起身。
兩人邊走邊聊。
“何老師,我們走吧。”
“真的不會耽誤你的事情嗎?”
陳非搖頭道:“不會,反正那些事情交給公司裏的人去解決就行,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解決何老師你的麻煩。”
說着,兩人走出門口。
李雲飛緊隨其後。
兔子目送他離開,等東西上來,喫飽喝足後,也離開餐廳。
這時。
一個嘴裏叼着木棍的中年男子從牆後轉出,口中小聲嘀咕道:“衝鋒槍、機槍、手雷……靠,老總的案子還沒破,現在居然又有這麼大的案子,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住他:“達叔,你嘴裏念唸叨叨什麼呢?”
達叔被嚇了一跳,轉身用嘴裏的木棍敲了一下身後小年輕的腦袋,“靠,你個小兔崽子,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