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全場死寂。
風停、聲靜、人凝。
天地間彷彿按下了暫停鍵,衆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腦海一片空白,被王曉這番離譜言論震得無以復加。
一個葉家做對手還不夠?
還讓雲家核心天驕、榜單三十名的雲逸,投靠死對頭葉家陣營,來跟他一個百名開外的修士對決?
這是何等的荒唐與狂妄?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王曉敢說得出口!
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一顆棋子,無關輕重。
此次稷下考覈的團體對決,本是雲、葉兩家暗中角力、相互打壓的舞臺。
王曉不過是恰好出現在棋盤上,用來撬動葉家顏面的工具人。
這場對決,難道他真能打敗葉辛?
如果是單人對決,還有可能。
但團體對決,個人怎能和世家抗衡?
唯一的看點,就是雲家能下場到何種地步,能否給葉家正面一擊。
可此刻,王曉不屑做雲家借刀殺人的棋子,反倒要以一己之力,同時挑釁對峙雲、葉兩大頂級世家!
這等行徑,不是癡人說夢,又是什麼?
短暫的死寂過後,全場徹底炸開了鍋,漫天譁然聲、驚呼聲、嘲諷聲交織一片。
“瘋了!此人絕對是瘋了!”
“我修行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
“挑釁葉辛、輕視雲家,他是真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一百零一的排名,卻擺出了九州第一人的姿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雲逸周身戾氣暴漲,黑髮狂舞,雙拳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眼底滔天殺意幾乎要噴湧而出,身形一震便要再度衝上前去,將這口無遮攔的狂妄小子當場鎮壓。
一隻纖細手掌卻扣住了他。
“盧陽,你準備的驚喜還真不少,但玩火太過,姐姐可護不住你。”雲芷清冷的嗓音飄入場中,帶着幾分玩味,幾分任性,還有幾分深深的告誡。
她完美的臉龐上,笑意已完全褪去,染上了深邃的探究。
“也不是葉家,他到底有何依仗?”
話音落盡,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羣盡頭。
望着雲芷遠去的背影,王曉也陷入了深思。
這個雲家郡主,絕非外界傳言那般,只是個恃寵而驕的刁蠻女子。
方纔雲逸在暴怒之下,全力一拳,毫無保留。
這一拳是何等威力,王曉當然清楚。
可雲芷僅僅輕抬一掌,輕飄飄便化解了所有狂暴勁力。舉重若輕,深不可測。
哪怕熟知雲逸功法路數,能做到這般渾然天成、不留痕跡的化解,實力絕對遠超五十名的水準。
“看來是遇到同道中人了。”王曉心中暗自沉吟,“也是,僅憑几分刁蠻任性,如何能折服京城萬千天驕。這女人,藏得太深了。”
如果說先前大家對於盧陽還不以爲意,這場風波後,對於他的討論直線上升。
什麼叫意外?
什麼叫驚喜?
盧陽就是!
一張口話題度直接拉滿,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如何不令人瘋狂?
看熱鬧,誰嫌熱鬧多呢?
有人鄙夷他狂妄作死,有人驚歎他膽識過人,有人好奇他深藏的底氣。
短短半日,盧陽這個名字,霸佔了京城。
王曉拍了拍周乾的肩膀,二人轉身離開。
“剛纔那場面,感覺怎麼樣?”王曉雙手環抱在腦後,步伐悠然,漫不經心地問道。
周乾胸腔依舊激盪着滾燙的熱血,眉眼發亮,語氣難掩激動:“爽!太過癮了!直面頂級世家天驕,昂首對峙,這種血脈噴張的感覺,前所未有!”
這種直面世家不低頭、甚至藐視的機會可不常有。
可激動過後,他又忍不住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擔憂:“不過真的沒事嗎?”
王曉聞言咧嘴一笑,無比認真道:“有事,當然有事。”
周乾的心猛地一沉,剛要追問,便聽王曉一臉苦惱地補了一句:“贏了這麼多銀兩,中午到底喫點什麼,這可是個難題。”
周乾瞬間無語,又好氣又好笑。
王曉這個人的心,比海還大。
“對了,錢還是給我保管!”
既然王曉胸有成竹,周乾也不多問,只是伸出手。
“爲啥?”
“你大手大腳地掙,我怕你也大手大腳地花啊!”周乾理直氣壯。
“哈哈……”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二人並肩說笑間,一道急促的身影從側面人羣中衝出,步履匆忙、神色慌張,先是撞在周乾肩頭,不等站穩,又倉促躲閃,撞向王曉。
“抱歉!抱歉!實在對不住!”來人連聲致歉,語氣急促,滿臉慌亂。
周乾心性寬厚,並未計較,反手伸手穩穩扶住了踉蹌的行人,溫聲道:“無妨,行路匆忙,不必在意。”
“多謝二位公子寬宏大量!”行人連連拱手道謝,不多做停留,轉身便匯入人流,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王曉抬眸,望着那人倉促離去的背影,眼底一抹精芒閃過。此人看似慌亂莽撞,實則身形進退有度,明顯是刻意僞裝。
南城,那家不知名的酒樓,雅間內,陣法依舊。
宮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望着對面的黑袍人,語氣不緊不慢:“盧陽就是你準備的後手?”
“他不是你們學院選出來的嗎?”
兩人同時怔住,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可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震驚。
佈局者終於發現,場上還有其他勢力在同時落子。
這盤棋局,並不是只有他們在下。
臨近正午,本是這酒樓客流鼎盛、座無虛席的繁忙時辰。
此刻大門緊閉,門口高懸着一塊嶄新的“今日打烊,永久歇業”木牌,隔絕了所有往來食客。
往來路人紛紛駐足觀望,滿臉惋惜。
“這家百味樓乃是南城老字號,口味絕佳,怎麼突然就永久歇業了?”
“方纔聽店傢伙計說,老闆家中突發變故,無暇經營,此地日後會徹底翻新,改開一家布莊,再也不做酒樓生意了。”
“當真可惜,往後怕是再也喫不到這般地道的佳餚了。”那人搖搖頭,遺憾地走開了。
與此同時,方纔衝撞王曉、周乾的那名行人,他快步穿行,身形輾轉騰挪,穿梭街巷,確認無人跟蹤後,最終踏入城西巍峨恢弘的葉府大門。
葉府主殿恢弘大氣,雕樑畫棟,氣勢磅礴。
葉景行端坐大廳中,一身素色錦袍,面容溫潤,眉眼沉穩,周身氣度雍容,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他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威壓。
“就是說,他們兩人到現在,還沒和任何通過考覈的學子接觸?”
那名行人躬身垂首,恭敬立於堂中,已然恢復了葉家暗衛的沉穩肅穆,低聲覆命:“家主,屬下已全程探查盧陽、周乾二人行蹤,未曾發現。”
未等家主問詢,他繼續說道:“二人實力已然摸清,周乾精通火系神通,真實實力和他排名相符;那盧陽情況複雜些,屬下沒有從他身上感知到任何神通的波動。兩人都是鏢人出身,沒有特殊背景。”
緊接着,這名暗衛事無鉅細,將今日發生的所有變故、王曉的狂言、雲芷的出手、雲逸的暴怒,甚至細緻到王曉與周乾清晨喫了幾碗素面,盡數娓娓道來,分毫不漏。
“哦?”
聽聞雲家當衆喫癟,素來沉穩的葉景行,眉角終於微微舒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今的年輕一輩,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沒記錯的話,雲逸剛好排名三十是吧?”
“是。”
葉景行微微頷首,眸中精光流轉,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葉府偌大的花園,假山流水,奇花異草,在陽光下靜謐而美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再跑一趟,送一份請帖給雲家。隆重邀請雲逸加入辛兒的戰隊。這點胸懷,我葉家還是有的。不知雲家,是否有這份格局?”
“其餘成員,交由辛兒自行篩選敲定,但所選之人的排名,都不可超過三十!”
“屬下遵命!”暗衛躬身領命,轉身便要退去。
“還有找人安排一下,我想和盧陽見個面。”葉景行忽然抬手,出聲叫停,眸光悠遠,語氣帶着幾分篤定,“不,我親自去東城見一見這位有趣的盧少俠。”
東城,東長乾大街中段,一座七層的酒樓巍然矗立。
飛檐翹角,門楣上懸着一塊金匾,上書“凌雲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前朝一位書法大家的手筆。
這裏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之一。
白日可俯瞰全城盛景,夜晚可攬漫天星月,達官貴人、世家子弟、文人墨客,皆以在此宴客爲榮,尋常人等難以踏足。
二樓雅間,臨窗而坐。
葉景行褪去了世家家主的華貴錦袍,換上一身尋常素色長衫,裝扮簡約低調,收斂了周身所有威壓與貴氣,看似一位溫潤儒雅的尋常文士。
他刻意隱藏蹤跡,以受人所託的中間人身份,前來赴約。
明日的對決結果,他已不在意,因爲雲家和葉家會組成一隊。
請帖雖未送達,但他篤定,雲家定會答應聯手。
勝是葉家幸事,敗有雲家作陪,有何可憂?
所以他很感謝盧陽,故而親自前來見他。
雅間之中,二人相對落座,氣氛平和。
葉景行端起酒水,淺酌一口,目光溫和地看向對面悠然自若的王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盧少俠年少有爲,膽識、心性、眼界,皆遠超常人,今日幸會,在下姓葉,受人之託,想與公子談談明日對決之事。明日少俠若能給一個滿意的結果,少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無論是要人、要物、要資源,只要公子開口,我家主人都可以答應。”
王曉抬眸,望着眼前這位氣質溫潤的文士,眸光澄澈,沒有半分試探與猶豫,徑直開口:“真的什麼條件都可以?”
“絕不虛言。”葉景行頷首篤定。
“那我只有一個要求。”王曉嘴角微揚,字字清晰,“我想進入稷下學院。”
這樣的回答,葉景行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仰頭爽朗大笑起來。
這一笑,灑脫肆意,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暢快。
他假意試探,誘惑王曉假賽,誰知王曉這般拒絕。
“好!好一個坦蕩少年!”葉景行撫掌大笑,眼底滿是欣賞,“那我便提前預祝盧少俠,明日賽場旗開得勝,得償所願!”
王曉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語氣帶着幾分探究:“前輩乃是葉家說客,理應盼葉辛勝出纔對,爲何反倒祝我?這般結果,應該不是你想看的吧?”
他本以爲對方會威逼利誘、暗中施壓,卻未曾想對方如此坦然豁達。
這般胸襟氣度,讓他不由得心生幾分好感。
葉景行收斂笑意,神色溫和而通透,緩緩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遺憾,沒有不甘:“如果可以,希望和小友交個朋友。”
“葉先生,你的酒很好。”王曉端起酒杯,“敬你。”
兩隻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莊嚴肅穆、仙氣繚繞的稷下學院之內,一處清幽雅緻的竹院之中,氣氛全然不同。
清風穿竹,簌簌作響,院中繁花盛放,景緻絕佳。
“蘇姑娘,你不能猶豫了,一定要主動!”凌承拍着桌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看那雲家郡主都上門了!又是吹口哨又是認小弟的,萬一把盧陽那小子拐跑了怎麼辦?”
“是啊!蘇仙子,先下手爲強!”圓空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唸了一聲佛號。
風雨軒聖女蘇沁荷一襲素白長裙,身姿清雅,容顏絕世,眉眼溫柔卻帶着幾分糾結遲疑。
她纖手輕撐窗沿,望着窗外流雲飛鳥,喃喃自語,聲音輕柔而恍惚:“主動……真的要主動嗎?”
一夜轉瞬即逝,天光破曉,旭日東昇。
萬衆期待的稷下考覈團體表演賽,如期而至。
承正廣場,乃是京城最大的露天廣場,氣勢恢宏。
此刻,廣場四周座無虛席,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聲浪如潮。
高臺林立、旌旗招展,禮樂聲聲,還有無數普通百姓擠在外圍,踮足觀望,翹首以盼這場九州頂級年輕一輩的巔峯對決。
擂臺搭在廣場正中央,高約丈許,寬約十丈,用天隕石鋪築,四周刻滿了陣紋,靈光流轉。
廣場正上方懸浮着八塊巨大的水晶幕,方便衆人清晰看到此次對決。
陽光灑落,金輝遍地,武道氣場交織碰撞,緊張熾熱的氛圍籠罩全場,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激動。
隨着司儀高亢嘹亮的聲音響徹長空,終極團體賽正式開啓!
率先登場的,是衆望所歸的葉辛戰隊!
一道道身姿挺拔、氣息強悍的天驕,依次邁步登上高聳的比武擂臺,每個人周身元氣澎湃、氣場強大。
爲首之人,正是葉辛,他身姿卓然。
其身後,一衆隊員盡數曝光。
排名三十的雲逸,赫然在列。
緊接着是排名五十一的葉家武師葉武,排名五十五的南疆修士許毅,排名六十七的霓裳仙宮弟子沈嘉月,以及排名九十一的張嶽。
六人各有來頭,皆身懷絕技。
當衆人看清葉辛戰隊成員時,全場譁然,驚呼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葉家和雲家真的聯手了!”有人驚呼。
“這還打什麼?雲葉聯手!”
“那盧陽呢?盧陽組的人呢?”
……
高臺之上,衆人紛紛點頭感慨,已然默認了這場對決的結局。
就在全場熱議沸騰之際,擂臺另一側,兩道身影緩緩邁步登臺。
王曉一身簡約青衫,身姿悠然,神色淡然,無半分緊張忐忑;周乾立於其身側,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僅此兩人。
全場譁然再起,詫異、嘲諷、不解的聲音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就兩個人?他的隊友呢?莫非他打算以二人之力,對戰六大頂尖天驕?”
“太過譁衆取寵!狂妄也要有底線!這根本不是對決,是自取其辱!”
“之前還以爲他藏有底牌,如今看來,純屬虛張聲勢!”
高臺之上,主考官宮正緩緩起身,聲音肅穆,響徹全場:“按照規則,參賽隊友不足,只能直接判負。”
“誰說他沒有隊友?”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羣中傳來。
五道璀璨身影,自廣場五方凌空掠來,衣袂翻飛、流光溢彩,身姿絕世、氣場全開,穩穩落在王曉身後,一字排開,氣勢如虹!
“青城劍山,凌承。”
“浩氣閣,蕭賀。”
“須彌宗,圓空。”
“風雨軒,炎梓溪。”
“風雨軒,蘇沁荷。”
“請戰!”
五道聲音,或鏗鏘有力,或宛轉悠揚,每一個名字落下,都在全場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當最後兩道身影現身的剎那,整座承正廣場徹底陷入極致的瘋狂,所有人都激動地站起來了,滿臉難以置信!
九州第一美人炎梓溪,一襲緋紅輕紗長裙,身姿窈窕曼妙,眉眼傾城絕世,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出塵,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
她立於擂臺之上,周身靈氣縈繞,霞光流轉,宛若九天玄女墜落凡塵,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僅僅是靜靜佇立,便足以讓全場萬千子弟心神震顫,呼吸停滯。
而她身側的蘇沁荷,一襲素白仙裙,清雅脫俗、溫婉靈動,眉眼溫柔卻氣質絕塵。
一紅一白,一媚一清,兩張絕色容顏在陽光下綻放,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沸騰了。
口哨聲、驚呼聲、掌聲交織在一起,聲浪幾乎要將承正廣場掀翻。
“那是炎梓溪!九州第一美女!”
“今日有幸見炎姑娘一面,死而無憾啊!”
“炎姑娘!炎姑娘……”
“我不要看什麼對決,我要看炎姑孃的歌舞雙絕!”
“炎姑娘,你能看我這裏嗎?”
“蘇沁荷!風雨軒的聖女!與炎梓溪齊名!”
“還有浩氣閣的蕭賀,青城劍山的凌承,須彌宗的圓空!這些都是各大宗門年輕一代的翹楚!”
“他們怎麼都來幫盧陽?”
“這盧陽到底是誰?”
……
議論聲此起彼伏,震驚、豔羨、嫉妒、好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全場的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
“大乾、雲、葉是九州最強的三家勢力沒錯。但浩氣閣、須彌宗、青城劍山、風雨軒加起來,那是什麼概念?”
“浩氣閣、須彌宗已是大乾修行勢力的三分之二!”
“難怪他如此狂妄,難怪他不懼雲葉兩家!是大乾王朝給他的底氣嗎!”
“風雨軒和青城劍山又怎麼解釋?”
“是他們!魔島的倖存者!被稷下學院提前錄取,每個人都有問鼎稷下學院排名前十的實力!”
“這還怎麼打?”
“我們擔心盧陽沒得打,現在是雲葉兩家怎麼打?”
“就算是葉盛和雲岫齊來,都不一定能打贏!”
“他怎麼做到的?”
沒有人能解答這些疑惑。
局勢瞬間反轉,原本必敗的死局,硬生生被這五道絕世身影,扭成了碾壓對局!
先前所有嘲諷、質疑、鄙夷,盡數化爲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萬衆矚目之下,白衣絕世的蘇沁荷深吸一口氣,玉指微顫,心中反覆給自己打氣:主動,要主動!
她眼底閃過堅定光芒,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姿輕盈,直面身前少年,臉頰微紅,紅脣輕啓,清亮溫柔的聲音穿透全場,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字字清晰,滾燙赤誠。
“獨行亦可赴山海,惟願與君共朝夕。”
“盧陽,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