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點點頭,答應了西王母提的這個償還條件。
猿族上次應驗後的大道之圖,張揚知道在哪裏,於是便告訴給了西王母。
“你帶我去。”西王母要求張揚道。
張揚便幫她這個忙,答應了下來,然後認了認方位,飛在前面帶路。
西王母讓青鸞馱着她跟上張揚。
青鸞這對伴侶便跟着張揚,往大道之圖的位置飛過去。
鵷雛追上來與青鸞、張揚告別,然後飛走了。
飛了好一會,終於來到那處山谷裏。
猿族守在山谷數百年,能發現大道之圖,說明還是有點智商的。只可惜,他們參悟不透那大道之圖,非但成不了人,反而坐實了畜生之道。
張揚說完,給西王母打氣道:“你獲得了人身,肯定能參悟那大道之圖。”
心想你要是參悟不透,那青鸞這對伴侶可就永遠當你侍從了。
“你別給我聒噪,我西王母可不是猿族,我肯定能參悟那大道之圖。”西王母信心滿滿地道,然後拍拍青鸞的背門,“我要是成了人類,青鸞你倆對我便是有恩,我非但不會再怪罪你倆,還會感激你倆。”
此時,猿族應驗了大道之圖後,便沒再棲息在山谷裏,已經遷棲到了別的地方。
張揚帶着青鸞飛在山谷高空中,然後提示西王母、青鸞往下看,指點他們道:“山谷地形、地勢勾勒出的圖形,便是大道之圖,能看見嗎?”
“我眼瞎不成,要你提醒?”西王母嫌張揚聒噪,讓他閉嘴。
張揚吐了下舌頭,雖然有點好心被當驢肝肺,但至少說明西王母有悟道的慧根,已經能一眼看出大道之圖。
青鸞伴侶兩個經過張揚這麼一指點,這纔看見底下的大道之圖。
西王母讓青鸞揹着她飛落在山谷裏,近地觀摩了起來。
張揚也飛落下來,停在那處陰爻的缺口上。原本死在上面的數具猿猴屍體,竟然只剩下一點皮毛了。
好像時間過去也不久啊,這些猿猴好歹也有骨頭吧,怎麼連骨頭都這麼快就化沒了?
張揚心想該不會是被其他萬族喫掉了屍體吧?
轉念一想,應該不會有這種可能。應龍前輩的警告,萬族肯定是恪守不動的,即便肚子起了飢餓之感,也絕不敢去喫屍體。
“看來是神態肉身的構造,遠比不了碳基肉身,連骨頭都化得要快許多。”張揚落下定論。並在心裏記下神態肉身的強度,比不上碳基肉身。
西王母觀摩良久,拍拍青鸞的背門:“大道之圖,我已經熟記在心。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山頭,落歇下來,好好參悟。”
青鸞便與張揚告別,然後與伴侶一起馱西王母找合適的山頭修行去了。
張揚目送他們離開後,也打算回細胞湖了。
辨認一下崑崙山的方位後,然後朝着東面飛去。
飛了好一會,剛剛飛越了崑崙山,就看到一羣龍從崑崙山上飛了下來,領頭的正是乾。
見到張揚,乾趕緊上前來打招呼:“張兄哪裏來?”
“剛去了一趟三青山。”張揚便將青鸞採到第一枚無名草果子,以及西王母誤食後蛻變人身的經過說了出來。
乾聽了大喫了一驚:“誤食無名草果子,會蛻變
燭龍道:“那豈不是想擁有人身的話,只需喫草果子就行了?”
其他跟着乾一起上崑崙山聽道的龍,都不可思議了起來。
張揚看出他們的心思,道:“或許是巧合,不見得喫草果子就一定會蛻變
乾的悟性雖然比不上呂樂,但也琢磨出了門道:“喫實體食物,會發生異變,改變原有的身體。這可能會異種!”
張揚點點頭,笑道:“有人若不想當個同類,喫個草果子,便能改變族類,這倒不失是一個最快的換類辦法。”
乾若有所思,便喊來華胥:“既然有第一枚草果子,必然還會有第二枚、第三枚。華胥,你去尋找一下,採一枚回來給本王好好琢磨一下,看看這裏面是何道法。”
華胥應諾一聲,便飛去尋找草果子去了。
張揚與乾及衆龍相伴飛行,閒聊了一會,突然聽到有個聲音從前方底下的地面傳來:
“龍王留步!請龍王留步!”
乾聽有人喊他,便差一頭紫龍前去查探情況。
沒一會,紫龍飛了回來,稟報道:“王,牛王率領牛族在前方守着,要向王討個說法。”
“向我討個說法?”乾怔住,問道,“想討何說法?”
這時,從前方大地上飛來三道身影,是化身。都是四分、二分、一分液態身,有一絲絲渾濁。
“龍王何在?”當頭一個四分液態身高聲喝問道。
“乾某在此!請問閣下何事賜教?”乾帶着燭龍,迎了上去。
張揚也跟着一起飛了上前。
那個四分液態身帶着兩個化身,懸停在空中,等乾他們近前了,抱拳道:“我乃牛族之王,今日要向龍王討個公道。”
“不知我龍族何事招惹到了貴族,你請說來。”乾想到銀龍之事,心知有些不妙,卻不知道又是哪頭龍闖了禍。
“請喊銀龍那頭孽畜出來。”牛王憤憤地叫道。
乾自居龍族高貴,是道的化形,聽牛王喊銀龍爲孽畜,這是有貶低龍族之意,心中微微不憤,但還是忍耐道:“不知銀龍怎麼招惹了尊下?”
“招惹?”牛王哼了一聲,“銀龍那頭孽畜冒犯了我族中一母牛,快叫他滾出來受死!”
乾、燭龍以及衆龍聽了,無不納悶。
“牛王有所不知,銀龍犯了龍族禁忌,已經被龍王處置,死了。”燭龍上前道,“不知他怎麼還會去冒犯貴族母牛?”
“死了?”牛王與帶來的兩個液態身對望一眼,無不頗覺意外,牛王氣憤憤地道,“死了,倒是便宜了那孽畜。”
乾開解道:“銀龍已死多日,怕是一場誤會?”
牛王正色道:“不誤會。此事也是發生在前段日子裏,我也是最近得知族中母牛誕下一龍種,方知母牛被銀龍侵犯一事。”
“什麼?”燭龍與衆龍無不震驚,“母牛誕下一龍種?”
乾聽了,氣不打一處出,感覺龍族臉面都被銀龍丟光了。銀龍侵犯了青龍,好歹也是同類。侵犯了凰,好歹凰也是高貴一族。結果那廝竟然侵犯了一頭母牛!?
龍族如此高貴,簡直玷污了龍族九九至尊的身份——乾把龍爪抓得咯吱、咯吱地響,恨不得把銀龍的知覺團捉來,痛打一頓。
牛王見衆龍一臉驚訝之色,更多是不敢相信的表情,於是讓右邊一個液態身飛回去,把那頭龍種給帶了上來。
張揚看見一頭長着牛角的短身小龍,龍頭有幾分像牛頭,被帶着飛了上來。
燭龍與衆龍一看,不用驗證,一看就是龍種。
這頭小龍飛上來之後,看到衆龍,明顯眼神清澈了起來,終於看到了同類,他甚至有些興奮地飛舞了起來。
牛王道:“此龍因爲外形,與我牛族嚴重不符,誕生之後一直被我囚禁在山洞中,故取名囚牛。他與我牛族不能共處,今日便交還給龍王,請龍王自行處置。”
說罷,把小龍召前來,告訴他龍族纔是你的家族,以後就跟他們一起生活去吧。
囚牛開心地手舞足踏了起來,燭龍與衆龍也是暗生歡喜,只有乾臉色難看。
牛王與龍王告別後,等牛王飛遠了,乾才厲聲吩咐道:“此孽種壞我龍種純正,帶回去放養後山,讓其自生自滅。”
燭龍及衆龍見囚牛極其可愛,雖然長了對牛角,然而依然不失龍之威儀,都向乾求情:“王,此龍幼小,丟去後山讓其自生自來,怕要遭罪不少。”
乾瞪着囚牛,憤慨之極:“我只恨龍族不能與其他萬族隔絕繁衍之續,讓其他族類玷污了我龍族的血統。要不是看在銀龍好歹也是我龍族之龍的情分,我定然不接受此類混雜之孽種入我龍族名下。”
張揚一聽,乾所說的“隔絕繁衍之續”,不就是生殖隔離的意思嗎?此時的天道,竟然沒有生殖隔離,明顯是一大缺陷啊!
張揚想起那晚追逐銀龍時,那貨可是除了牛、凰、青龍之外,還侵犯了蟾、獅、龜、虎、魚。要是都誕下龍種,那便是異種。
“不行,天道有缺,必須將這生殖隔離給補上。”張揚在心中暗道。
但怎麼補上呢?
張揚想到了以身化道,賦予原子合成規則的元始天尊,以及分子形成規律的太上大道君。
要想把生殖隔離這個天道缺陷補上,必須要有人效仿二位天尊,以身化道纔行。
而乾很明顯已經有“生殖隔離”的意識,要不讓他像原始天尊那樣,去給這個天道打補丁?
“張兄,讓你見笑了。”乾十分尊敬張揚,剛纔的失態讓他自覺形愧。
張揚故意道:“乾兄,你我相識一場,說見笑之言就顯得見外了。既然乾兄當我是故友,那我便與乾兄明說,有一事其實我一直不敢明說,怕你知道後更加生氣。”
乾一聽張揚說有一事對他隱瞞,這明顯又是生出隔閡了,趕緊道:“張兄,你不必介懷於我,有事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