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
旁若無人的,慢條斯理的……………
團藏走出了陰影之下,迎着皮爾斯驚怒交加的目光,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順手牽羊拿走了他手上拿着的作戰彙報。
看了一眼,團藏漫不經心的將這份彙報丟到一邊。
又觀察起了皮爾斯手邊那份標紅的文件報告——寫着很多團藏都不願意看的字眼,大體意思他能看出,是想進一步擴張尼克弗瑞權力的文件報告。
灰燼。
蔑視。
團藏輕蔑抬手一搓,一團火焰在他指尖騰起,當着皮爾斯的面將這份文件燒成了做完這一切,團藏這纔將皮爾斯那憤怒的面容放在眼中。
“皮爾斯先生真是個大忙人。”
團藏一副老朋友敘舊的姿態,帶着那副怎麼笑都陰測測的表情看着他。
“每天要處理這麼多文件,怪不得對我的見面邀請一直擱置着。'“不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和皮爾斯先生聊聊。”
皮爾斯識人無數,他輕而易舉的就看出藏在團藏這幅看似禮貌的外表下那深深地他真是徹底不裝了。
皮爾斯悄悄將手垂落,放在桌子下的按鈕上。
擺出平靜的態度凝視着團藏。
“最近我很忙,美利堅接連出着大亂子,全美都亂成了一鍋粥,有什麼事,你可以預約等回覆,另外………………”
皮爾斯聲音放大,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
“團藏副局長,你直接來找我,似乎有些越級了。”
安靜的辦公室中,直到“副局長”這個單詞出現,皮爾斯才察覺到團藏那亙古不化的禮貌被撕碎了一角。
看來下面的調查是對的——團藏對“副”過敏。
不過這一閃而逝的怒氣又被團藏很好的收了回去,他慢條斯理的掏出菸袋點上。
“談心是不能預約的,皮爾斯先生。”
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意。
皮爾斯察覺到了,頓時收回自己盛氣凌人的態度。
他可沒膽子跟一位超凡者撕破臉,還是面對面的這種距離下。
不是每個九頭蛇高層都是紅骷髏的。
當務之急,是穩住團藏,再想辦法。
皮爾斯臉上掛上了笑容,故作溫和道:“既然是談心,那就不必走程序了......關心下屬也是我作爲世界安理會負責人之一該盡的義務。
"“那麼,團藏局長想聊些什麼?工作?還是生活?"“說起來,一直也沒聽說過團藏局長的家庭情況,團藏局長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單身嗎?”
幫忙。
皮爾斯頓了頓,故作開朗的笑道:“難不成團藏局長這次過來就是爲了讓我幫你介紹一個相親對象?我倒是很樂意對皮爾斯長篇大論轉移話題的態度,團藏蔑視着。
但團藏喜歡他的聰明比如他謹慎的改口。
不過這並不影響團藏眼裏的蔑視愈發不加掩飾了。
他今天堂而皇之的從陰影下走到皮爾斯對面,本就是不能回頭的一步。
從一開始,從皮爾斯拒絕他的見面起,他們就已經沒得商量了。
皮爾斯感受到了那種蔑視,他牙都要咬碎了,藏在桌子下的手玩了命的按着按鈕。
可神盾局一如既往的安靜。
“原本………….……”
團藏幽幽開口。
“原本的我,只想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走到陽光下,走到權力的王座,走到美利堅的天上.......但後來,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祕密,我突然被啓發了。
團藏饒有興致的抽着煙,雲霧繚繞下,團藏那裹着繃帶的臉像是追魂索命的惡鬼。
在皮爾斯心臟劇烈的跳動下,團藏繼續開口。
“我想讓那片葉子重生,帶着屬於我的意志重生,像你們一樣,在陰影與陽光下交疊屹立,站到最高處。
“畢竟你們這種罪惡的遺孤都能做到,我們爲什麼不行?我想,如果他知道了這片新的葉子,也會發自內心的說一句,我纔是他最優秀的徒弟。”
“所以,我來了。”
剎那間,當這句話落下,皮爾斯清晰的看到了團藏眼中的貪婪。
那是比他看到馬符咒和狗符咒還要貪婪的目光,扎的皮爾斯渾身發疼。
團藏後仰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將煙霧吐到了皮爾斯臉上。
“我想和你談談......讓你明白,讓九頭蛇明白,你們到底該效忠於誰。”
皮爾斯的三叉神經徹底崩斷了。
心裏掀起滔天巨浪,腦海像是被一柄大錘重重猛擊。
這一瞬間,聽到“九頭蛇”這個單詞的皮爾斯,已經徹底炸了毛。
他已經不會思考了,他來不及思考團藏如何得知的九頭蛇,來不及思考團藏所說的一切。
只有源自九頭蛇的本能,讓他瞬間按住了另一個桌子下的按鈕。
咔咔咔——辦公室被徹底封鎖,天花板上落下厚重的航天鋼板堵死了所有的空間和聲音。
皮爾斯身後的書架下沉,暴露出一個巨大的黝黑洞口。
密集的腳步聲從洞口後傳出,眨眼間,整個辦公室湧入了數之不盡的神盾局探員“九頭蛇萬歲!”
他們面無表情,像是一臺臺冰冷的機械,無神的吶喊着口號。
黑洞洞的槍口盪漾起了瑩瑩藍光-那也是自空間魔法研究出的能量武器。
能量射線指向了團藏。
“殺了他!”
皮爾斯嘴裏咆哮一聲。
別管團藏怎麼知道的九頭蛇,他必須死!
否則,地仙界如何追殺玄墟庭,全世界就會如何追殺九頭蛇。
皮爾斯一腳踹翻桌子當做自己的掩體,向後翻滾。
可當他滾完之後,想象中聽到的能量武器嗡鳴並沒響起。
皮爾斯心中一沉,頭也不敢回的向書架的通道跑去。
沒入的瞬間,卻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滾落在團藏面前。
啪——一隻大腳重重踩在了他頭上,讓他的臉和地面的接觸下變形。
這時,他的餘光才注意到,團藏正坐在他原來的位置上安靜的用嘲諷的笑容看着他。
而那些冷血機器一樣的九頭蛇探員,都已經被繳械,被一羣穿着忍者服飾的存在按在地上。
中。
“扶他起來。
團藏平靜的吩咐一句,脫力的皮爾斯被根部忍者架起。
團藏在慢條斯理的解着身上纏繞的繃帶。
當那白色的條狀物慢慢抽離,繃帶下的一切印入皮爾斯因恐懼和反胃而擴張的眸皮爾斯這才明白團藏到底都藏着什麼——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
讓人看一眼都San值狂掉的眼睛!
血紅色的,內部有勾玉一樣的東西在慢慢旋轉。
而團藏臉上,那一直被纏繞着的眼睛,也是如此。
甚至更加可怕。
同樣的猩紅,不同的是內部並沒有勾玉,而是像飛鏢一樣的東西在盤旋。
團藏起身,踩着沉穩的腳步,每一次都像落在了皮爾斯的心臟上。
他帶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走過了所有九頭蛇戰士。
每走過一位九頭蛇戰士,伴隨着團藏胳膊上的眼睛閃爍,根部就會鬆開對方,而那名九頭蛇戰士也會恭敬的低下頭。
直到辦公室內所有九頭蛇戰士都垂下了頭,安靜的接受了幻術和舌禍根絕之印的加註。
團藏纔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身旁的忍者給他點燃了菸袋,團藏抽了一口,戲謔的看着所有人。
“九頭蛇萬歲………………….我不太喜歡這個口號,現在跟我......”
團藏舉起手,聲音沙啞。
“木葉萬歲。
“木葉萬歲!木葉萬歲!木葉萬歲!”
九頭蛇戰士不再像是冰冷的機器,他們滿臉狂熱的振臂高呼,喊出了那句標準的霓虹話。
呼喊聲震得皮爾斯肝膽俱裂,震得辦公室簌簌發抖。
但即便如此,神盾局依舊保持着靜默。
“該死的東西!”
皮爾斯終於沒了斯文,瘋狂的咆哮着。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你永遠不知道你到底惹怒了什麼樣的怪物!
團藏擺了擺手。
“掌嘴。’噼裏啪啦的耳光聲在皮爾斯臉上響起,勢大力沉的忍者巴掌,剎那間讓皮爾斯吐出幾顆牙,連說話的能力都沒了。
只剩下可憐的嗚嗚聲。
團藏心滿意足的叼着煙桿,看着皮爾斯那因仇恨而通紅的雙眼,戲謔道:“還在指望尼克弗瑞救你?放棄吧......他正在跟我的分身,進行那場可笑的爭權奪利的表演。’“皮爾斯先生,你得承認,忍者的影分身之術真的很好用,你還得承認......”
團藏徹底撕碎了自己的面具,渾身洋溢着沸騰的蔑視。
“你們這些卑賤的普通人,無論如何拼命,始終無法觸及我們忍者萬分之一的光......這世界從來都不平等,力量就是撕碎天秤的砝碼,而這東西,向來是我們的專利。
團藏緩緩抬頭,用那隻旋轉的萬花筒看向皮爾斯。
咧着嘴,陰沉而得意的笑道:“現在,看着我的眼睛………….……”
在那短暫的片刻視線相迎下,萬花筒中的飛鏢轉了起來。
皮爾斯被抽離出了自己的世界,耳邊只剩下團藏那沉穩有力的囑咐。
“亞歷山大·皮爾斯,你將終身效忠我志村團藏,效忠木葉之根,你將竭盡所有,用盡畢生所有心血,爲木葉復興而奮鬥終身!”
萬花筒的旋轉在此刻定格,皮爾斯被抽離的意識也重回體內。
但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
皮爾斯緩緩睜開眼,茫然的環顧一圈周圍,看到團藏之後,眼神瞬間爆發出難以言說的火熱和忠誠。
連帶着臉上的疼痛都消失了一樣。
“團藏大人!”
皮爾斯狂熱的像是邪神的信徒,恨不得立刻趴在地上親吻團藏的腳尖。
“抱歉,尼克弗瑞那個蠢貨搞丟了馬符咒!’“沒關係。
"團藏深沉的笑了幾聲。
“符咒對我們並不重要,只要木葉歸來,我們將應有盡有!”
“是!團藏大人!”
團藏滿意的看着皮爾斯,心中感慨起了別天神的強悍。
這玩意,是真好用啊!
徹頭徹尾的扭曲了一個被洗腦的傢伙的意志,這東西,真的還算是幻術嗎?
感受着體內查克拉的流逝和別天神的沉寂——比想象中要弱很多。
別天神也並沒有直接冷卻十幾年,最多也就幾年不能用。
看樣子普通人的意志並不難篡改。
好在這玩意落在了他手上。
宇智波止水.......
團藏眸中的嘲笑更濃。
那個被洗腦的蠢貨,宇智波家怎麼能教出這樣沒腦子的傻子呢?
還是說…………………
他那位老朋友的火之意志,還真是比別天神還要離譜的洗腦手段啊。
團藏愉悅的笑着。
根部忍者上前爲他披上了火影長袍,帶上了寫着“一”的火影兜帽。
“從今天起,我志村團藏,就是新生的木葉忍者村初代目火影!”
團藏心情大好,叼着煙,坐在辦公室裏,一舉一動都是那位老朋友的影子。
現在,就差一顆能承載望遠鏡之術,讓他偷窺女澡堂的水晶球了。
看向忠誠的皮爾斯,團藏老神在在的開口。
“皮爾斯,聯繫你所能聯繫的九頭蛇之人,我會賦予你們新的代號......暗部!木葉之暗!”
“是!火影大人!”
皮爾斯忠心耿耿的點頭應下,取出一份名單交給團藏。
“火影大人,這是我所掌握的所有九頭蛇戰士的信息,包括九頭蛇在政軍商三界的力量,還有九頭蛇的很多祕密實驗室的研究,那些我之後會爲您彙總。”
“幹得不錯。
團藏愈發滿意自己的智慧,也愈發滿意“火影”大人的尊稱。
瞧瞧!
這纔是別天神真正的用處!
早知道有這麼方便,他還跟曉合作個屁?
直接拿別天神給美利堅來點忍術震撼。
別天神用在皮爾斯身上,那真是一點都沒浪費,畢竟九頭蛇算是集權的勢力。
掌控他,就相當於控制了大半九頭蛇。
現在,他真是一躍成了這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只可惜現在還不能浮出水面…………………
團藏抽着煙,翻看着資料的他又想起了猿飛日斬。
那老猴子雖然本事沒多大,但洗腦的手段卻是歷代火影中最優秀的。
他志村團藏,也可以學習借鑑一下嘛。
老神在在的團藏模仿起了猿飛日斬的一舉一動,以那位老朋友的語氣開口。
“九頭蛇的意志太過狹隘,我們新生的木葉,需要更加堅定有力的意志,屬於我們的,火之意志!”
團藏起身,一臉道貌岸然的樣子,披着火影長袍俯視着辦公室窗外燈火闌珊的紐約。
即便今天遭受重創,紐約依舊紙醉金迷的。
這片土地上的人不擅長銘記傷痛——團藏喜歡這種記喫不記打的天賦。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焰就會燃燒,火的影子會照耀着村子,並且讓新的樹葉發芽。
偌大的辦公室單膝跪地的咚咚聲連成一片。
在更加狂熱的皮爾斯帶頭之下,所有人高舉右臂吶喊。
“木葉萬歲!!!”
這次自由女神像暴動帶來的風暴,是美利堅前所未有的。
一場盛大的,能銘記史冊的數千萬人大遊行在美利堅展開了。
只是這次的遊行有兩個主題。
以紐約爲首的紐約州,高呼着不要自由女神,要徹底毀掉爲紐約帶來災難的自由女神像。
而其他州,則高呼着“自由與民主”,認定是紐約的紙醉金迷觸怒了上帝,於是上帝讓自由女神降下審判。
兩方人馬在線下混戰,在線上對罵,甚至這一次讓全世界一同加入了這場關於“自由”的罵戰中。
這倒是符合江流對美利堅的想象——這個以聯邦爲名的國度,本就是散裝的。
江流哪怕坐在家裏,都能聽到英格拉姆街這少有的安寧之地,也傳來了遊行隊伍走過的吶喊聲。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好幾天,看樣子還會持續更久。
這是好事——普通人所能提供的真實點數微乎其微,但架不住自由女神像出事是世界性大新聞,關注這件事的人以十位數計算。
積少成多,江流這幾天得到的真實點數,已經是個相當龐大的數字了。
而聖主的存在,也徹底化作真實。
於是在這位異界惡龍暴君的力量反饋下,江流一腳走出了那能困死無數人的一步。
他已經晉升天父級!
而且是能同古一和奧丁那種老牌天父級鬥一鬥的頂尖天父強者。
不過對他來說,實力的進步只值得開瓶紅酒慶祝一會。
江流成爲天父級之後最大的好處,就是讓他擁有了不必透支真實點數依舊可以一定程度幹涉天機的本領。
張三丰的陰陽,加上聖主和老爹反饋的黑白氣,兩大能力加身,江流直接撤掉了封鎖TVA的許多真實點,而TVA那邊,依舊毫無動靜。
大小。
現在——他可以騰出更多的力量來搞更刺激的劇本,順手完善自己劇本中的漏洞了。
地仙界的構建,八大惡魔的降臨,這都是需要用到海量真實點的大場面。
要是往這方面考慮,那他還差很多。
翻開歲月史書,看着那一長串的真實點數,江流心中滿是豐收的愉悅。
自由女神這一戰,着實奪人眼球。
但這也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要加快劇情了。’真實點數開閘放水,洶湧着匯聚成新的毛筆。
“真正的大傢伙,可不能一直藏在水面之下。”
毛筆滑下,落筆生花。
窗外的陽光更加燦爛溫暖。
而在所有人都沒察覺到的地方,在地球的亞空間之中。
一片空間列出了一條縫隙,從最開始的橡皮大小,眨眼間,又擴張成了一道門的濃郁的黑暗氣息從中洋洋灑灑的擠了出來,將這片亞空間迅速塞滿,並推着亞空間繼續膨脹。
直到夜色降臨,江流才散去毛筆,重新坐在沙發上。
歲月史書中倒映出復聯所有人的面容,倒映出尼克弗瑞那張因爲跟團藏權鬥而憤怒的黑臉。
“尼克弗瑞……………"江流輕飄飄的笑了。
“你那BB機,也該按一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