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我和程巡察使這趟過來,是正式邀請你加入東域聯盟,以‘東源市議員代表'的身份,列席東南行省分議會。”夏主動開口說道。
她注意到了程北驊那惋惜的眼神,也明白程北驊的想法,但那些話說出來只會破壞氣氛,徒增不快,眼下卻是沒有必要多說,所以便主動公開,直接進入正題。
東源市議員。
東域聯盟是議員制,除了聯盟總部有着統領四大行省的“最高議會'之外,四大行省還分別都有省級的‘分議會”。
最高議會的議員門檻是五階,一踏入五階,便直接獲得最高議會的議員身份。
至於分議會,門檻就沒那麼高了,只需四階,便能具備列席資格。
說白了,
不到四階,在一方行省內,根本就沒有話語權,也沒有資格去分取真正的高端資源和利益,像東源市的三大家族,哪怕或多或少都有點底牌,能觸及四階層面的事務,但卻沒有任何一家,有資格列席東南行省的分議會。
事實上魏成河若只是做到·源技破限”,也是不夠格直接列席議會的,只能成爲‘預備議員”,有旁聽議會內容的資格,但還不能真正上桌喫飯。
可魏成河展現出的,不止是源技破限,他還具有基因變異的特性,並且以個人實力,擊落了一臺“血光機甲”。
哪怕那臺血光機甲已經是破損狀態,能獨自將其擊落,也說明魏成河的實力,和她這樣正兒八經的四階覺醒者相比,都不會有太大差距了。
正因如此,
東域聯盟那邊才直接給出了一個分議會議員的名額。
只要魏成河點頭,雖然在沒兼任巡察使’這類職務之前,沒有實際多大的權力,但至少在地位上,已經與他們這些巡察使沒有什麼區別了。
“能得到聯盟認可,是我的榮幸。”
魏成河微微一笑。
他早就瞭解過大致的情況,對於東域聯盟直接授予的議員身份沒有太大的驚訝,而且這個身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哈哈哈,場面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這東域聯盟說白了,其實就是在這片廢土上報團取暖,大家一起出力,一起分取資源,魏兄弟你加入聯盟,那是百利無一害的。”
程北驊笑了笑,當即取出一個十分精緻的銀白色金屬盒,盒中靜靜的躺着一枚銀質勳章,勳章上是東域聯盟的符號印記:“這是東南分議會的議員勳章,魏兄弟你拿着就行,這玩意沒什麼用,你的個人信息已經提前錄入議會
裏了。”
“咳”
夏梔忍不住咳了一聲。
雖然程北驊說的都是大實話,但也不能句句都是大實話這麼往外說。
魏成河接過那枚勳章,略有興致的端詳一眼後,便將其收了起來,繼而主動問道:“程哥,夏巡察使,我對咱們聯盟的情況瞭解不多,不知可否詳細跟我說一說。”
“這裏是私底下,你就直接叫我‘夏姐吧。”
夏梔無奈的說道,其實她和魏成河更熟悉一點,結果這一趟過來,反倒是讓程北驊先拉近了和魏成河的關係,直接已經稱兄道弟上了。
不過好在她是總部巡察使,這一趟過來主要是和魏成河再多接觸一下,並沒有從東南行省強行挖人的打算,倒是程北驊一直擔心她強行挖人,對她頗爲戒備。
“我們東域聯盟下轄四大行省,以中央議會”的命令爲最高權力,所以中央議會也叫‘最高議會”,然後就是四大行省各省的分議會,分議會所決定的命令,權限等級僅次於最高議會。”
“另外東域聯盟還有荒境巡查部、海域巡查部、中央執法部、中央資源部四大部門,除了資源部和執法部在四大行省都有分部之外,荒境巡查部僅在東南、東北有分部,海域巡查部則只開設在東海行省……………”
魏成河聽着夏梔一番描述,很快理解了東域聯盟的實際構造。
這個聯盟內部其實相當鬆散,各個派系山頭林立,有點像他前世的某白頭鷹國,各個行省看似歸屬於東域聯盟,但其實最高議會也很難插手各省的內部事務。
因爲光是東南行省,就有足足十一人列席最高議會,其中有兩位,還是屹立於五階巔峯的·東域十王',其他各行省的情況也差不多。
整個東域聯盟內部,也就最高議會議長方宏,憑藉“十王之首”的實力和地位,在四大行省都有一些話語權。
至於其他人,
基本都只能管自己各自的地盤。
而且眼下東南行省的情況其實不太妙,因爲近期南域的生命教派忽然變得極爲猖獗,在荒境之中和東南行省爆發多次衝突,讓東南行省這邊損失了許多資源。
“生命教派這麼厲害?”魏成河若有所思的道。
“倒也不是有多厲害,主要是這羣瘋子悍不畏死,動不動就要直接拼命,而且最近他們冒出了一個叫·塔古’的大主教,實力極強,咱們這邊的四階高手,幾乎沒人能和他抗衡,所以搞得壓力很大,總是喫虧。”
程北驊無奈的搖頭,道:“不說這些了,魏兄弟你尚未突破四階,用不着荒境那邊的資源,暫時也不用操心這些,反正他們也不敢襲擊咱們東域內部。”
魏成河聽着程北驊的話,一時間若有所思。
生命教派針對東南行省,好像是近期纔開始的,根據他的短暫瞭解,似乎就發生在那個賽斯死在他手裏之後。
死了一個龍圖騰序列第二,生命教派不願意直接襲擊東域,挑起兩域戰爭,而是選擇在荒境大肆報復,倒也並不奇怪,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反倒是因他而起的。
不過,
程北驊對於其中內幕似乎並不太瞭解。
有可能是賽斯死在東源市這件事,是生命教派喫了個悶虧,他們自然不會把喫虧的事情拿出來大肆宣揚,也有可能是生命教派本來就打算在荒域壓制東南行省,賽斯的死僅僅只是個意外導火索,甚至荒域中的激烈衝突,都可
能和賽斯的死完全無關。
畢竟賽斯再怎麼樣,也只是個三階的主教而已,而現在在荒境中發生的,卻是兩大勢力之間的四階強者們的衝突,這種爭鬥完全已經是另一個層面了。
又交談了一番後。
程北驊和夏梔便各自向魏成河告辭,都沒有在東源市過多駐留。
魏成河知道兩人事務繁忙,在送別兩人之後,他略作思忖,便回到房間,先聯絡了李蘇瑾,讓她幫忙安排車隊,過些天就將魏青山和魏小雨送去東南行省的中心城。
雖然荒境中的衝突,暫時影響不到內陸,但魏成河知道自己肯定是會被生命教派盯上的,而且如今的他已經列席分議會,便也正打算趁此機會,去一趟中心城。
之後,
魏成河便又給白家回了個訊息,晚上陪魏小雨一起,去赴一趟白家的晚宴。
白家背後的金喜商會是東南行省的霸主級勢力,幕後首領‘金陽’乃是最高議會議員,一位五階的強大覺醒者,他在東南行省,早晚也會和金喜商會的人有接觸。
而且通過白家,他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在中心城那邊提前做一些安排,畢竟目前的他雖然已經上了東南行省的桌,但中心城對他來說還是一片空白的。
白家得知魏成河赴宴的消息,自然是極爲重視。
家主白興洲早已從一些渠道得知,東域聯盟對魏成河直接給出了‘分議會議員’的身份,再加上魏成河的實力,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在魏成河到來時親自出迎。
“魏議員,初次見面,在下白興洲,您來赴宴,真是蓬蓽生輝啊。”
白興洲是個體態富餘的胖子,面色紅潤,笑着迎向魏成河主動招呼。
“白會長客氣了。”
魏成河衝着白興洲微微頷首。
“小玲。”
跟在魏成河身後的魏小雨,面帶笑容的主動迎向白興洲身後的一個年輕女孩,並衝着魏成河介紹道:“二哥,我給你介紹,她就是白玲,我在城裏的好朋友。
“嗯。”
魏成河打量了一眼白玲。
“魏議員。”
白玲在魏小雨面前很隨意,但面對魏成河,此時卻顯得有些緊張,衝着魏成河尊稱了一聲後,看向魏成河的眼眸中也帶着些許敬畏。
背靠金喜商會,他們白家面對東源市的三大家族,也有幾分底氣,但面對已經成爲東南行省議員,未來幾乎必定能成爲四階高手的魏成河,那就完全得罪不起了。
主要是,
她一開始接近魏小雨,也是帶着一點目的,是後來和魏小雨相處久了才喜歡上魏小雨的性格變成知心好友,而且之前魏成河遭到賀家襲擊的時候,她也只是站在置身事外的角度攔下了魏小雨,並沒有要插手其中,甚至都覺得
魏家已經完了。
結果現在,卻是賀家一夜傾覆,魏成河則成爲了東源市如今最耀眼的大人物。
“之前你保護小雨的事,我聽說了,作爲她二哥,我向你道個謝。”魏成河衝着白玲語氣輕和的開口。
“不......不用謝………………都是我該做的事……………”白玲見魏成河態度隨和,連忙回應,偷摸多看了魏成河一眼後,臉頰卻不由得泛起一絲嫣紅。
白興洲在一旁看着這一幕,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白玲結交年輕一輩,只是隨手落子,能意外和魏小雨交好,無疑是一件幸事,倘若要能更進一步,入了魏成河的眼,和魏成河這樣的年輕俊傑發生點什麼,那對於白家而言無疑更是好事。
至於說魏成河和那位‘李蘇瑾’的關係…………………
倒沒什麼要緊的。
廢土之上,別說是魏成河這樣將來能踏入四階的人物,哪怕是三階的覺醒者,身邊那也是女人聚堆,魏成河身邊疑似有關係的女人就李蘇瑾一個,甚至都有點顯少了。
不過,
魏成河這邊只和白玲聊了兩句,便回身看向白興洲。
白興洲也是會意,主動笑着說道:“魏議員,宴會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嗯,白會長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魏成河點點頭,帶着魏青山以及魏小雨一同走進前方的宅邸。
白興洲在前方領路,而白玲則很是乖巧的跟着魏小雨走在一起,隨在魏成河旁邊。
因爲魏成河如今地位非同小可,這場宴會的人也很少,除了魏成河這邊兄妹三人,白家一方則只有白興洲和白玲兩人。
魏青山看着白興洲這邊態度無比謙和客氣,而白玲更是拉着魏小雨的手,在他們這邊打轉,心中一時間也是感嘆不已,每每想到幾天前魏成河擊潰賀家衆人,擊落·血光機甲’的情景,就覺得似乎仍在夢裏。
他們魏家,
僅僅只有三人的一個小家,這就成爲站在東源市頂點的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