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當洛清晨巡邏到二樓窗前時,忽地嗅到外面空氣中飄來了一股血腥味。
同時,體內第二根血條的吸血技能,蠢蠢欲動。
“有人死了?”
他心頭一凜,目光望向外面的黑暗。
然而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樹木和房屋的輪廓,其他什麼都看不見。
他沒有猶豫,立刻下了樓。
陳舉正在一樓走廊的拐角處,與一名叫黃鸝的女子調着情,不知說了什麼話,逗得那女子咯咯嬌笑個不停。
見他下樓,陳舉喊道:“洛兄弟,有事?”
洛清晨道:“樓上無事,準備去外面看看。”
陳舉聞言笑道:“還是洛兄弟盡責,那你先去院子裏巡邏一圈,下半夜我再去。”
洛清晨答應一聲,不急不緩地出了門。
他沒有在院子裏逗留,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出了大門。
或許是體內吸血技能的緣故,他對於鮮血的嗅覺極爲靈敏,剛出大門,便嗅到了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
同時,他體內的吸血技能,也愈發躁動起來。
他目標精準地鎖定了前方百米的大樹下,先是謹慎地四下觀察了一番,見無異常後,方快步走了過去。
很快,他看到了大樹下的一具屍體。
屍體的腦袋已經不見,胸口出現了一道血洞,裏面的心臟也不翼而飛。
地上滿是血跡。
從其衣着和鞋子,以及身材來看,竟是剛從樓裏出來不久的趙老三!
洛清晨瞳孔一縮,順着地上的血跡,看向了道路左側的那片黑樹林,屏住了呼吸。
黑樹林裏一片死寂,什麼都看不到。
他沒有遲疑,立刻走近屍體,伸出了手掌,啓動了吸血技能。
想要在這裏活下去,他自然不會浪費任何鮮血。
所以他剛剛纔冒險一個人出來。
頃刻間,他體內第二根血條裏的鮮血,已從之前的30%,增長到了50%!
而此時,屍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立刻收起手掌,停了下來。
屍體已經從斷頸處和胸口處的位置,流出了太多的鮮血,體內本就沒有多少了。
他若是吸的一滴不剩,只怕會引起懷疑。
正在此時,他突然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死了!”
他立刻大喝一聲,裝作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就向着百香樓跑去。
剛跑幾步,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陳舉從黑暗中出現,臉色一變道:“什麼?又有人死了?”
說着,他疾步向前走去,一眼便看到了前方地上躺在血泊的無頭屍體,大驚道:“又是那個掏心怪物!這一次,竟然連人頭都喫掉了!”
洛清晨道:“我去叫人!”
正要離開,陳舉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眼中精光閃爍,看着他低聲道:“洛師弟,你不想弄點鮮血修煉嗎?”
洛清晨聞言一怔,似乎不明所以。
陳舉對着地上的屍體努了努嘴,語氣誘惑地道:“現成的鮮血,不用就浪費了。現在暫時只有我們兩人發現屍體,一人取一點鮮血,拿回去藥浴修煉,誰都不知道。”
洛清晨裝作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
陳舉滿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
說着,立刻從懷裏掏出了一隻瓷瓶,準備上前取血。
洛清晨也跟着走了過去。
誰知正在此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的街道傳來。
那些人隊列整齊,手裏拎着燈籠,腳步極快。
陳舉頓時咒罵一聲,連忙收起了手裏的瓷瓶。
待那隊人們疾步跑到近前時,陳舉立刻主動迎了上去,滿臉驚嚇之色道:“周隊長,這裏又有人被殺了!在下正要去通知您!”
領隊之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袍,年齡大概三十來歲,一雙目光頗爲銳利,聞言立刻來到屍體前,凝目觀察。
此人名叫周青陽,是藥人鎮鎮衛處的小隊隊長,屬於御魔宗的正式弟子。
“什麼時候發現的?”
觀察片刻,周青陽轉過頭來看向兩人,神色嚴肅。
陳舉連忙答道:“剛剛纔發現,我們兩人出來巡邏時,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過來一看,就看到了這具屍體。”
周青陽又盯着兩人看了幾眼,在屍體前蹲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屍體胸膛的位置。
那裏還有溫度,的確是剛死不久。
不過……
他突然起身,目光凌厲地盯着兩人道:“這屍體內的鮮血,幾乎被抽空了,你們兩個剛剛動過他?”
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瞬間壓向兩人。
陳舉臉色一變,慌忙大叫冤枉:“我們兩人也是剛剛到,就算再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擅自抽取這屍體的鮮血啊。而且這人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怪物殺死的,誰知道他鮮血裏有沒有毒?還請周隊長明鑑。”
周青陽目光凌厲地又盯着兩人看了一會兒,命令道:“搜一下他們的身。”
“是!”
身後兩名隊員立刻上前,開始搜查陳舉和洛青舟的身子。
裝血的器具可以很輕鬆地摸到。
洛青舟身上空無一物,陳舉的身上則被搜出了兩隻瓷瓶。
周青陽接過瓷瓶,打開瓶塞檢查了一下,發現裏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方還給了他。
陳舉陪着笑道:“周隊長,要不要把衣服也脫了?”
周青陽沒有理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紅色玉石,放在他胸口處摩擦了幾下,又放在了他的眉心處。
陳舉頓時一臉凝重:“周隊長懷疑這人是被魔物殺死的?”
這塊鑑魔石,只有在檢查魔物時纔會使用。
周青陽又把紅色玉石,放在了洛清晨的胸口和眉心處停頓了數息,這才語氣淡淡地解釋:“掏心怪物神出鬼沒,這段時日殺了不少人,不是妖怪,便是魔物。最近幾日,鎮上的每個人都要檢查。”
陳舉面露懼色:“若真是魔物,那就可怕了。”
周青陽收起紅色玉石,警告兩人道:“今晚之事,不可外傳,以免引起恐慌。”
說完,便擺擺手道:“你們可以回去了,有事我會再去找你們的。”
兩人恭敬答應一聲,向着百香樓走去。
待進入樓裏後,陳舉方低聲咒罵了一句:“狗仗人勢,不過剛入換血境而已,就這般囂張!”
洛清晨沒有搭話,直接向樓上走去。
陳舉看着他的背影,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許久都沒有藥浴了,修爲停滯不前,他現在急需要鮮血。
可惜,剛剛就差一步。
“真是個蠢貨,現成的鮮血不拿,若不是這小子剛剛叫了一嗓子,鎮衛處的人也不會來的這麼快……”
他咬牙低罵了一聲,收回了目光,繼續去一樓各處廂房巡邏。
洛清晨來到二樓走廊的拐角處,看着前面的第一間廂房,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房間裏,傳來了女孩壓抑的啜泣聲。
她的爹爹那般對他,不知道待明日她知曉了對方的死訊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是感到解脫,還是感到悲傷?
窗外,夜色愈濃。
洛清晨閉上雙眼,看着體內第二根血條裏的血液,心頭暗暗道:再過幾日,田峯就要下來取血了,希望對方不會發現異常。
體內還有很多藥效能量,這兩日他得儘快煉化。
等田峯離開後,他將會再找機會藥浴。
只有儘快突破到換血境,才能離開這個陰森危險的地方。
“吱呀……”
正在他閉目思考着事情時,走廊最裏面的一間廂房的房門打開。
那名叫青梅的女子探出頭來,對着他招了招手,輕聲喊道:“洛護衛,過來一下。”
洛清晨神色一動,走了過去,在門口停下道:“青梅姑娘有何事?”
青梅見他似乎有些緊張,掩嘴一笑道:“沒什麼事,今晚我不用接客了,暫時也睡不着,所以想邀請洛護衛進屋來說說話。”
只見她身披薄紗,香肩外露,白皙的胸脯隱約可見。
同時,她那塗着鮮紅色彩的修長指甲,正緩緩從下巴滑到脖頸,然後又繼續向下滑去,眸子裏滿是嬌媚勾人的笑意。
“關於阿芸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悄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