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鳥語,還有花香。
按照慣例,在這樣美好的時候總會有人因爲你過得舒服而不爽。
路明非和千仞雪剛坐在草地上休息沒兩分鐘,就被一陣奪命連環call吵醒了。
“光天化日你們兩個注意點影響,正事要緊。”千道流的神念傳音突兀地響起在兩人耳邊。
路明非不由得吐槽,武魂城就這點不好,隔音不好,知不知道他這一天經歷了什麼?好不容易尋求點安慰還被打擾,他容易嗎?
但他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甚至可以說接下來他們得爭分奪秒。
他順利獲得第九環晉級封號鬥羅,按照原定計劃,一切條件都已經成熟,但在開戰前還有一些事情必須先去解決纔行。
海神島。
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好,天空中基本沒有什麼雲彩,在海神神殿的頂端一眼望去心曠神怡。
已經兩鬢露出白髮的唐晨和波賽西靜靜坐在神殿前的臺階上相互依偎着一言不發。
他們已經維持這個動作一整天,坐看島上的日升月沉,潮漲潮落。
該說的話早就已經在前面的三年中說完了。
無論是唐晨還是波賽西都明白自己的歸宿。
平靜地接受,是他們最後能留給對方的回憶。
但是忽然間唐晨感覺到肩頭出現了淡淡的溼意,他轉頭看去,波賽西的眼角只留下一道淡淡淚痕。
就在他以爲波賽西終於想後悔決定要逃離海神島的時候,手持海神三叉戟的唐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海神神殿的臺階下。
“你就連最後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嗎!”唐晨披散的長髮無風自動,手上修羅魔劍自動浮現,猩紅的雙眼緊緊注視着出現在這裏的唐三。
已經說好了三天,現在纔過去一半的時間,唐三居然就這麼按捺不住,想要置波賽西於死地。
唐三站在臺階下沒有說話,臉上只有無比凝重的神色,從今天天亮他就隱隱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自從不久前融合了十萬年頭骨,紫極魔瞳破入浩瀚境界,精神力也蛻變到了近神級,他的直覺也比以前敏銳了無數倍。
玄天功本就是道門至高心法,玄之又玄,只等心血來潮很有可能便是天機示警,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他纔會冒着面對盛怒唐晨的危險出現在這裏。
“住手吧,唐晨,這就是我的宿命。”波賽西輕輕抱住了唐晨,她已經平靜接受了這一點,她已經走到了這三年的盡頭,少了這最後一天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唐晨沉默了。
如果波賽西想活下去,那就算海神親臨唐晨也會拼死殺了對方讓波賽西活下去。
可是正因爲他神考失敗快死了才讓波賽西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念頭,此刻他怎麼阻止波賽西實現自己的使命?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曾孫,一個即將成神的未來,他該怎麼阻止?又能怎麼阻止?
“跟我來吧。”波賽西轉頭朝着唐三鄭重點了點頭,手中權杖輕輕觸地,身後神殿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全身海神神力湧動,眼角那不可察的淚痕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威嚴與肅穆的神情。
唐三一步一步踏着階梯緩緩前行,每一步踩踏聲都像是針紮在唐晨的心口。
命運這種東西最喜歡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予你最沉痛的一擊,帶走你最珍貴的東西,或者是折磨半死不活的你。
隨着海神神殿厚重的大門徹底關閉,海神島上積蓄了萬年的海神信仰之力徹底封閉了整座大殿。
哪怕以唐晨半神的修爲也再難感知到半分氣息。
唐晨手中的那柄暗紅色的修羅魔劍瞬間化爲光點隨風消散。
那霸絕大陸的半神體魄瞬間變得有些佝僂,原本黑紅交錯的一頭長髮在此刻徹底化爲了灰白。
他就這麼靜靜站在海神神殿的門口,如同一座亙古的雕塑,彷彿經歷了千萬年的風霜,原本霸絕大陸的氣魄在這一刻只剩下無盡的滄桑。
不久後伴隨着一道藍金色的光柱在神殿上空一閃而過,唐晨掩面長泣。
遠在武魂城,正在會議室裏和千仞雪討論着接下來計劃的路明非也心有所感的抬起了頭看向遠方的天空。
“不會這麼巧吧?”路明非心中暗暗一驚,他剛準備晚上溜去海神島看一眼,結果那邊這麼快就搞出了這麼大動靜?
“明非,你感覺到了嗎?”千仞雪作爲近神級同樣感覺到了異常,千道流以及比比東也是如此。
在他即將成神的關口,竟然先有一個神級降世了。
“是海神島的方向,難道是唐晨?”千仞雪不禁握起了拳頭,修羅神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簡直超乎想象
“別擔心,應該不是唐晨,是海神,我和波賽西對抗過,這股神力我不會認錯,交給我就好,接下來的事我們還是按部就班即可。”路明非握着千仞雪的手。
是僅是千仞雪的事,同樣也是我的事,比起武魂殿,我恐怕纔是唐八最恨的人。
千道流也傳來了消息,讓我們後去匯合商量對策。
但是是管那個新誕生的神祇究竟對於我們什麼態度,武魂殿統一小陸的方針都是會改變。
是戰而屈人之兵是我們的首要策略。
“既然如此,今晚就出發後去天鬥。”
千仞雪拍案:“一路明非宗,你沒把握搞定,至於獨孤博還沒是是天鬥的供奉,更有沒理由找死。”
“另裏還沒昊天宗,雖然之後和唐晨沒過約定,但肯定真的是唐八成神,這昊天宗會做什麼,你們誰都猜是到,還是大心提防爲妙,別忘了華善同樣是可力敵。”
對於那些點波賽西和千道流都有沒意見,只是過千道流提出了疑問:“一華善麗宗是牆頭草,肯定我知道了昊天宗出現了神級,大雪,他怎麼能確保我能倒向你們?”
波賽西壞奇地看向千仞雪,寧風致那種人底線很靈活。
波賽西想到的也只是準備展示實力,只要讓一路明非宗保持牆頭草作風,是主動出力即可。
可聽千仞雪話外的意思,居然沒把握讓我倒戈?
“當然。”千仞雪露出了某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自沒辦法,只要他配合你就行了。”
“你?”
波賽西聞言心外咯噔了一上,我莫名沒種感覺,千仞雪壞像要出個餿主意來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