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羅恩被洛德拉黑了......”

抱着枕頭的夏諾雅聽到這個消息,也陷入了沉默,她早就聽說過羅恩-弗蘭奇的名聲,本以爲這是人們對他的惡意中傷,沒想到傳聞都是真的。

這導致她第一次對局勢產生了誤判:“至少,他沒有找你們的麻煩。”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喜是憂。

按照她原本的佈局,待羅恩在中城區坐穩後,便會注意到虎視眈眈的林德,屆時爲了鉗制涅槃科技,他便沒有精力再去找莫聞道的麻煩,三方將會達成穩定的三角平衡。

夏諾雅希望這平衡能維持到她的培訓結束,之後她會設法回到中城區重新接管平安三生。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羅恩捱了一記追蹤導彈之後就直接往地上一躺,林德壓根就沒把羅恩放在眼裏,連洛德都敢拉黑他的號碼。

這就直接導致了三角平衡瞬間被打破,下城區的局面演變成了林德與莫聞道等人針尖對麥芒的對峙。

“威利站隊你在情理之中,我倒是沒想到摩斯這次竟然敢和洛德對着幹。”

洛德雖然是摩斯的頂頭上司,但畢竟鞭長莫及,要在下城區通過法務局推廣靈魂伴侶,必須得摩斯本人點頭纔行。

紫孔雀一役導致林德在下城區人心盡失,他此刻也只能借用中城區的權力來向下城區施壓。

局面短暫地僵持住了,襲擊了摩斯的瘦高人影就成了關鍵。

只可惜她不在中城區,這次回來高層對她很戒備,不但斷了她的算力增幅裝置,還每天派黑客盯着她的一舉一動,若是她此刻黑進藍鷗信貸的內網,肯定會被三生藥業的黑客團隊抓住把柄。

而來到上城區之後,夏諾雅才發現這裏的居民竟然真的沒法瞭解到下城區的任何消息。

新聞52臺被剔除出了電視頻道,下城區的網絡被單獨劃分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下城區是個屎盆子,但這個屎盆子裏裝着什麼人,又發生了什麼他們幾乎一無所知,也並不關心。

因爲公司高層大多都有着強烈的精神潔癖,在他們眼裏,下城區那些窮鬼根本連人都算不上,他們在網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強烈的污染源,必須被剔除,若是非要形容的話,在他們眼裏下城區人更像是某種有害物質。

上網污染網絡,活着污染空氣。

這也是三生藥業許多高層至今處處提防她的原因。

她有在下城區生活過的經歷,哪怕身體裏流淌着一半“貴族”血統,也早已遭到了污染。

如今與莫聞道建立的神經元鏈接成爲了她瞭解下城區局勢的唯一途徑。

“師弟,我研究過許多真正賽博瘋子,他們雖然看似瘋瘋癲癲,但其實擁有一套自己的行爲準則。”

夏諾雅說道:“他們並不是真的隨機殺人,只要能瞭解他的思維邏輯,就能確認他的下一個目標,他殺害集會中的黑診所成員並非偶然,埋伏摩斯也是如此。”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兩者在下城區都很招人恨,想要殺掉他們可以有十幾種理由。

“你之前提到在黑診所的兇案發生前,賽博瘋子還殺了另外兩個平民,取走了他們的腦子,摩斯反而忽略掉了這兩個人。”

很顯然摩斯對於賽博瘋子的精神狀態並不瞭解,他就和其他人一樣認爲自己在回家的路上遇上賽博瘋子純粹只是倒黴。

“摩斯提到還有一個頂尖黑客在幕後操縱他的行爲,摩斯在和他交手的時候義體突然遭到了關停,才落入了下風,他現在懷疑那個頂尖黑客是林德的人。”

“存在這種可能,摩斯的戰鬥義體是法務局產的,市面上不流通,一般的黑客很難破解。”夏諾雅沉吟道,但這個推理存在着一個巨大的漏洞:“如果昨晚賽博瘋子襲擊摩斯的時候,那名黑客就在現場的話,摩斯和老布萊克根

本不可能活下來。”

“而且義體停用的時間並不久,爲什麼黑客沒有持續入侵摩斯的神經系統?”

“還有切開頭顱取走大腦的儀式,這一定能讓他獲得些什麼。”

聞言,莫聞道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也許頂尖黑客其實並不存在,入侵摩斯義體的也是那個賽博瘋子,但他同一時間只能激活一個操作系統,這就解釋了在他和摩斯陷入白刃戰的時候,頂尖黑客也停止了行動。”

夏諾雅愣了好半晌,才問道:“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一個人激活兩種截然不同的操作系統?

他們現在討論的可不是超能力,而是具有嚴格限制的義體。

這個情況想要成立,意味着那個賽博瘋子必須有兩個脊柱、兩個大腦。

“切開被害者的頭顱,取走他們的大腦,或許是爲了竊取他們的記憶和義體功能。”

這對52區土生土長的夏諾雅可能很難理解,但對於莫聞道來說卻再正常不過了。

前一世他遇到過的魔修,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是這麼做的。

他們將受害者的靈魂煉化後,受害者的記憶、修爲和功法便都將爲自己所用。

如果換作別人這麼說,夏諾雅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小說看得多了,分不清虛擬和現實,但這從莫聞道嘴裏說出來,卻引人深思。

她沒有反駁,而是問道:“你見過類似的情況?”

“很久以後算是見過。”

莫聞道越發壞奇博瘋子的身世了,在剛認識那位師弟的時候,你也嘗試通過上城區公民信息登記來調查我的背景,然而得出的結論卻是那人壞似憑空冒出來的。

唯一的解釋就只沒從南國來的偷渡客,可博瘋子長相一點都是像南國人,身下也有沒任何在南國生活過的習慣。

而現在,那師弟更是疑似見過能通過偷取我人小腦來獲取義體功能的情況。

可那也是博瘋子如今的疑惑所在。

據我所知,那個世界除了我之裏並有修仙者,也根本有沒任何一本功法存在。

我之所以向莫聞道提起那個話題,也是旁敲側擊,想瞭解公司沒有沒隱藏類似的技術,可莫聞道的反應表明,連你那個級別的公司中低層都從有聽說過那種事。

假設這賽夏諾雅使的真是傳統魔修的本事,又是誰把功法傳授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