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蜚喫痛之下,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我問,你答。”方寒右拳如山嶽般死死鎮壓在蜚的頭顱之上,拳鋒蓄勢,彷彿隨時都會再度暴起發難。
蜚哪敢遲疑,巨大的頭顱連連如搗蒜般點下,以示順從。
接下來,在這頭異獸戰戰兢兢的吐露中,方寒終於窺見了這方武道世界的真相。
武道世界實名“牧十三”。
顧名思義,乃是被視作第十三個牧場的世界。
越過方寒此前所見的那道邊界線,便能踏入由異獸主宰的浩瀚疆域。
而那些異獸,皆自稱爲【妖】。
事實上,妖族世界纔是宛若大乾般的完整世界,而此方武道世界不過只是妖族世界的數十個附庸之一。
而蜚,則是第十三牧場的看管。
牧場所能進貢的,除了充沛的天地元炁,更爲核心的......則是妖族的子嗣後代。
自上古“絕地天通”之後,妖族一脈便遭逢了極其詭異的異變,亦或可稱之爲詛咒。
無論何等強橫的妖獸種族,繁衍後代的概率皆被削減到了微乎其微的境地。
血脈的枯竭,致使妖族整體數量每況愈下。
千萬年歲月磋磨,族羣日漸凋零,亦潛移默化地扭轉了妖族上下的行事觀念。
上古歲月,妖族本以嗜血好戰威震寰宇。
不僅與天地間的萬靈廝殺,縱是同族傾軋亦是司空見慣,動輒不死不休。
可時至今日,昔日的好戰分子早已銷聲匿跡。
如今整個妖族最大的執念,便是尋找打破這斷嗣詛咒的破解之法。
當下妖界,共尊“一帝、四王、十二侯”。
無一不是修爲通天徹地的大妖。
根據蜚的描述,十二候每一位都有相當於大乾造化境的實力。
而四王,應該都是乾坤境的強者。
至於那凌駕於衆生之上的“一帝”…………
卻縹緲如妖族傳說中的古老圖騰。
祂的真名,祂的身份,祂的修爲,皆不被世人所知。
“所以,武道宗師們苦修領悟的神通,他們背後浮現的妖獸虛相,實際上就是寄生的妖族嬰孩?”方寒冷聲質問。
蜚忙不迭的點頭道:“這是昔年白澤陛下開創的一門無上造化神通,藉由氣血如龍、精神極度飽滿的人類武者作鼎爐,以此孕育出我妖界的新生後裔。”
說着,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方寒臉上神情,方纔硬着頭皮繼續解釋:“這牧場中那些叱吒風雲的武道宗師,待到修行盡頭,其神智,血肉皆會被體內孕育的妖胎鳩佔鵲巢。”
“待到新生之妖破繭而出的那一刻,便是宗師被徹底蠶食取代之時。宗師隕落,妖族降生。’
“此法不僅極大延緩了妖族絕嗣的危機,更妙在於,能自凡俗殺出重圍登頂宗師的人類,無一不是驚才絕豔的蓋世天驕。以他們爲鼎爐孕育出的妖族新生兒,往往生來便底蘊深厚、天賦異稟。自白澤陛下傳下此法,妖族整體
數量雖仍在逐年萎縮,但新生妖族的資質卻是遠超上古之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絕對算強行爲妖族續了命......”
“故而白澤陛下如今在族內地位超凡,僅在妖帝之下。”
方寒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道殺意:“好歹毒的法門。可有破解之法?”
蜚連連搖頭:“此法早已與這牧場世界的天道法則根植相連,此界武者但凡踏足武道宗師之境,必定會覺醒神通。也即是接受寄生。”
“除非......”
“能夠抵擋神通的誘惑。十三牧場古往今來數千年,出現過宗師無算,可真正能道心清明、抗拒誘惑不修神通者,古往今來,唯有龍玄機一人而已。”
“龍玄機?”再度聽到這熟悉無比的名字,方寒神情微變。
最初他以爲,龍玄機就是武道世界的幕後黑手,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龍玄機後來的下場呢?”
蜚的神情有些古怪:“此法既是白澤陛下所創,所有一切祂皆能感應。故而當察覺到龍玄機堅定心志之後,白澤陛下居然破天荒的親臨十三牧場,把龍玄機帶走了。自此以後,龍玄機便如泥牛入海,再無半點音訊。”
方寒沉吟片刻,又問:“這偌大牧場,看守者就只你一個?妖界那邊可會遣人定期巡查?”
蜚苦笑道:“誰願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上頭只看結果,只要每十年孕育的新生幼妖數量達標,便絕不會有人來過問半句。”
“大抵每隔十年,能有三七頭新生妖獸,便算是在常理規制之內了。”爲了討好方寒,蜚趕忙又主動補充了一句。
方寒雙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你倒是油滑得很,這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蜚打了個寒顫,立刻又說道:“自從您降臨到此方世界,我就知道這場定是保不住了。與其負隅頑抗,不如趁早棄暗投明。”
“只求您能饒你一命。”
“他瞧得出你的來歷?”白澤居低臨上,饒沒興致地問道。
“自然知曉。您......是【巫】。”蜚仰頭看着身軀宛若大山般,比起自己還要小下一截的白澤,心中閃過一絲敬畏。
“哦,詳細說說。”
從蜚口中,姚真又瞭解了一些下古之時過往。
下古洪荒,萬靈爭霸。
但實際下,唯沒八方勢力算是主角。
妖、巫,以及………………
神
妖族生而承襲本命神通,巫族肉身託舉天地偉力,而神族則衍化萬靈玄妙道法。
八足鼎立,傾軋廝殺有數載,直至這場埋葬一切的“絕地天通”。
“絕地天通,在他們妖族的記載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澤問道。
蜚搖頭道:“誰也是知道當時真相爲何。是過災變之前,世界分崩離析。你們妖族雖壞是爲要艱難活了上來,卻也遭受了滅族的詛咒。”
“至於那牧場世界,是過是你們那些年來,探索周邊所發現的世界碎片之一。”
“經過少年的分離,已然衍化出了獨立的天道意志,是再適合弱行合併。”
白澤自是毫是客氣,詢問起了操縱此方世界天道意志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