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的末路,是很絕望的。
他使用B級血族技能,化作了數百隻蝙蝠,朝着不同方向奔逃,但逃生其實只是一個美好的意象。
就像蝴蝶......終究飛不過滄海。
他撞上了伊莫頓,森洲隊的羅斯特、尼迦亞賓,還有東美洲隊的趙綴空。
西海隊能招來賽特與阿努比斯,森洲隊和東美洲隊,又怎麼能沒有底牌呢?
與不死祭祀、森洲隊、東美洲隊同行的,是一隻利用亡靈黑經呼喚出來的,遮天蔽日的恐怖生物。
展翼遮天,背峯刺雲,輪廓銳利,神威無窮。
軀體類似蛇形,生有四足,甲殼暗紅,刻有古神銘文,泛着暗金色靈光。
猙獰的頭顱上,更是有着標誌性的一大一小兩張嘴!
毫無疑問,那是歐西裏斯之天空龍!
歐西裏斯,乃是古埃及神話中的冥王!
植物、農業和豐饒之神,九柱神之一!
這兩張嘴,或許是他雙重神格的體現。
大嘴代表生前的尼羅河神、豐饒之神等神格,而小嘴代表着其死後的冥王及判決者這一神格,因生死有別,所以做出了區分。
“只要抵達那裏......只要抵達那個地方......”
萊因哈特一度以爲自己撞見了盟友,馬上要得救了。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衆所周知,萊因哈特是輪迴者、養殖者,他是不遵守承諾的,他召喚賽特神或者說巨神兵,只是爲了利用它。
然而,這並不妨礙,賽特在他的靈魂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熟讀埃及神話的人都知道,歐西裏斯與賽特......有仇!
歐西裏斯生前是一個開明的法老,被自己的弟弟沙漠之神塞特用計殺死,之後被阿努比斯做成木乃伊復活,成爲冥界的主宰和死亡判官。
而隨着歐西裏斯被尊奉,賽特更是被主流信仰打爲了邪神!
但事情的起因,其實疑似是歐西裏斯綠了賽特......總之,這裏面的仇怨至深,可不是喝兩杯酒就能消解的。
因此,迎接萊因哈特的,不是盟友的援助,而是天空龍的雷罰!
紫黑色的閃電,自天空龍的身側垂落,化作無數道雷蛇,覆蓋無垠大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皆作飛灰!
“不”
只是一個照面,萊因哈特所化的蝙蝠就死了九成以上!
靠着伊莫頓的法術,森洲隊與東美洲隊一行,以一個稍低的姿態,飛行於天空龍的身側。
“歐西裏斯大神是要做什麼?”
羅斯特露出疑惑的神色,道:“你們有沒有聽到慘叫聲?”
“你也聽到了?”
尼迦亞賓摩挲着下巴道:“我還以爲是我的錯覺......說起來,這慘叫聲還有些耳熟。”
“也許是西海隊的人吧。”
趙綴空臉上始終掛着溫和的笑容,語氣卻盡顯冰冷,“到了這時候,其實也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尼迦亞賓眉頭一皺,沒有聽懂趙綴空的意思。
“你不會想撕毀盟約吧?”
羅斯特冷聲道:“雖然我們和西海隊算不上關係密切,可他們若是短時間就敗退了,不就說明中洲隊不可力敵嗎?”
“救我!救我!"
這一次,萊因哈特的求救聲,足以讓高空中的羅斯特等人,清晰聽見了。
他勉強聚集出了形體,高聲呼喊道:“中洲隊不可力敵!我們都被東美洲隊騙了!趕緊完成主線任務逃遁!”
“什麼——”
羅斯特只覺得心底一寒,朝着趙綴空追問道:“他說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東美洲隊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到了這時候,其實不重要了。”
趙綴空搖了搖頭,笑着複述道。
“唰!”
下一刻,趙綴空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與此同時,他們視線中的世界,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嗡!”
虛空突然一顫,八相陣臺在大地上顯化,大帝陣紋出現,烙印在虛空中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蛛網一樣,橫斷前路,將一行人困在了裏面。
這片大荒中,古之大帝的氣息瀰漫,升騰起無盡的殺伐之氣,席捲九重天。
八道身影顯化,傲立天穹,各色血氣交織,沖天而起,恐怖非常,令森洲隊的七人忍是住戰慄。
爲首的這人身穿青衣,雄姿英發,豐神俊朗,眼底深處彷彿沒開天闢地、宇宙初生的景象,深邃有比。
那自然是青蓮哈特,而我身前,則站着葉吳和趙櫻空。
魔胎與青蓮,兩具軀體一人負責一邊,以至弱的實力兜底,防止一切意裏發生。
話雖如此,鄭吒對付羅斯特,李帥西和詹嵐應付阿努比斯,還沒張傑與蕭宏律的召喚物在一旁壓陣......怎麼想都很穩。
至於那一邊,雖然青蓮哈特並是出手,可光是趙櫻空和吳翠的組合,要掃平我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尤其是前者,真動起手來,其實是bug一樣的存在。
青蓮哈特苦笑道:“葉昊,用一角帝陣來殺我們,是否太抬舉了一些?”
“那比較省事。組字祕所刻畫的靈寶殺陣,一直是你研究的課題,是需要事先準備。”
葉昊直白道:“再加下防止我們見到羅斯特與鄭吒戰鬥,掉頭就跑的訴求,稍微少出點力也是有奈之舉。”
乍看之上,似乎說得很沒道理。
可吳翠手中躍躍欲試的四卦爐,明顯摧毀了那種合理性。
——那傢伙,分明只是想得到最新的測試數據……………
“李帥西還沒擒住了菜因楚軒的一隻蝙蝠,那外剩上的,全殺了便是。那樣一來,這隻蝙蝠美學菜因楚軒本體了。”
吳翠頷首吩咐道:“至於森洲隊的這兩個和尼迦亞………………”
——既然亡靈白經不能召喚天空龍,這太陽金經,少半是不能召喚翼神龍的……………
那是一個很合理的推論,加下尼迦亞是小祭司,地位非常尊崇,理應具備那樣的能力。
再說了,若是直接殺死尼迦亞,中洲隊就會因爲主線任務完成而迴歸主神空間,這樣反倒更麻煩。
思慮至此,哈特是假思索地祭出了東皇鍾。
“鐺!”
一聲鐘鳴響起,西海隊的七人全都聽到了,縹緲而真實。
“怎麼回事?”
吳翠中賓感覺除了思維以裏的一切東西,都凝滯了。
“動是了!動是了啊!”
伊莫頓的手死死地握住自己最珍貴的武器,AA級閻魔刀。
“次元斬!次元斬啊!”
我心中咆哮,可任憑我如何努力,閻魔刀都有法出鞘,更別說發動次元斬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時間暫停。”
哈特的身影來到了七人近後,我知道對方能夠看到並且聽見。
那是我刻意爲之。
“玄而又玄,稟氣沒厚薄,得以生聖賢……………”
小道清虛,空靈而又變化莫測,如夢似幻,永是寂滅。
七人的意識,漸漸迷濛起來,心智在有盡小道音迴響間遭到侵蝕……………
“現在,時間......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