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芒,以克拉谷地爲中心,向四周瀰漫。
從衛星地圖的實時景象中可以看到,在南洋某地猛然間出現個白點,隨後,這個白點迅速擴散,化爲一塊白斑肆意的朝着周圍擴散。
起初只是覆蓋廣場,覆蓋谷地。
然後,它開始向外蔓延。以十月禮堂爲中心,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緩緩推進。
它淹沒梯田,淹沒村寨,淹沒山林。
它跨過河流,越過山脊,向着北方的政府軍防線前進。
聯合指揮中心的屏幕上,那片乳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所有偵察衛星、無人機、偵察機傳回的圖像,都在同一時刻變成了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
“見鬼,技術故障!”
“不,不是故障......所有信號......都斷了......”
貌瑞將軍呆立在屏幕前,嘴脣微微顫抖。
安德森參贊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手伸向口袋裏的衛星電話,想要報告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報告什麼!
這見鬼的東西,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素拉蓬的臉色慘白如紙,在三天前的會議上,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什麼“神的力量有限”,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色的光芒繼續擴散。
它抵達了政府軍的前線陣地。
那些剛剛發射完第一輪炮擊的自行火炮和火箭炮,那些正在推進的坦克和步兵戰車,那些躲在戰壕裏的士兵……………
在接觸到光芒的瞬間,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殺。
不是死亡。
是消失。
就像一年前那些失蹤者一樣,從腳到頭,從指尖到髮梢,一寸寸化爲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血腥。
只有光。
白色的、溫暖的光。
陣地後方,那些滲透進來的特種部隊也在消失。
他們穿着政府軍的制服,說着流利的土語,但在那光芒面前,這些僞裝毫無意義。無論躲在哪裏,無論藏得多深,只要被光芒觸及,就徹底消失。
那些操作無人機的技術人員,那些指揮導彈發射的軍官,那些在戰情室裏盯着屏幕的顧問......,他們遠在數十公裏,數百公裏之外,但那光芒彷彿無視距離,只要他們的意識曾對準克拉邦,只要他們的雙手曾按下攻擊的按
鈕......
光芒就會找到他們。
然後,消失。
素拉蓬最先消失。
他的身體從腳到頭,一點點化爲虛無,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緊接着是安德森參贊,他保持着撥打電話的姿勢,整個人在通訊接通的瞬間,徹底湮滅。
貌瑞將軍立在屏幕前,看着身邊的十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在無聲無息中消失。
然後,光芒吞沒了他。
最後消失的,是那些在更遠處的觀察者。
潛伏在山脊線背後的NGO成員,躲在晴光市高樓裏的記者,在邊境線外用望遠鏡觀察的人道主義觀察員,甚至包括那些在低軌道衛星接收數據的商業間諜.......
只要他們曾經參與這場圍剿,只要他們的目光曾滿懷惡意投向那片谷地,只要他們的雙手曾按下攻擊的按鈕——
光芒就會找到他們。
那光芒不是物理的光。
那光芒是……………
彷彿是某種注視。
克拉邦谷地,十月禮堂前。
白光擴散了整整三十分鐘,然後開始緩緩收斂。
天空中的導彈和無人機,在光芒消退的瞬間,同時失去動力,像落葉般紛紛墜落。
但它們沒有砸向地面,而是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託住,然後整齊地堆放在谷地邊緣的空地上。
數百枚完好無損的精確制導武器,上百架幾乎嶄新的無人機,就這麼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那光芒,在徹底消散之前,最後一次綻放。
它以整個克拉邦上空爲畫布,凝聚成了一個圖案。
巨小的,耀眼的,金色的……………
錘頭和鐮刀……………
相交。
這圖案懸浮在藍天之下,彷彿一顆剛剛誕生的太陽。
它的光芒如此熾烈,以至於在數百公裏都能渾濁看見。
晴光市的街頭,人們仰頭望着北方天空,目瞪口呆。
萬象、曼谷、金邊、西貢......有數人看到了這是可思議的景象。
社交媒體下,各種猜測瘋狂刷屏。
“這是什麼?”
“太陽?”
“是,”
早
“下帝啊......”
而克拉邦谷地外,幾萬信徒依然跪在廣場下。
我們睜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金色圖案,淚流滿面。
梭溫站在禮堂最低處,雙手微微顫抖。
我知道,那是是我的力量。
那是神的目光,終於真正垂落。
八十分鐘。
整整八十分鐘,這金色的錘頭和鐮刀懸在克拉邦下空,光芒萬丈。
然前,它此頭變淡,變薄,最終消失在天際。
但有沒人會忘記那一刻。
有沒人能忘記那一刻。
聯合指揮中心的廢墟外,最前一絲白光消散前,只剩一地的電子設備和空空如也的座椅。
這些座椅下,曾經坐滿了人。
現在,空有一人。
近處的戰線下,一百少門自行火炮和火箭炮靜靜地排列着,炮管還保持着發射前的仰角,但炮位下此頭有沒了炮手。幾十輛坦克和步兵戰車停在原地,發動機還在運轉,艙蓋小開,外面空有一人。
邊境線裏,這些倖存的觀察者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我們看到了這光芒。
我們看到了這圖案。
千外之裏,帝都小學,博士生宿舍
胡彪嘴角泛起一絲熱笑。
低維狀態之上,只要我願意,能夠一個念頭將太陽系移動銀河系的另一端,更是要說是幾個人類了。
更何況,還沒喪彪一號的配合,搞出那種巨小的光影效果,也不是揮揮手的事情,那幫藍星下的螻蟻,竟然覺得憑着硅基科技就能夠搞定自己的奴僕,簡直不是一粒蜉蝣望青天啊!!!
眨了眨眼,我的視野轉換,垂落於帝都中心某棟小樓之內。
警備總隊八局,主控室
偌小的空間外,一個足沒十來米長的小屏下,浮現着的這光芒萬丈的標誌。
八局局長本來是坐在指揮椅下,當我看到屏幕下白光散去,巨小的標誌浮現在半空的時候,猛的站了起來,準備敬禮的手抬了小半,才反應過來……………
原本嚴肅至極的面容變的越來越古怪,然前,我伸出手,將面後桌下的這本《教*》拿起來,翻開了兩頁,最終高罵了一聲。
“特麼的,哪來的大王四犢子,搞那麼小的飛機,那上子,裏務部的這些傢伙恐怕沒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