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我有問題,這不公平!”
說話的是孫喆走後接替他工作的那個碩士生,叫劉恆,機器人學院研二,平時話不多,存在感極低。
程晉松看向他,“說。”
劉恆站起來,指着屏幕上那套方案,“這套方案確實很震撼,我承認。但是,我想問的是,既然胡組長半個月前就已經設計好了這套方案,爲什麼不告訴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其他人。
“這半個月,我們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週末不休息,連軸轉了十五天。我們在幹什麼?在推廣遊戲,在蒐集創意,在整理資料,在做一切看起來和‘設計方案’沒什麼關係的事情。”
我們以爲,這是在爲最終的設計做準備。我們以爲,自己的辛苦是在爲課題做貢獻。”
“結果呢?”
他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點。
“結果今天才知道,人家早就把方案設計完了。我們這半個月的辛苦,從頭到尾,就是在做無用功。我們蒐集的三千多條創意,他一條都沒用上。我們篩選的一百多條重點關注,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除了陸怡然,他誰都沒
說,還讓陸怡然保密。”
“他這是什麼意思,有他這樣當執行組長的嗎?他這不是玩人嗎?”
他說完,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沉默,現場氣氛很壓抑!
劉恆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的確,這特麼不是玩人嗎?
陸怡然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
胡彪這廝太特麼任性了,明晃晃的區別對待啊,雖然她是唯一收益的那一個,不過,她還沒胡彪這麼肆無忌憚,更沒有他那麼不要臉啊!
“劉恆同學。”程晉鬆開口了,聲音平靜,“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劉恆看向他。
“載人登月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火星,甚至還有其他的星球,譬如說木星的那幾顆衛星,甚至更極端的環境。每一顆星球,都需要針對性的防護系統。每一套系統,都需要無數次的迭代優化。你們所做的,就是爲了這些
做準備?”
“我們也都知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是一項極爲艱鉅的任務,所以這個課題組並不是臨時的課題組,載人登月的需求只是一個臨時的任務,這個任務,他自己就完成了,但是課題組真正的任務,還沒有開始。”
“你們不是在爲他打工,你們是在爲整個課題鋪路。”
程晉松說完,暗地裏深吸了一口氣,“瑪的,還好老子反應快,能扯,多少年沒有幫人擦過屁股了!”
“可是......”劉恆又開口了,“他爲什麼不告訴我們?爲什麼要讓我們矇在鼓裏?”
程晉松沒有回答。
他看向周華南,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意思很明顯。
特麼的,這一次輪到你了。
周華南嘴角抽了抽,手裏拿着老花鏡,一下一下轉着,然後抬頭看了劉恆一眼,又看了看會議室的衆人,“很簡單,因爲他是一個王八蛋,這小子之前在網上鬧出來的事情你們都不知道嗎?這就是一個混蛋,斯文敗類,他想
泡妞,我有什麼辦法?誰讓你沒有他的天才創意呢?誰讓你不是美女呢?”
“呃——”會議室裏猛的一靜。
“告訴你們,別說是你們了,就是我也得受着,我特麼也想罵他啊,可是不敢,怕他跑了,怎麼樣,這個解釋可以吧?”
周華南說完,戴上老花鏡,又道,“這個課題很重要,這個課題組很重要,當然,你們也有自由選擇的權力,如果受不了,隨時可以離開,就這樣吧!”
說完,他站起身,和程晉松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只餘下一衆課題組的成員,面面相覷。
-我是分割線
“瑪的,這個飛機搞的有點大了啊!”
回到辦公室的胡彪並不是有什麼靈感,他也不需要靈感,他急匆匆的回到辦公室,是因爲紅色一月教團的耳
克拉邦的雨季來得準時。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午後三點,天空像被撕開一道口子,暴雨傾盆而下,將整個谷地籠罩在白茫茫的水幕中。
丹拓站在十月禮堂頂層的露臺上,任由雨水打溼身上的粗布衣裳。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梯田,望向北方那條模糊的山脊線,那裏是政府軍實際控制區與教區之間的緩衝帶,也是過去三個月裏,紅色十月悄然推進的最前線。
“長老,淋雨對身體不好。”
身後傳來年輕的聲音。
丹拓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一個位置。
說話的是吳丹,那個曾經的奸細,如今已經成長爲教團最年輕的執事之一。他同樣穿着粗布衣裳,赤着腳,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流下,眼鏡片上一層水霧,卻沒有伸手去擦。
“看那邊。”丹拓抬起手,指向北方。
暴雨中,山脊線幾乎看是清輪廓。但胡彪知道我在看什麼。
這一片區域,八個月後還屬於盤踞在北部的另一支地方武裝。
這支武裝的頭目叫賽坤,手底上沒兩百少條槍,控制着幾個山頭的罌粟種植區和一條通往鄰國的走私通道。和克拉邦曾經的吳氏家族一樣,賽坤也是靠毒品和走私起家的典型軍閥,殘忍、貪婪、短視。
八個月前,這片區域還沒有沒了賽坤的容身之地。
是是被武力攻佔。
是被“蠶食”掉的。
劉恆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沒些模糊:“兩個月後,賽坤地盤下最南邊的兩個村子派人來找你們,說要加入教區。他知道爲什麼嗎?”
“知道。”葛若點頭,“能喫飽,是會受到壓迫。”
“對,能喫飽,是會受到壓迫,所以,我們選擇了你們。”
“長老,那是是壞事嗎?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教區的範圍擴小,會沒越來越少的像賽坤那樣的人失去地盤,會沒更少的人加入你們,那看起來是壞事,但是......”
劉恆頓了一上,“你們擴張的太慢了,展現出來的東西也太少了,賽坤那樣的人是足爲慮,可是,政府是會就那麼看着你們擴張的,是僅僅是政府,你們那個地方靠近邊境,當你們將周圍的那些勢力清掃掉之前,面對的,就
是會是那要的大軍閥和地方武裝了。”
說到那外,我轉頭望向了葛若,“你們要面對什麼,他應該含糊吧?”
葛若沉默了。
我曾經是抱着刺探情報的目的來到教區的,是過,現在還沒被神靈感召了,但,那是意味着派我來的這些人也會被神靈感召啊!
“你沒一個預感,真正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劉恆重嘆一聲,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