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度達到一百五十米,重量數千噸的長矛通體環繞着綻放的電粒子場,隨着淒厲的尖嘯劃破空氣,直奔海德拉的胸口射去。
龍伯將長矛擲出後就轉身拎起了戰錘,再一次往由地心世界金屬鑄造的戰錘灌輸能量,並以自己爲中轉站,幫它汲取地心世界的能量。
海德拉挺起身軀,伸出粗壯的右爪撕裂大氣,宛若鐮刀的利爪與矛刃碰撞,濺射絢麗火花,接着將其崩飛。
纖長鋒利的長矛隨着火花旋轉着拋起,海德拉撇了眼被麻痹的利爪,接着再次貼近地面,蜿蜒着遊向龍伯背後。
它的速度極爲駭人,遠超了巨物本應笨拙的動作,僅僅數秒就靠近了龍伯背後,一張張血盆大口睜開,林立的獠牙如長矛,晶瑩毒液流淌。
它伸長了頸部,九個頭顱對準龍伯的不同位置,正當準備咬下之際,卻從天空聽到電流狂躁的聲音。
天空,提豐在暴雨間穿梭間看到長矛旋轉着高高拋起,幾乎觸及雲霧頂端,繚繞於長矛的電粒子場散開,形成一層接一層的電磁巨環。
它在新生泰坦的操縱下形成數層軌道,將長矛二次射出,音爆聲炸響,如隕星般臨近海德拉的身體。
儘管海德拉在聽到動靜便第一時間停止移動,避開了身體要害,但鋒利的長矛依舊洞穿它的一隻頭顱,直接將它釘死在地表,鮮血四濺,侵蝕着大地。
痛苦,憤怒與不甘的哀嚎在龍伯的背後響起,但龍伯的四隻眼睛卻牢牢鎖在前方。
面對遠比其餘個體強大的提豐,他幾乎感受到當初直面哥斯拉時的緊張感覺。
但很可惜,他已經不是多年以前的自己,而提豐也不是哥斯拉。
他的四隻眼睛穿透綿延不盡的暴雨,在閃電交錯的間隙看到了百首泰坦的猙獰陰影。
兩隻泰坦的目光交錯,龍伯在面甲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這纔是他渴望的對手,而不是才四十米就去單挑金龍。
陰影快速拉近,即使是暴雨與雷鳴也無法掩蓋提豐飛行的轟鳴。
兩隻泰坦快速碰撞在一起,萬噸級別的碰撞撕裂了雨幕,在昏暗的世界之中形成一個圓形空曠地帶。
漫天雨幕被震散,化爲朦朧的霧氣,將兩隻泰坦掩蓋,低沉而憤怒的咆哮與戰錘揮舞的雷擊音迎着雨幕擴散。
風暴幾乎在碰撞下散逸,暴雨化爲霧氣,令本就昏暗的世界越發暗淡,唯有閃電交錯之時,才能看到龐大的陰影在激烈廝殺,金鐵交擊之音炸裂。
羣山在祂們的力量下崩塌,地表被撕裂出綿延至地平線盡頭,寬度宛若峽谷的裂縫,世界爲之顫慄。
龍伯的雙腳落在峽谷的邊際,雙手握着戰錘的長柄,強悍的力量爆發,重重砸向提豐的軀幹。
像提豐這種頭顱多到離譜的生物幾乎意味着一個事實,那就是頭顱並不是它的弱點,至少沒有一次砍掉所有頭顱的能力下,頭顱的優先性反而不如軀幹。
但提豐的力量也並不軟弱,它伸出了數顆頭顱,以及一側的利爪,硬生生接下了龍伯的一擊,儘管頭顱與利爪破裂流血,但卻牢牢將戰錘卡住。
而龍伯的另一隻手也早已延伸出兩柄骨刃,同樣與提豐的利爪碰撞僵持。
現場似乎陷入了僵持。
龍伯抬頭凝望着提豐,四目倒映着陰雲下蓄積力量的頭顱與瘮人的豎瞳。
直立起來的提豐高度遠超龍伯,它的下肢與蛇尾支撐了它將近九萬噸的身軀,聳立起超過一百四十米的高度。
它的口中蓄積力量,但沒有荷電粒子炮和原子巨獸那般顯然的光芒,因此龍伯並不知曉那是某種吐息還是毒液。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場暴雨已經遍佈了劇毒,鑑於對方同樣是泰坦來判斷,極有可能對泰坦也同樣有效。
畢竟提豐作爲一個泰坦,它總不能進化出毒液來對付那些普通生物或是地心超級物種吧?
僵持了超過兩秒之後,湛藍色電場在龍伯的雙角綻放,在暴雨之中升起璀璨的光芒。
荷電粒子炮匯聚射出,筆直細小的射線電亮暴雨陰雲,直奔提豐的胸口而去。
但古老的提豐經驗十分豐富,與它交戰過的泰坦比龍伯聽說過的還要多,快速躲過這種前搖極長的招式,俯下頭顱準備向龍伯發起進攻。
但很快,令它措不及防的攻擊從被卡住的兩柄骨刃中間射出,以高超音速命中它其中幾個頭顱的眼睛和頸部。
刺痛之下,提豐發出堪比卡瑪佐茲非全力的尖嘯,在空氣中激盪起漣漪。
龍伯抓住機會快速收回戰錘,快速旋轉身體,雙手緊握着它灌輸能量,重重敲在提豐的側肢,蓄積的能量毫無保留地釋放。
湛藍閃電擊穿陰雲與暴雨,震動與衝擊硬生生轟碎提豐的一隻爪子與臂膀,碎肉與血液噴射將雨水染成紅色。
做完這一切,龍伯毫不遲疑地後退,躲開提豐橫掃而來的長尾,保持着一個安全的距離,絕不貪刀。
儘管看似優勢巨大,但龍伯深知這種事情很容易會被逆轉。
如今的暴雨裹挾着毒液,自己一旦受傷就很容易令局勢逆轉。
他正處於一個不能犯錯的危險線邊緣,一旦受傷,就有可能被滿血送走。
但戰場的局勢極爲難以把控,意外時常會發生。
一陣腥風從龍伯的背後襲來,腥臭的毒液與血液氣味幾乎近在龍伯後頸。
龍伯頓感毛骨悚然,再一次轉身,來不及爲戰錘蓄積力量,悍然轟出。
“咚!”
戰錘與血肉相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周遭的雨幕幾乎一滯,顯露了龐然大物的身形。
斷了一個頭顱的海德拉身形踉蹌,栽倒在山頭中,儘管有所暈眩,但受傷不重,很快就以殘暴的目光瞪向龍伯。
而它的後方,一根長矛死死地將它的一個頭顱釘在地面,半截頸部之上,遍佈獠牙撕咬的痕跡。
很顯然,海德拉爲了脫困反擊,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一顆頭顱。
“是條狠蛇。”龍伯如此評價,接着雙手緊握戰錘,再次蓄積能量。
但戰錘再一次被跳躍的光芒包裹之時,他準備學習歸曼來一次緊張刺激的一打二,卻被一道高壓水刀命中肩膀,厚重的骨甲被切開一道深深劃痕。
巨大的衝擊力使他的身形踉蹌,儘管沒有切實受傷,但卻差點栽倒。
遠方的山頭,相柳盤踞其中,一張張血盆大口張開,瘮人的豎瞳緊緊注視着龍伯的移動軌跡。
龍伯快速站穩,移動到足以看清全場的位置,這才發現腳下的地表已經變得泥濘,峽谷般的裂縫之中也有着山洪移動的聲響。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提豐的暴雨還有這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