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據物理學的定義,時間實際上是一個連續的、單向的維度,描述了物質運動和事件發生的順序。
在此基礎上加上一個變量——
跳過當下的一秒,讓感官抵達未來。
理論上,時間仍然會保持線性流動的特徵。
打個比方,截取、A、B、C三個時間節點,分別代表現在、未來,未來的未來。
從A點出發,觀測B點,然後預演從A到B的過程,那麼抵達未來B便是既定事件。
可現在,事情再次出現了一點變化——
當從A點觀測時,一個人跳過了B點,直接觀測到了C點的五種可能,分別爲C1、C2、C3、C4、C5。
他忽略了這個問題,只認爲是情報不足,於是重新調整方法,收集情報,以大量情報爲基礎,再次從A點出發,推測並觀測至B點,而後,從A點開始預演,成功抵達在他看來既定的B點。
然後,他抵達了第一次觀測時看到的C1時間線,
一條不基於任何已知情報,彷彿理所應當就該是這樣的時間線上。
這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
整個進程是建立在固化的,從A觀測至B的主體視角上,如果A沒有觀測B,或者A觀測到了B,但並沒有按照觀測到的情況進行預演,在主體變動的情況下,那麼這個人的未來也會產生變動,抵達C2、C3、C4乃至C5的時間
線。
到這裏,看起來仍然沒有什麼問題,一個人做出不同抉擇,最後抵達不同的時間線,好像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
這個能夠觀測到未來的人,他的能力實際上並不是從A直接看到C,而是從A到B,C對於他而言,是無法觀測到的未來的未來。
那麼,C是從哪兒來的?
在整個邏輯模型中,C的出現,彷彿是忽然就跳了出來的某種‘神諭'。
神說——
C時間線必定發生,
於是,C時間線,出現了。
無論你是從A到B,還是從A到B,還是從A直接到C,還是從A觀測B,但不執行B,亦或是從A觀測B,但什麼也不做。
C的幾種可能是必定會發生的。
這在另一種層面上,意味着——
‘神’通過這個能夠看到未來的人的眼睛,觀測並錨定了未來的未來。
而這個藉助神的力量觀測未來B的人,當他開始觀測未來的時候——
神,也在觀測着他。
當神的視線越過廣袤無垠,彷彿一片黑暗森林般的宇宙,將視線投落到這片落後、原始的土地上,
那麼,
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
#
此刻,
忍界之外,月球內部,
大筒木神殿內,
一個滿頭枯發的中年男人猛地睜開眼,望向身前忽然轟隆隆顫慄起來的金色巨型轉生眼,
他咕咚嚥了一口唾沫,蒼朽的臉上露出一抹悚然的表情:
“這不對,這不對啊!這和先祖預言的不一樣啊!”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一回事?”
“爲什麼?”
“爲什麼?”
“忍界的座標......突然暴露了?!"
一念至此,
滿頭枯發的中年人豁然站起身,目中閃過一抹癲狂之色,
“沒有時間等待舍人成長起來了!”
“外道魔像失竊、十尾即將復活、忍界座標暴露......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必須得到重啓!”
“我必須想辦法,對,想辦法.......我得立刻毀掉這個已經失敗的世界!”
話音落下,
滿頭枯發的中年人猛然抬起頭,一臉瘋狂地注視向面前,如同一顆人造太陽般的輝煌造物!
另一邊,
忍界,雷之國都城,雲雷城。
雷之國首家高科技武器上市公司今日召開剪綵活動,
就在下方的觀衆席一角,
一個身穿黑色鬥篷,腦後留有長辮,左眼下方有羅馬數字,塗有黑色指甲,腹部有一塊黑色的晶體,正端着一杯紅酒小酌的僧人忽地抬起頭來,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眼,
“哦?”
“忍界的座標......…忽然暴露了。”
“但是,並非是那羣怠惰的廢物找到了這裏,而是......出現了能夠承受信息洪流、駕馭命運之人?”
“芝居大人......終於找到了能夠繼承祂力量的‘器嗎?”
“呵,最頂級的‘器’,最適合承受‘楔”的人選,居然在這樣一個窮鄉僻壤出現了——”
僧人微微眯起眼,口中吐出極具韻味的渾厚聲線,然而,儘管口中稱“芝居大人',但是,他神情陰桀,目光中根本沒有顯露出任何對那位登頂至高的'大筒木之神應有的敬意,
相反,他的目中陡然亮起一抹陰冷的寒芒!
“也就是說,”
“此人亦能夠承載我的力量和意志,成爲我的‘器'!”
“輝夜那個女人和他的兒子還活着......這麼做雖然有風險,但是,爲了登頂至高......值得冒險!”
念及此處,僧人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來輕拍了兩下!
“啪啪!”
這掌聲簡直像是某種振動器的開關一樣。
此刻,剪綵臺上,正與四代雷影合影的高科技武器公司的老闆聽到這道微弱的掌聲後,面色驟然一滯,
他立刻向四代雷影艾告罪,匆匆走下舞臺,來到觀衆席的暗處,半跪在貌不驚人的僧人面前,深深垂首。
“慈弦大人,有何吩咐!”
被稱爲慈弦的僧人一臉淡漠地吩咐道:
“去蒐集忍界近期發生的所有大事件情報,着重關注這個時期在忍界嶄露頭角的年輕忍者!”
“尤其是......千手、漩渦、宇智波、日向、輝夜等大族的忍者。”
“是!”
#
就在這個世界因日向夕覺醒了白眼瞳術·十方而暗流湧動時,
在此之前,針對日向夕而來的一股暗潮,已然在此時此刻推至最高峯!
雨之國中心,
雨隱村,遍佈巨大管道系統的鋼鐵高塔頂端,充滿陰暗、冷漠、壓抑氣息的一間會議室中。
一場由雨之國高層與巖隱使者的會議正在進行着。
“這一次的行動代號,命名爲——”
“【獵梟】!”
“天忍,日向夕!此人是木葉落在雨之國的關鍵棋子,他的存在勢必會影響第三次忍界大戰最終的結果,巖隱、木葉周邊數十年的地緣政治格局!”
“爲了得到真正的和平,半藏前輩,我想,您應當能夠理解——雨之國可以不與巖隱結盟,但也決不能與木葉結盟。”
“穩定了周邊小國地緣格局的火之國,其經濟會得到新一輪騰飛,而若讓其間的木葉得到大量資金,持續發展軍備,不出二十年,木葉、巖隱、砂隱的力量將失去平衡!”
“介時,便是雨之國在忍界消失之時!”
會議桌的首位上,黃土侃侃其談,扭頭注視向手邊沉默不語的半藏,目中閃過一抹與憨厚臉龐不相符的脫色,
“你必須認清這一點,我們——是在幫你!”
半藏默然片刻,微微攥拳,最後,看了一眼參與會議的衆多人選......除了三代土影之子大野木和兩位巖隱的人柱力之外,這裏還有着風之國砂隱的一位代表,千代婆婆。
這也是壓垮半藏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移世易,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大殺四方,難以破解的山椒魚毒霧,已經被研製出血並建立起批量生產的工廠,作爲一種戰爭物資整備。
巖隱拉找到親手研發解毒劑的砂隱千代,也意味着,半藏能威脅到巖隱的重要手段之一失效,雙方之間的談判籌碼徹底失衡,
若不想在事後被巖隱舉大軍清算,半藏只能在這場針對天忍日向夕的獵殺計劃中越陷越深!
但是,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到——
這真的是雨之國真正的破局之策嗎?
這時,
黃土繼續開口,沉聲說出針對木葉天忍的惡毒計劃:
“針對天忍”
“我這裏已經從霧隱處得到了一份關於其詳實的情報!”
“這麼說吧——此人雖然看起來做出過不少震動忍界的‘大事,但實質上,不過只是一個14歲的日向分家小鬼!”
“其各種能力看似棘手,但實際上,沒傳聞中流傳的那麼誇張,他的力量上限並不高,起碼,沒有達到各忍村頂尖強者的程度,擊敗霧隱那不成熟,失去理智的六尾人柱力,依靠的也只是他那被根部遮掩,形成的巨大情報
差。”
“但是,哪怕如此,我們也不能對此事掉以輕心。”
“擊敗天忍,殺死天忍只是一個開始,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是他背後龐大的木葉!”
“所以,我設計了一套萬無一失的方案,爲了徹底瓦解木葉在雨之國內的威信與影響力!”
“哼。”這時,會議桌側席之上的千代撇了撇嘴,冷笑一聲,
“說得倒是一套一套的,黃土小鬼,你又要怎麼做呢?”
“砰!”
聞言,黃土憨厚的大臉一沉,猛然拍桌,沉聲道:
“這不是簡單的刺殺計劃!”
“我們——要在輿論上抹黑他,政治上孤立他,心理上摧殘他,肉體上消滅他!”
“四種手段輪番上陣,直到他遇到退無可退,只能選擇正面來到17日的和談現場,落入我們佈置的絕殺陷阱之中!”
“以上!”
“獵梟計劃,立刻開始!”
#
另一邊,
距離雨之國並不遠的的一處巨獸埋骨地,
這裏名爲山嶽墓場,曾是宇智波帶土被老年宇智波斑帶回並養傷的地方。
而此時,
山嶽墓場,陰暗的地下洞窟內,盤坐便高達50米的巨型魔像下方,
年老蒼朽的宇智波斑躺在石椅上,一動不動,雙目閉,像是已經死去了多時。
而事實上,他的確也到了該死的時候。
通過暗中操控霧隱,設計木葉,他令宇智波帶土親眼目睹了旗木卡卡西即將殺死野原琳的那一幕。
不出意外,接下來就是宇智波帶土開眼,然後由自己向他傳授各種術,令其成爲新的‘宇智波斑’。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時,
一道黃色的閃光落下,波風水門到場,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帶走野原琳,八卦封印鎖死三尾,控制旗木卡卡西,甚至差點發現恰好’抵達現場的宇智波帶土,
這令宇智波斑的計劃差點崩盤。
他不得不當場現身控制住宇智波帶土,阻止其立刻回到卡卡西班同波風水門、旗木卡卡西、野原琳重聚,並暗中操控已經被寫輪眼控制的三尾在野原琳體內暴走,並在波風水門的八卦封印上做了點手腳。
接着,野原琳半尾獸化暴走,被波風水門壓制帶回木葉,瀕臨死亡,
一直到讓宇智波帶土看到——
木葉怎樣對待野原琳,波風水門在這種情況下怎樣無力,旗木卡卡西又是如何墮落,投向根部,
夕日的水門班支離破碎,
沉重的現實壓得宇智波帶土無法呼吸,
這種殘酷的折磨終於讓宇智波帶土中斷的萬花筒寫輪眼進化進程再度重啓。
可偏偏這時,
從志村團藏那個小鬼嘴裏突然又蹦出一句:
“天忍,或許可以救回野原琳。”
一下子,讓宇智波帶土剛剛墜向黑暗的心靈,再度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花。
好在,兩次三番的刺激,勉強是讓宇智波帶土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
但是,
意志如此不堅定的他,在宇智波斑心中的評價直線掉落。
這也讓他認清:
宇智波帶土,這小鬼難以承擔起宇智波斑”的名號!
而很快,
宇智波斑在回顧一系列事件後,發現了將一切聯繫到一起,又差點毀了他所有計劃的那個人,
那個藏在最深處的小鬼——
天忍,日向夕!
於是,
在將引導長門的事情交給宇智波帶土後,宇智波斑拔掉了維繫他生命的外道魔像管道。
但是,
這並非是宇智波斑決定安心去死。
而是,他準備外出一趟——
爲了讓宇智波帶土成爲合格的“棋子”,宇智波斑必須斷絕他的一切希望,讓他見識到忍者世界真正的黑暗,並親手......將影響他【月之眼計劃】的礙事之人,
碾滅成灰!
然而,
“斑大人,找到那個小鬼了哦!他就在長門身邊~”
“嘻,您要親眼見一見那個小鬼嗎?可是,這距離未免隔的也太遠了吧?”
“要我帶您去嗎?”
白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躺在石椅上的老人豁然睜開雙眼,隨着量級恐怖至極點的一股查克拉湧動,他雙目之中的血眸,逐漸化爲另一種圖案,
一圈一圈的紋路伴着陰冷的紫色光輝亮起,但這圖案卻又詭異地呈現藍紫半透明狀,像是某種扭曲的顯像管光波。
“不必——”
“輪迴眼的視野能夠共享,我親自看便是!”
話音落下,宇智波斑抬起枯瘦的雙手,結出‘未’印。
“幻燈身之術!”
下一剎,
宇智波斑的視線跨越千裏,來到雨之國,站在長門的視角上,
很快,
他看到了那個差點壞了他好事的白眼小鬼!
而這時,
看着眼前站在原地,一臉茫然,渾身微不可察開始顫慄,瞳孔中閃動着不可自抑呆滯之色的日向夕。
宇智波斑,
竟是忽然從那雙潔白的瞳眸中,看到了一絲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事物——
AB......
一種自發的,如他過去被千手柱間背叛時一樣,真正認知到這個世界毫無希望的真相後,自心底油然而生的——
絕望與茫然!
“咦——!?”
宇智波斑瞳孔驟然一縮!
本想立刻掌斃日向夕的念頭在這一刻停滯,宇智波斑有些驚疑不定地藉着長門眼眶中的輪迴眼,審視着日向夕。
腦海中,忽然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