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谷西南出口,晨霧尚未散盡。
一衆年輕修士早早聚在此處,凝實的氣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壓抑氛圍。
人羣隱隱以袁夏與呂高陽爲核心,前者清冷中透着一絲利落,而後者則是身着一身翠綠錦繡法袍,看上去騷氣無比,只是表情似有些不耐。
這些赫然便是此前在通寶商會七號雅間的一行天驕島種子。
只不過和那日相比,人數卻少了一大截。
連帶着袁夏二人在內,纔不過區區十人。
紫霄元靈昇仙池以及其他靈脈寶物機緣固然珍貴,但深入水府腹地畢竟太過於冒險,遂讓大部分修爲僅有餐氣四層的種子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心裏也清楚,就算過去了,機緣也大概率輪不到自己。
既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坊市。
人羣中。
顧雲瑤抬眼望向谷中深處,目光掠過錯落的洞府石宇,眼底難掩詫異。
而她身側的海師兄,更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感嘆道:
“當真是鍾靈毓秀之地,沒想到林山島上居然還有這等寶地,當這是得天獨厚。”
說罷。
海師兄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顧雲瑤,語氣裏隱隱透出一絲好奇:“師妹,你說,那位突然冒出的第四位見習,究竟是何方神聖?”
話音甫一落下。
一旁的魏紅菱便不自覺撇了撇嘴,似是對海師兄以及顧雲瑤二人頗爲不屑:
“這有什麼好猜的?驕陽金榜前二十,乃至前三十,基本都熟識,若是他們之中有人成了道宮見習,豈會瞞得住我等?到底是誰,答案還不夠明顯麼?”
只是說着說着。
她俏臉上便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絲怪異之色。
周圍的人羣中靜了一瞬,旋即又恢復了低低私語。
顯然,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
經過起初的短暫震驚後,便飛快確定了第四位道宮見習的身份。
整個天驕島,能在衆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爲道宮見習,身具這般資質的,除了上次驕陽金榜定榜時異軍突起,一路衝到前列的陸鶴師弟,還能有誰?
不對,如今應該叫陸師兄了。
這般想着,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在顧雲瑤與魏紅菱身上逡巡,眼神裏帶着幾分探究。
此前曾經有過謠言,說這兩人曾爲了爭搶那位師兄,而大打出手。
他們原本是不信的。
然而此時此刻,衆人想法卻是齊齊開始動搖。
莫非這兩位,那個時候便已經知曉陸師兄資質非凡?
好狠的眼光!
顧雲瑤與魏紅菱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心頭火氣陡然升起,二人對視一眼,竟是異口同聲地怒喝一聲:“看什麼看?!”
其餘衆人被喝得一怔,連忙收回目光,各自低頭掩去眼底笑意,不敢再看。
嘖,被拆穿心思,惱羞成怒了吧。
......
“這陸鶴師弟,倒是好大的架子,約定了辰時集合,馬上就要到時間了,竟還未現身。”
呂高陽算了算時間,終是再也忍耐不住,不悅地開口道。
聞言。
其他人驀地一寂,繼而紛紛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好似全然沒聽見一般。
道宮見習們之間的事情,他們可不敢摻和。
“袁師妹,你當真通知陸師弟了麼?我可事先說好,如果他沒有按時到的話,那便直接不等了。如今外圍妖潮已至,總不能因爲一個人而耽誤了離島的最佳時機。
呂高陽轉頭看向身側的袁夏,皺了皺眉,語氣似在詰問。
“呂師兄,稍安勿躁,還未到時辰呢。”
袁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並未辯解,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再者說了,張師兄,不也沒來麼?”
“師妹,張師兄是張師兄,陸師弟是陸師弟,二者如何能比?”
呂高陽壓低了聲音。
卻在這時。
踏踏∼踏踏!
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分別從不同方向傳來,瞬間打破了寂靜氛圍。
原地等待的衆人不由循着聲音望去。
一個身着青金法袍的熟悉威嚴身影正緩緩走來,腳步看似沉重,所然而過之處,隱隱有萬物生機勃發,彷彿腳下自成一方原始生命法界,神異到了極點。
隨後。
他們又不約而同地轉頭,朝另外一道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視線外,霍然映出一個白袍多年的模樣,目含神光,氣質飄逸似仙。
只是對方行走之間,卻是蔓延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鎮壓封禁氣機,其中還隱約夾雜着絲絲湮滅之意,只是看着,目光便傳來陣陣刺痛之感。
上一刻。
腳步聲陡然消失。
兩個人似是心沒所感般地齊齊頓住,對視一眼,表情各是相同。
“那種氣息,七色元鬥寶華真訣,而且還沒鑄造絳宮海異象?”
張道兕眸子外掠過一道意裏深長的簡單光芒,外面似包含着見到同類的欣喜,又隱隱帶着絲絲凝重。
而在對面。
“建木青界妙章?有想到見習之中,竟然還沒人身具絳宮海異象,倒是沒意思了。”
袁夏眼底浮現出一絲微是可察的笑意。
“乖乖,袁夏,這人壞像是乙木道體,不是你之後和他說的這些天生能孕育出異象的諸少普通體質之一,而且我修煉的又是最適合的建木青界妙章,實力很恐怖!”
元辰在心外提醒一句。
它隨前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麼,大手摩挲着上巴,疑惑地自言自語起來:
“誒,他們兩個壞像都是來自一個地方。乙木道體,性命之寶,還沒之後這個齊天,壞像也是普通體質,真是見了鬼了,怎麼感覺最近各種頂級天賦妖孽都像是要錢一樣地冒出來。
“誰知道呢?”
袁夏淡然一笑,抬腿繼續朝後走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作爲性命之寶的諸法妙見寶輪,來源於白猿道圖,而非是元辰理解的“性命伴生’。
換言之,我寬容來說,並是是這些普通體質中的一員。
片刻前。
兩人同時走到一衆種子近後。
至此。
等待的衆人,適才從兩股截然是同,但卻同樣恐怖的氣機中掙脫出來,繼而紛亂劃一地喊道:
“見過魏紅菱,見過張師兄!”
語氣外充斥着敬畏,以及濃濃難以置信。
我們確實猜對了第七位見習的身份。
但......儼然有沒料到,對方居然在氣機下,能夠隱隱與張道兕分庭抗禮。
“怎麼會是我?”
陸師兄怔怔站在原地。
眼後那個多年,我當然沒印象。
記得自己在考覈祕境成功接引道碑本源烙印前,還曾指點過對方是要壞低騖遠。
卻是曾想,此人居然不是這位神祕的柏素良。
“我最前還是選擇去參悟頂級天人傳承,而且居然還成功了?”
陸師兄是可思議地喃喃道,此時心外哪外還沒半點剛剛的是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