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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神話復甦:我的職業沒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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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刀中惡鬼,你後悔嗎!?(2萬字更新1/2,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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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

這個名字,很有意思。

江然看着面板上的提示,若有所思。

這個名字在佛教的理念裏,是被定義爲惡鬼一般的存在,以血肉爲食,兇殘暴戾,乃八部衆之一。

但此刻卻是成爲了一個職業的名字,倒是有點抽象。

但同時...也令人有點期待。

如同惡鬼一般的職業,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江然沒有猶豫。

心念微動。

“是。”

話音落下。

掌中的山神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那紅光熾烈如血,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下一秒。

一般狂暴的意識,順着掌心湧入江然腦海。

古老,兇悍,帶着滔天的殺意。

彷彿有無數戰場在眼前閃過,有無數敵人在刀下哀嚎,有無數鮮血在腳下流消。

緊接着,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那聲音沙啞蒼涼:

“刀者,兇器也……”

“持刀者,須有殺心,須有殺意,須有殺性...”

“心不狠,刀不……”

“意不決,刀不疾....”

“性不狂,刀不烈...”

“刀出無回,斬業亦斬已...”

“刀落無生,殺敵亦殺我...”

“此乃羅剎之道!!"

“今日,授爾羅剎之法。”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

那股狂暴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

江然緩緩睜開雙眼。

視野右上方,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自動彈出。

【恭喜你成功解鎖『羅剎」(超凡)職業】

【恭喜你獲得職業基礎技能「斷罪」】

下方,三個黑框靜靜排列。

那是還未解鎖的兩個基礎技能,以及一個核心技能。

江然感受腦海裏剛剛湧入的信息。

斷罪。

他站起身來,直接從星塵戒中拿出伐罪。

江然輕輕一揮。

下一瞬,刀身上驟然附着一層黑色的光效。

那光效深邃如墨,邊緣跳躍着詭異的暗紅,如同業火一般。

江然隨手一刀斬向空氣。

無聲無息。

但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刀痕。

那刀痕久久不散。

江然看向面板。

【職業基礎技能:斷罪Lv.1(0/100)】

【以氣血化爲羅剎之力揮刀斬擊,刀鋒所過之處,不僅斬肉身,更斬業力,對目標造成物理傷害的同時,使其短時間內防禦下降。】

江然看着這個技能介紹,眼裏若有所思。

這個職業....

貌似有點強得離譜啊。

雖然是新覺醒的職業,剛獲得的1級技能。

但修爲倒是通用的。

從剛剛那一刀來看,目前這斷罪的威力,比當初剛獲得龍虎拳時可強太多了。

不是修爲造成的威力不同。

而是從本質上來看,兩個技能就不一樣。

龍虎拳是拳法,以氣血催動。

而斷罪是刀法,是以氣血化爲剛剛那黑色的羅剎之力催動。

而且聽着剛剛關於羅剎這個職業的介紹。

這個職業,是一個以刀爲主,極致殺伐的職業。

這倒是很對江然的胃口。

經歷了這麼多次的戰鬥,現在江然越發覺得....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這句話是對的。

像控制,防禦類神通,只需要有就行了。

在戰鬥中,很難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比如八苦刑臺,就兼顧了控制和防禦。

但現在真正的大戰裏,江然很少去使用到這個技能。

不是它不強。

而是面對真正強大的敵人。

控制效果有限,防禦也扛不住幾下。

與其浪費時間去控,去防,不如直接一刀砍過去。

砍不死,就再砍一刀。

砍到死爲止。

這就是羅剎之道。

江然看着伐罪刀身上還未消散的羅剎之力,嘴角微微勾起。

這倒是讓江然一下子期待起羅剎的其他技能了。

而且這個職業的技能。

在二階武修修爲下,都可以即插即用。

所以解鎖這個職業的其他技能,倒是成爲了接下來比較緊要的目標。

當然,在修爲方面,神修以及神念師的經驗也不能落下。

想到這的時候。

房門突然被敲響。

江然收起伐罪,轉身打開房門。

門外站着的是李白。

他一見到江然,就指了指旁邊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說道:

“先看看吧。”

“你現在還不是不死之身,現代醫學還是能加快你傷勢恢復速度的。”

那醫生帶着眼鏡,看起來四十來歲,手裏提着一個醫療箱,神情恭敬中帶着一絲緊張。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魁的會長。

江然看着李白,沉默了一秒。

沒有反駁。

跟着兩人走出房間,來到魁總部大樓裏的醫療部門。

躺在病牀上,任由醫生處理自己的傷口。

消毒,縫合,包紮。

一套流程下來,那醫生額頭都冒汗了。

江然的傷口很深,有幾處甚至能看到骨頭。

但全程,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就那麼平靜地躺着,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醫生處理好傷口後,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江然和李白。

沉默了一會兒。

江然輕聲問道:

“城裏現在怎麼樣?"

聽見這話,李白挑了挑眉,輕聲說道:

“這就看你怎麼看了。”

江然轉頭看向李白,沒有說話。

李白也直視着江然,緩緩開口:

“如果你是單單論目前人族的情況來看,城裏的情況很好。”

“有很多天才都選擇了加入魁,並且也接受了那BT的規則,願意一步一步爬起。”

“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很快就能夠成爲人族勢力裏頂尖的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自豪:

“不僅滿足了你之前所要的,貴不貴多,而且手底下還有很多中堅力量。”

江然聽着,微微皺眉。

正想說些什麼。

不過還沒開口,就被李白打斷。

李白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如果是按照整個異族和人族的形勢來看,當然達不到你的要求。”

“或者說,目前整個人族都沒幾個人能達到你的要求。”

“你明白嗎?”

說這話的時候,李白的神色很嚴肅。

“連我們這些老傢伙,現在都只能勉強跟上你的速度。

你讓他們這些剛剛接觸超凡才一個多月,算上歸墟裏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的人.....

就要跟上異族那萬年的底蘊?

還是要跟上你這個異數?”

江然愣了一下。

而李白則是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要想人人都像你一樣...是不可能的。”

“人族本來缺少的就是時間,底蘊。”

“我們必須要給他們時間去發育,讓他們找到屬於他們自己的機緣。”

“這歸墟之地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就是讓人族苟延殘喘的時候,能讓人族偷偷發育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

“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緊迫感。”

“但...現在城裏的壓力已經夠大了。”

“目前歸墟裏世界各地都在多出異族的通道,異族數量大增,沒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夠完全清除異人和異獸。”

“每一個人族都在歸墟裏艱苦求生。”

“在這樣的環境下,加上你定下的那個規則,真的已經夠了。”

江然聽着...

沉默了片刻。

點點頭。

沒再說話。

確實………

他從踏入歸墟裏,所追求的,一直都是最強,

追逐的目標,也都是放在最強之人上。

去了異人世界後,現在所追趕的,也是異族裏最強的存在。

這樣的目標,又有幾個人能跟得上?

強壓已經足夠了。

李白見江然沒再開口,也是悄然鬆了口氣。

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輕聲說道:

“噢,你讓我找的那位老人,我找到了。”

江然的眼神,瞬間有了波動。

他轉過頭,看向李白。

李白繼續說道:

“不過對方....死活不願意來我們這。”

“我暫時把他安置下來了,你看看...”

話還沒說完。

江然這時候已經從牀上站起身來。

“在哪?"

自由城東區,聽瀾苑。

這一片別墅區坐落在城東的緩坡上,背靠着一片被清理乾淨的生態公園,環境清幽得不像是在歸墟裏。

按照李白的話來說。

喫都喫不好,睡都睡不安穩,那還怎麼戰鬥?

再加上自由城現在完全屬於魁在管理。

魁的那些核心成員們,自然不能住得太差。

於是這片別墅區不僅沒有落敗的意思,反而還被維護得比現實中還要好。

此刻,一棟別墅裏。

燈光柔和,茶香嫋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滿臉茫然地看着對面坐着的年輕人。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襯衫,戴着老花鏡,看起來就像是哪個大學裏退休的老教授。

正是李白石。

他看了江然很久。

目光從那張陌生的年輕臉龐,移到桌上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然後,輕聲問道:

“你就是明王?”

江然聽着,笑了笑。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具,戴在臉上。

純黑儺面遮住面容,只露出那雙猩紅的眼眸。

“如假包換。”

李白石愣了愣。

隨後,他忍不住指了指江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帶着釋然,帶着意外,也帶着幾分欣慰。

“你小子...戴得還挺深。”

江然聽着,笑了笑,沒說話。

自己之前那本武修的破限法,就是這位老師交給自己的。

而在決定在城裏佈置現代力量後,江然就對自己這個老師起了一些想法。

李白石對於各種古籍研究很深。

對於很多異獸,或者異人的瞭解,哪怕沒經歷過戰鬥,都比自己瞭解得多。

所以江然想把對方請過來,當現代與超凡相結合的顧問。

於是便讓李白等人在歸墟裏找自己這位老師。

只不過...

找是找到了。

但對方之前死活不同意。

而現在,在看到江然後,自然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李白石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

“不瞞你說,我在聯邦那邊從事的也是這一方面的研究。”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一邊把那邊的成果搬過來,同時在你這邊也設立一個研究室,同時研究。”

江然聽着,點點頭。

“當然可以。”

“有任何困難,你都可以跟他或者王振國溝通。”

李白石連忙擺手:

“不過我得先跟你小子說好……”

“這個東西的研究,很難,我不一定能給你打包票。”

江然站起身來,點點頭。

“我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

“只不過...是爲了多一分可能罷了。”

聽見這話,李白石纔沒有多說。

江然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着李白石。

“對了老師,忘記跟您說了。”

李白石臉色有些疑惑,看向江然。

江然伸出手,緩緩摘下面具。

臉上帶着輕笑。

“之前答應您的事情,我做到了。”

“屠戮異人兩座城池,異人死亡四十萬有餘。”

“斬異族神明一位。”

說完,江然便轉身離開。

房門輕輕關上。

客廳裏,只剩下李白石一個人。

他愣在原地。

呆呆地看着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他沒有去懷疑江然這句話的真實性。

因爲他很瞭解自己這個學生。

他從來不會說謊,也不會說大話。

四十萬有餘....

陣斬神明...

李白石的眼眶,漸漸泛紅。

老淚,悄然從眼角滑落。

他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才伸手抹去眼角的老淚,輕聲呢喃着:

“好啊……”

“殺得好啊……”

另一邊。

江然此刻已經走在街上。

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帶着一絲自由城特有的煙火氣。

在將這件事說給老師聽後,心裏也像是鬆了塊石頭。

不過江然說這件事,並不是沾沾自喜。

只是爲了給自己這位老師一個交代...

一個能讓對方活下去的交代。

而沒有沾沾自喜的原因也很簡單......

那位山魈,本就是神明中位格不是很高的存在。

殺死他並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而且在見過那一雙重瞳之後,江然才知道什麼叫.....

無敵。

目前,歸墟剛開啓,所有人的修爲都在同一起跑線。

那雙重瞳和山也是如此。

但兩者的戰力卻是天差地別。

當時如果那位重瞳的修爲再高一點....

恐怕他都來不及活着出來。

而兩者,同樣都是二階。

這就意味着,哪怕是同階,江然都完全不是那位重瞳的一合之敵。

所以...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目前他還差着遠呢。

江然收回思緒,繼續往前走。

此刻的自由城街道上,極爲熱鬧。

在經過自由城之前的一戰後,以及一輪又一輪的湧入,目前自由城的人數,已經成爲了聯邦裏僅次於慶雲市的存在。

哪怕是大晚上的,街道上都有小攤販在擺攤。

賣喫食的,賣武器的,賣各種從歸墟裏淘來的稀奇古怪玩意兒的....

以及不少超凡者,正在結伴而行。

有說有笑,熱鬧非凡。

看起來就跟現實中的夜市差不多。

而江然的身影,一在街道上出現,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畢竟目前可沒有人敢在自由城模仿江然的穿搭。

以及臉上那獨一無二的純黑麪。

人羣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

“明王!”

那人彎下腰,聲音裏帶着恭敬。

緊接着,周圍的人齊刷刷地彎下腰。

“明王!!!”

聲浪一陣接一陣,在夜市上空迴盪。

江然看着這一幕,臉色一愣。

隨後,他輕聲開口: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聽見這話,衆人才直起身,轉過頭繼續做着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但目光,自然是忍不住放在江然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好奇。

江然沒有在意。

他緩步走在街道上,目光掃過周圍的那些人。

自由城收人的條件跟沒有一樣。

雖然李白他們有篩選異人的方法,但江然還是不太放心。

於是親自來看一看。

不過...

逛了一圈下來。

可能是因爲早魋的原因,江然沒有看到任何異人的存在。

反倒是看見了三個熟人。

街道旁邊,一棟大廈的天臺上。

夜風獵獵。

江然站在天臺邊緣,看着下方熱鬧的街道。

旁邊,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男人負手而立。

正是嬴政。

江然側過頭,看着那張熟悉的臉,輕聲問道:

“你們怎麼來這了?"

嬴政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下方的夜市上。

“你這不是殺異族之人,皆可來?"

江然聽着,沉默下去。

這話倒是沒錯。

不過雙方此刻的陣營並不相同。

魁與嬴政的勢力,目前還算不上朋友。

好在嬴政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看着下方街道的熱鬧,輕聲開口:

“武修三階歸元,便可解鎖領域。”

“到時才能發揮出武修的全部威能。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江然。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帶着一絲期待。

“到時,你我一戰,如何?”

江然微微一愣。

還沒等他說話,贏政便轉身看向他,繼續說道:

“輸者臣服對方,並將手下勢力一併併入對方手下。”

“可敢?"

江然聽着,若有所思。

倒不是不敢。

而是好奇...

好奇對方爲什麼這麼突然要跟他來下這個賭約。

而嬴政似乎也看出了江然眼中的疑惑。

但他並沒有解釋太多。

只是轉過頭,繼續看着下方街道上的燈火。

“這個世上...”

“王只能有一個。”

他頓了頓。

“而這個人,不是朕,便是你。”

江然看着嬴政那雙眼眸。

夜風從兩人之間呼嘯而過,帶着下方夜市鼎沸的人聲。

沉默了幾秒。

“好。”

江然最終只吐出一個字。

倒不是猶豫,只是覺得有趣。

這位一統六合的始皇帝,竟然會主動跑來跟他約戰。

雖然不清楚對方怎麼那麼篤定,這個王不是他便是自己。

但江然確實是有點眼饞。

眼饞這位人間第一位帝王的底蘊,以及他手下那羣人。

對方的戰力,當初江然是親眼見過的。

那時候,他完全沒看出對方的上限。

因爲那條真龍....

對方壓根就沒用全力。

那份深不見底的從容,比任何激烈的斷殺都更能說明問題。

所以江然不僅眼饞他和他手底下的人,同時也挺期待,到時候與這位帝王真正交手的那一刻。

實力,從來都是從實戰中磨出來的。

而在江然答應下來後,嬴政便轉身離去。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勝利在握的狂傲。

就那麼平靜地離開,彷彿只是約了一場尋常的棋局。

倒是旁邊的蒙恬經過時,腳步微頓,朝江然抱了抱拳。

“其實我們早就來了。”

蒙恬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武將特有的耿直

“陛下說等你回來,一等就是小半個月。”

說完,他便快步跟了上去。

江然看着那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微微挑眉。

等人?

這種耐心,倒是不太像那位焚書坑儒的性子。

不過....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腳下一踏。

風蓮自虛空綻放。

江然的身影,瞬息間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邊。

峯城

原本在有明王的時候,峯城裏的人還是很多的。

但自由城一成立,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在湧向自由城。

更別說就在自由城旁邊的峯城了。

所以此刻峯城的安全區裏,全然不復之前熱鬧的模樣。

街道空曠,店鋪緊閉,顯得十分蕭條。

不過這蕭條的原因,也不全然是自由城的原因。

此刻,安全區邊緣的街道上,一隊人正急匆匆地朝着城外趕去。

他們穿着聯邦機構的制服,神情緊細,腳步匆匆。

隊伍前方,夏玄和鄒悅並肩而行。

鄒悅臉上帶着明顯的焦慮,壓低聲音道:

“嵇先生那邊發來消息,快頂不住了!”"

“必須得求援!”

夏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目光落在前方空蕩的街道上,像是想從那裏看出個答案來。

他被派來打入聯邦系統之後。

目前雖然還沒成功當上峯城的議員。

但在歸墟裏的峯城,已經掌握了一定的權力。

而他在歸墟裏的第一任務,便是守住潘嶽街的那個洞口,嚴禁任何人下去。

一開始,一切都順風順水。

但這次進入歸墟,情況突然就變了。

有異人開始頻繁出現在潘嶽街附近,像是在搜尋什麼。

直到昨天,異人集結成軍,正式跟聯邦的人打了起來。

截至現在,他們已經守了快一天一夜。

能撐這麼久,全靠江然派來的嵇康。

那位魏晉名士的琴音,硬生生拖住了異人的進攻節奏。

可現在...

連嵇康都快頂不住了。

夏玄不想求援。

原因很簡單...

他如今明面上是聯邦的人,如果想在這個系統裏繼續往上爬,就得儘量跟自由城撇清關係。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江然失望。

雖然求援可能沒什麼.....

但他真的太想做成一件事了。

在達成那個目標之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讓江然對他失望。

可現實沒有給他糾結的時間。

前方街道盡頭,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着衝了過來。

那人穿着聯邦的戰鬥服,胸口破開一個大洞,血糊了半張臉。

他一邊跑一邊嘶聲大喊:

“夏局!真的快支持不住了!”

“我們必須撤退!!!”

話音落下,那人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夏玄看着那個倒下的人。

看着那張因爲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

深吸一口氣。

已經沒法再猶豫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

比想象中的更快被接起。

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

但那道聲音,平靜如常。

“不用打給王振國了。”

“我就在這。”

夏玄愣了一下。

隨即,胸口壓着的那塊石頭,悄然落地。

他掛斷電話,轉頭看向鄒悅。

“讓所有人撤。”

另一邊。

掛斷電話後,江然此刻正走在潘嶽街上。

眉頭微微皺起。

潮音歸藏陵被異人發現了?

還是異人主動找到的?

他一邊思索,一邊隨手彈出空冥玉。

無形的神念如潮水般擴散,精準地掠過每一處陰影。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異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使無聲無息地倒下。

有的保持着伏擊的姿勢,有的正在悄悄靠近,有的躲在牆角探頭張望。

然後,他們就這麼定格了。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瞳孔渙散,氣息斷絕。

江然沒有多看。

他緩步前行,踏過滿地屍骸,很快便推進到那個熟悉的洞口。

洞口周圍鋪滿了冰渣和屍體。

有人類的,也有異人的。

只不過這個國家的異人,江然一時間沒認出來。

渾身佈滿冰裂般的皮膚紋路,雙眼嵌着發光的冰晶,呼吸間噴吐着刺骨的寒氣.....

這個特徵雖然十分明顯,但江然沒在山海經裏見過相關的記載。

他將目光投向洞口。

洞口下方的通道,此刻已經被厚厚的冰層徹底封住。

而洞口下方,有不少氣息正在湧動。

異人們顯然得到了什麼通知,直接將下去的通道全部冰封了起來。

江然看着那冰封的洞口,眼神平靜。

他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因爲他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熟人。

在看到那人時,江然摘下面具,走了過去。

地上有個年輕人,正躺在血泊中咳血。

他的腹部,一個拳頭大的傷口正在往外湧血。

那是被冰錐貫穿的傷口。

江然蹲下身子。

將旁邊死去之人的衣服撕下來,裹住對方肚子上被冰錐穿過的缺口。

“爲什麼他們沒有把你帶走?”

聽見這話,年輕人稍稍回過神來。

在看見江然之後,眼神愣了一下。

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血污,卻擠出一絲笑容。

“老師!?"

說完,還沒等江然說話,他便掙扎着推江然,急聲道:

“老師您快走!”

“這邊異人很多....”

但他此刻顯然推不動江然。

江然將他強行按在地上,再次問道:

“爲什麼你沒走?"

聽見這話,李浩微微笑了一下。

那張年輕的臉上,帶着血污,卻還笑得出來。

“我讓他們走的。”

“這些異人太恐怖了....我怕他們揹着我走不掉。”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弱:

“而且我是醫療兵啊...”

“我要是走了,戰場上如果還有人活着,誰來給他們療傷。”

江然聽着...

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將李浩背了起來,往前方街道走去。

同時拿起手機,發了個短信。

短信那頭,是嵇康。

發完,他輕聲問道:

“你後悔麼,當醫生?”

聽見這話,李浩此刻已經差不多快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了。

但還是笑了笑,輕聲說道:

“不後悔。”

“我現在算是明白我老爸的那句話了……”

“救人比殺人.....爽多了。”

說完,李浩便暈了過去。

江然沒有再說話。

只是揹着李浩,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街道上,此刻再次出現一人。

那人渾身狼狽,衣袍染血,氣息萎靡。

正是嵇康。

他看到江然,連忙快步上前。

“會長。”

江然聽着,點點頭。

看着對方那狼狽模樣,他將李浩交給嵇康。

“讓周圍的人都撤吧。”

“同時讓李白過來,再替我僞裝一下身份。”

聽見這話,嵇康點了點頭。

隨後便轉身離開。

帶着那些還能走的人,消失在街道盡頭。

江然緩緩轉身。

重新戴上面具。

純黑儺面遮住面容,只露出那雙猩紅的眼眸。

他走向洞口。

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先把潮音歸藏陵第二關卡的獎勵拿到手。

結果沒想到....

竟然有異人也找到了這裏。

並且還想跟他搶奪機緣。

那今天...

註定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江然想到這,緩緩走到洞口。

右手一招。

伐罪自虛空中凝聚而出。

看着那冰封了上百米的洞口。

刀身上,黑色的羅剎之力緩緩流轉。

然後。

一刀斬下。

冰層瞬間破碎。

那上百米厚的堅冰,在伐罪的刀光下轟然炸開。

而江然在冰層破碎的那一瞬間。

便直接跳了進去。

刀身在眼前不斷揮舞。

黑色的刀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軌跡。

將下方的冰塊完全崩碎。

讓身形沒有任何阻礙疾速下墜。

僅僅幾個呼吸間,便將上百米的冰層全部粉碎,落到了上次來過的土層上。

通道兩側,站着不少冰人。

他們渾身佈滿冰裂般的紋路,雙眼嵌着發光的冰晶,此刻正神情緊張地看着江然。

顯然,他們都知道了同族在上面街道被屠殺的慘狀。

江然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按照上次探過的路,徑直向前走去。

左手微抬。

一發發透明的空冥玉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射向那些異人。

那些冰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一頭栽倒。

瞳孔中的冰晶,瞬間黯淡下去。

面對這些連破限都沒達到的異人,神念師的手段完全夠用了。

江然緩步前行。

腳步踏過一具具屍體,發出輕微的悶響。

很快,他便推進到上次看見的潮音歸藏陵門口。

那扇巨大的石門,此刻已經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剛好能容納一人側身通過。

而門外,還站着幾位冰人。

他們的氣息比通道裏的那些強了不止一籌。

起碼是兩次破限的存在。

在看到江然的那一瞬間,他們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動了。

雙手揮舞。

無數冰錐在虛空中凝聚,朝着江然暴射而來。

地面上,一層冰霜正在快速蔓延,想要封住江然的退路。

江然依舊保持着剛剛的速度,朝着門口走去。

不緊不慢。

那些冰錐還沒到他面前,便被升騰的氣血融化。

化作一灘灘水漬,落在地上。

至於蔓延的冰面,更是根本無法靠近他。

甚至不需要他主動做什麼,那些冰霜在他腳下自動消融,彷彿遇到了天敵。

江然看着那幾位冰人,輕聲問道:

“你們是哪國的?”

幾位冰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回答。

但其中一人,突然轉身朝着巨門內大喊:

“少主!外面有一位二階人畜!”

“請您在裏面暫時別出來!!!”

話音落下,幾人同時動了。

他們沒有衝向江然,而是直接衝向巨門被打開的那一小道缺口。

身形在衝出的瞬間開始變化。

血肉消融,骨骼碎裂。

整個人化作純粹的冰,迅速蔓延。

眨眼間,便將那一小道缺口完全堵住。

冰層封死了入口。

江然看着這一幕,微微一愣。

好傢伙,死得還挺果決。

就是可惜了。

沒啥用。

江然走到巨門前,伸出手。

微微用力。

巨門瞬間被推開。

那幾人化作的冰層,也在一瞬間破碎,化作滿地冰渣。

突破二階之後,現在江然根本不需要開啓法相,就能輕鬆推開這扇門。

門後是一片寬闊的空間。

空間盡頭,是第二道關卡的門戶。

而門戶前,站着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子。

滿頭冰藍色的長髮,垂至腰際。

面容俊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堆三次破限。

在異人裏,起碼是血脈返祖的天驕。

此刻,他正看着走進來的江然,眉頭緊皺。

“你是誰?”

江然聽着,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不知道我是誰?"

聽見這話,藍髮男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很有名?”

江然見狀,卻是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

“看來我殺的還是不夠多。”

藍髮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但江然沒有理會他的臉色,自顧自地問道:

“你們是哪個國家的?”

藍髮男子沉默了一瞬。

那雙泛着冰光的眼眸,死死盯着江然。

“寒荒國。”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警告:

“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做傻事。”

聽見這話,江然反倒是來了興趣。

他走到藍髮男子旁邊,也沒急着殺他。

先看了一眼裏面。

透過那道敞開的門戶,能看到第二道關卡內的景象。

那些巨大的雕塑還在。

一尊尊高達十米的巨人,靜靜站在那裏。

江然收回目光,看向藍髮男子。

“怎麼?你們國家信奉的神明來頭很大?”

藍髮男子冷笑了一聲。

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傲然。

“女祭大人,女大人,乃至冰夷大人,都是我們國家的守護神!”

話音落下。

空間裏暫時沉默了下來。

江然思索了很久。

發現……

自己好像一個都不認識。

而藍髮男子看着江然的表情,也微微愣住了。

他不由得驚奇道:

“你不認識!?”

江然聽着,好奇道:

“我應該認識麼?"

聽見這話,藍髮男子有點破防了。

他的聲音陡然變大:

“黃河!!”

“黃河之神,冰夷大人你沒聽過!?”

江然聽着...

沉默了片刻。

這他還真沒聽過。

不過這不重要,後面再去查查這三個名字就好了。

於是江然看向藍髮男子,繼續問道: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是神通,還是說,你們本來就知道神明墓葬的位置?"

聽到神明墓葬這幾個字,藍髮男子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沒想到眼前的人畜。

竟然也知道這裏是個神明墓葬。

於是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然而在他猶豫的期間,江然已經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

此刻正對着藍髮男子的脖頸。

藍髮男子的瞳孔,瞬間證大。

“早先便知!早先便知!!!”

他連忙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江然這才面無表情地緩緩放下右手。

“繼續說“

藍髮男子深吸一口氣,猶豫着說道:

“葬在這裏的這位神明,在上次歸墟即將關閉之時,被天帝斬殺,葬在了這裏。”

“這事在古籍裏有記載。”

“所以...在來到歸墟後,我便帶人來到此地。

江然聽着,若有所思。

隨後,他輕聲問道:

“你們那位天帝....是不是重瞳?”

話音落下。

藍髮男子的眼睛,瞬間證大。

那雙泛着冰光的眼眸裏,滿是驚恐。

“你怎麼知道!?"

“不對...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難道你也是我們的人!!?"

江然聽着,點了點頭。

“是的,我也是你們的人。”

說完,他伸出手。

掐住藍髮男子的脖子。

微微用力。

藍髮男子身上,一道還沒來得及顯現的法相虛影,瞬間被捏碎。

像是一個氣泡,啪地破滅。

江然這才淡定地補充道:

“不過是送你們下地獄的人。”

咔嚓。

一聲脆響。

藍髮男子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

那雙泛着冰光的眼眸,緩緩黯淡下去。

江然隨手將他丟在一旁。

那名重瞳是天帝這事,江然之前就猜到了。

現在只是確定一下,倒也沒什麼意外的。

只不過通過這事,江然確定了一件事....

並不是所有神明都站在異族那一邊。

否則,這裏這位神明也不會死。

這樣的話,未來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拉幾位神明來魁裏待一待。

想到這,江然已經直接走進了這第二道巨門。

至於這些差點給峯城帶來毀滅之災的寒荒國人....

對於江然來說,如同螻蟻一般。

完全掀不起半點心裏波瀾。

甚至還不如眼前這緩緩睜開雙眼的十尊巨人雕塑有趣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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