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焰真回到北鬥仙門尋到牧天時,步履輕快,嘴邊哼着不成調的小曲,滿面春風,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愉悅。
“門主,你被小姑娘表白了?這麼高興?”
牧天好奇道。
“滾犢子!”
照焰真罵道。
開口斥罵的同時,他臉上依舊是掛着笑容,全無半分慍怒。
牧天:“……”
瞧着對方這般雀躍模樣,他心底暗自納悶,門主難不成是遇上了天大的機緣好事了?
照焰真將禪杖拋給牧天:“給咱的仙器維護好了,以後交回來時,多一道劃痕,腿給你打折!”
牧天:“……”
照焰真哼着小調,悠哉轉身離去。
牧天一臉茫然。
“路上撿到新仙器了?這麼興奮?”
懸虎湊上前道。
牧天說道:“不管他,所有人質的贖金信,都發出去了吧?”
“俺們辦事,你放心!”
懸虎拍着胸脯道。
牧天點了點頭:“有獅皇一起,我自然是放心的!”
懸虎:“???”
“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
“……”
……
時間流逝。
沒過多久,牧天寄出的贖金信函,陸續送抵凌家和嶽家等數十家族宗門。
凌家大堂。
衆高層齊聚一堂,氣氛凝滯,沉甸甸的壓抑籠罩着整個大堂。
凌家家主端坐主位,攥緊了信紙,指腹用力到指尖泛出青白。
在場一衆族人個個面色沉鬱,眉宇間佈滿愁苦。
“怎麼會這樣……”
有人喃喃自語,神色間滿是懊悔。
先前,他凌家牽頭,聯合嶽家和青雲宗等數十個勢力圍殺牧天,本想報仇雪恨,奪取玄黃母氣,誰能料到落得這般下場。
領隊人、世子和其他年輕精英,全部被鎮壓了。
要掏出鉅額稅金贖人!
信裏,要足足五百萬!
五百萬王品靈石!
五百萬啊!
家族傳承這麼多年,總共也就攢了兩千萬的王品靈石!
這一波贖金,直接就要讓他凌家損失四分之一的財富!
四分之一!
“族長,怎麼辦?”
衆高層看向族長。
凌家族長一語不發,死死握着手中的贖金信,直到十數呼吸後頹然鬆開:“老五,帶五百萬王品靈石,去北鬥仙門贖人。”
“族長,真要給?那可是五百萬王品靈石啊,是我族四分之一的財富!上次老二父子被殺,這次又不做任何反抗給出五百萬王品靈石,我凌家以後還如何在修行界立足?顏面不要了?”
凌家八爺說道。
剛說完,凌家族長狠狠一巴掌拍在身前木桌上。
咔擦一聲,木桌四分五裂。
碎木屑橫飛。
“那你想如何?不給,然後看着一個王道級高層被殺,任由世子和一衆精銳被殺,然後再讓對方帶着仙器上門,將我們殺光滅族,奪走我凌家的一切,是這樣嗎?你喜歡這個結果?!”
凌家族長怒喝。
“我,我……”
凌家八爺臉色一下子十分難看,我了半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他高層沉默。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只怪我等貪婪,自食惡果!”
凌家大長老嘆道。
牧天如今掌握着一宗仙器,就憑這點,他們就沒有路選了!
如族長所言,若是拒給贖金,必定會落個人亡族滅的下場!
“照辦吧!”
“便當這次之事是一個大教訓,以後……都安分一些吧!”
凌家族長痛苦的閉上雙眼。
另一邊,嶽家、青雲宗和其他數十家族宗門先後收到贖金信。
也得知了牧天得到一宗仙器的事。
數十個家族宗門,高層們個個臉色難看至極,陷入悔恨之中。
耗費高昂家底,數十傳承一起圍攻,本以爲拿下牧天是十拿九穩的事,既可泄憤報仇,又可收穫玄黃母氣和海量靈石資源。
卻不想,最後的結局是這般,族內宗裏的精銳高手全被抓了。
又是一筆鉅額贖金等着他們!
然而,不管如何悔恨,這些人都沒有辦法,相繼準備起贖金。
牧天如今有仙器在手,他們若拒不給贖金,代價只能是更慘。
沒辦法!
現在,是真正的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
佛宗。
大雄寶殿。
佛光香火繚繞,帶着祥和氣息。
一衆高僧分列兩側,面上卻是沒有半分祥和,個個陰沉憤怒。
東域祕境之行,領隊的那個老和尚回來了,帶回了諸多消息。
他們的佛子不僅不遵令殺牧天,還將尋到的仙器送給了牧天。
佛宗同行的其他精英門徒,盡數被誅殺!
“覺釋,那個混賬東西,他怎麼能如此?!如何能這般?!”
“送出仙器,求外敵莫要爲難我等,這算什麼?算什麼?!”
“這個逆徒,他這是公然背棄了我佛!”
幾個高僧怒罵。
他們佛宗的佛子,萬載難出的佛緣之人,竟幫着一個外敵!
“混賬至極!”
一名年長高僧鬚髮顫動,一臉的戾氣,滿腔憤懣難以剋制。
“方丈,怎麼辦?”
有人發問,看向端坐首位蓮臺上的智懸。
其他人也是看過去。
如今,牧天手握仙器,幾乎是中州無敵了,他們該怎麼辦?
真要就此忍氣吞聲?
智懸目光冷沉,指尖輕捻佛珠,目光遙遙的看向高空蒼穹。
半響後,他說道:“求援仙界佛國!”
衆僧聞言,眉頭微皺。
其中一個高僧說道:“仙界佛國與我西域佛宗已經是斷聯了足足數千載光陰,能聯絡上早就聯絡上,此法怕是不可行的!”
其他高僧相繼點頭。
智懸不急不緩道:“以我等佛道精血爲引,結局或可不同!”
衆僧聞言目光微動。
他們的精血中蘊含磅礴佛力,以之爲引,或許真能行得通!
“便這般辦!”
“可!”
衆僧眼中有了光彩。
佛宗屹立中州萬載歲月,如何能讓一個小小魔徒踩在頭上?
不可能!
必誅之!
……
北鬥仙門。
時間流逝,約莫一天後,一道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抵達仙門外。
“自虐狂,贖金來了!”
清微峯上,懸虎瞅着遠空不斷趕來的身影,朝一旁的牧天說道。
牧天從參悟劍道中睜開雙眼,咧嘴一笑:“走!收贖金去!”
“走走走!”
懸虎嗷嗷道。
一人兩獸來到北鬥仙門外時,凌家、嶽家和青雲宗等數十個家族宗門的高層,已然是盡數等在這個地方,所有人臉色鐵青。
“我要的贖金,都足額帶來了?”
牧天看着這些人。
數十個家族宗門的高層們,沒有一個人說話,各自取出一枚儲物戒,將這枚儲物戒隔空丟給牧天。
牧天簡單掃了眼,淡笑着點了點頭。
“放人!”
凌家五爺盯着他,死死攥着雙手。
嶽家等勢力,他們帶着贖金來的高層相繼出聲,個個咬着牙。
難受!
所有人一臉難受!
就差將難受二字刻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