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琛緩緩站起身來,“下午的確還有事兒,那我先走了。”
容姝沒應聲。
盛廷琛看了她一眼,猶豫着做點什麼,但最後還是算了,他側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手握着門把手,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容姝,提醒道:“別忘了明天。”
容姝看向他。
盛廷琛開門走出了房間,將門關上。
下了樓。
見到保姆問道,“最近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保姆怔了一下,回答道:“容小姐最近身體都挺好的。”
盛廷琛聽到保姆的話,也沒再多問,大步離開別墅。
走出大門。
正準備上車時。
便看到緩緩行駛而來了一輛奧迪,他腳步一頓,黑眸沉了下來。
直到車停在他車後的位置上,後車門打開,江淮序推門下了車,見到盛廷琛,四目相對的一瞬,周圍的氣息瞬間低壓下來。
江淮序收回視線,沒有跟盛廷琛交流的意思,邁步朝着別墅內走去。
“江總殷勤了這麼長時間,也不見得她真的已經接受了你,該說你是癡情還是自作多情的自我感動而已。”
江淮序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盛廷琛,鏡片下眼眸無波無瀾,“那的確是比不過盛廷琛你的手段。”
“別以爲我不知道,盧雪是你託人介紹到我父母面前,你倒是很會在長輩面前給人包裝人設。”
現在江父江母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對盧雪各方面都非常的滿意,盧雪曾經大學時期的導師已經退休,如今在海市和他父親時不時一起下棋。
不僅如此。
她母親交際的圈子裏,一樣能聽到對盧雪的誇讚,加上他父母還見過盧雪本人,旁人的誇讚和見到本人吻合的情況下,濾鏡會隨之加深。
“你覺得你去說動我父母,讓他們來逼迫我,我就會妥協是嗎?還是你覺得盧雪真的可以接近我?”
盛廷琛看着他,沒有作聲。
“我可以說明確告訴你,盧雪沒有這個本事。”
說話間。
他揣在口袋裏的手指摁了一下,盛廷琛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黑眸冷凝下來。
“現在你和小姝已經離婚,那我們就是公平競爭,誰也別說誰。”
盛廷琛冷笑一聲,眸底似染了一層冰霜,道:“沒看出來你的手段一樣上不得檯面。”
江淮序剛剛正好在跟容姝打電話,下車前,他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盛廷琛,握着手機的手揣進褲子口袋裏並未掛斷。
剛剛江淮序說的那番話,容姝自然都聽到了。
江淮序脣角噙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道:“那還是比不過你。”
說罷。
他沒打算再跟盛廷琛多說一句,邁步走到大門前,摁響了門鈴,保姆很快來開了門。
盛廷琛站在原地,俊顏冰冷,看着江淮序進了別墅,他的司機手裏抱着一個紙箱子跟着進去。
江淮序到了客廳,容姝剛穿戴收拾好下了樓。
“教授。”容姝喚了一聲。
江淮序道,“休息的好嗎?”
容姝嗯了一聲,“挺好的。”
江淮序過來給她送書和最新的研究資料。
這些書市面上並不好找,都是實時更新的內部書籍,包括不限於專業書籍,還有她喜歡看的一些名著孤本。
她現在在家沒事兒,大多數時間都花在看書上。
之前放在家裏的書,該看的她都已經看完了。
司機將箱子放在茶幾上。
江淮序走上前,從裏面拿出一本出來,遞給容姝,“這裏面也有我編撰的內容,目前還沒有上市,你可以先看看,若是你覺得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跟我說。”
容姝伸手接了過來,翻看一眼,道:“好,我先看看。”
“這些書,足夠你打發一段時間,不過還是要注意眼睛休息,可別到時候度數持續增加。”
容姝彎脣笑着,道:“我知道,我會注意的,謝……”
她的“謝謝”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江淮序打斷道,“不是已經說過,不要跟我這麼客氣,你只要需要,我都很樂意。”
容姝望着他,抿着脣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那教授,你先坐吧!”
江淮序坐在沙發上。
容姝讓保姆泡茶送點心過來,她將箱子裏的書一本一本拿出來,總共十本書,起碼足夠她看上一個月的時間。
若是真的要讓她這樣一直待着什麼都不做,她只會覺得更累。
“我覺得還是需要教授你跟我媽好好說一聲,我覺得我現在身體挺好的。”
她真的都不敢忤逆裴蘭華的話。
江淮序笑着,道:“家裏有一個管事的還是比較重要,我可不敢隨意跟裴姨說讓你去上班,不然她估計連我都得訓斥一頓。”
容姝也笑着,“那還不至於這麼嚴重。”
江淮序,“反正等你的身體穩定下來再說,一切聽醫生的。”
容姝點了點頭,等下次檢查順利的話,她還是得去公司,不然一直待在家裏,才真的會出問題。
“對了,教授你和秦湛是打算在哪方面合作?”
自從上次見到他和秦湛一起約了飯局,她也一直沒有問過。
江淮序回答道:“沒有敲定合作的事,他來找我有這個意向而已,不過我沒有打算跟秦家合作。”
容姝疑惑,“爲什麼?”
江淮序道,“秦家作爲老牌的大家族,行事作風更傳統,秦湛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估計也不會有很大的改變,我不太喜歡跟這樣人打交道。”
容姝輕輕點了點頭,說白了傳統的百年家族面對國內新型行業的崛起,他們其實都抱有極強抗拒性,墨守陳規不願意改變,跟不上時代發展,只能隱居,但他們手裏依舊掌握着鉅額的原始積累的財富和資源,依舊隱性地影響着社會的發展。
所以江淮序除了跟傅老那邊人接觸比較深,跟其他老牌豪門家族根本沒什麼交集。
“不過秦湛爲什麼突然找上教授你?”
江淮序道,“可能是想要尋求改變吧,至於要不要合作,之後再看。”
容姝輕嗯了一聲。
江淮序沒有待太久,準備離開時。
容姝忽然道,“教授,盧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