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幾十年過去。
三支隊伍,均都一片沉默。
這些年來,把能聊的,都已經聊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剩沉默,只剩戒備,只剩漫長和枯燥的尋找和等待。
茫茫天地,無邊無際。
這一天,李蓬萊這一隊,來到一片大平原上空。
陡然!
大行臺目中,精芒猛的一閃,片刻之後,傳音給衆人。
“諸位,它來了!”
“就在我們的頭頂上方,我感覺到了。’
“它在看着我們,別抬頭。”
衆人聞言,目中精芒閃,又一起壓下抬頭的動作。
“前輩的感覺是對的,的確是它來了。”
隊伍裏的蕩魔子,也感覺到了。
而大行臺果然是至正修士,他果然能感覺到,同一時間,黑蓮道君和鎮魔道君,全把消息,告訴那兩隊。
君致堯的本尊那邊,當然也知道了。
“繼續飛,別停。”
贏商傳音。
三路隊伍和君堯,一起繼續前行。
大行臺和蕩魔子,繼續感受。
這頭萬惡之母,彷彿看不見的烏雲世界一般,盤踞在這一路的頭頂上方裏,始終沒有離開。
“還在。”
“還在。”
“走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大行臺和蕩魔子,一起說道。
“來我們這了。”
沒多久之後,過去佛那隊,吹夢子傳音給衆人。
在過去佛這路的頭頂上方,也盤踞了半個時辰後,再次離開。
紅日閻王那一隊,就沒有誰能感應到了,不過極有可能,也已經被這頭萬惡之母看到了。
“它去本尊那裏了。”
蕩魔子和吹夢子,很快再次傳音,紅日閻王那一隊,通過黑蓮道君,也很快得到消息。
“他一直在盯着本尊。”
“沒有攻擊。”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頭萬惡之母,始終在天空高處,盯着君致堯,沉默無聲,最能隱忍的妖魔一些,又始終沒有俯衝而下,吞噬過來。
衆人心頭,全都有種巨大的壓抑感,這種被動等待的感覺,可太難受了。
“它到底在等什麼?難道我們離太近,讓它有所忌憚?”
又半天之後,劍姑忍不住問道。
顯然,誰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你們再飛遠一點。”
君致堯這個主角,拿出決定。
“多遠?”
“起碼一個時辰,才能趕到我這裏的距離。
“不行,風險太大了。”
“你不能出事。”"
衆人紛紛表示反對。
三路隊伍的中間,獨自一人的君致堯笑了笑,目光裏盡是從容和看淡,一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勢。
直接抬頭,看向天空裏,反正那頭萬惡之母,已經知道君致堯能察覺到他的到來。
“......我之前或許不能出事,但現在我不擔心了,諸位也不必擔心了,大行臺前輩,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我死了,還有大行臺前輩頂上。”
衆人聞言,一起沉默。
大行臺也一愣,忍不住後悔起,剛纔或許不該說出來。
壯烈氣氛,無聲蔓延。
“諸位,就這麼辦吧,不要磨蹭,趁着那些滅古還沒來,我們必須儘快拿下它。
君致堯再道。
衆人思索了片刻,三路隊伍,到底還是加快速度,遠離起君致堯來。
吼———
一竄怪吼之聲,從遠方的天空高處傳來,滾滾傳蕩,傳到三路修士耳朵裏的時候,已經十分輕微。
“它在得意的大笑。”
“它看到了我們三路隊伍的遠離。”
“它知道我們的佈置。”
方季存這個最弱修士,終於開口,這門本事,讓李蓬萊都有些驚訝。
吼——
隨後,又是一竄怪吼聲起,明顯有着特別的韻律,絕對是在說什麼,而非單純的嘶吼。
“它說——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麼,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給你們,圍剿我的機會,你們連碰到我的機會,都不會有。”
三路修士,聽到這話,一起意識到一件事情。
顯然!
這頭萬惡之母,還不知道衆人這一次的真正目的,還以爲是要圍剿它,這顯然是君致堯的機會。
“我們能直接殺了它嗎?”
最晚來的大行臺,首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行,因爲它會重生,雖然重生後它,十分虛弱,但我們不知道它會重生在哪裏,每一處有惡的地方,都可能是他的重生之地。到了那時,麻煩更大。”
大行臺哦然。
“那致堯抓住它之後,又要如何處理?”
“帶到某個地方,先關押起來。”
大行臺再次點頭,不再多問。
中間地帶,君致堯已經開始停下,目光雪亮無比的凝視向天空裏,凝視向那團散發着邪氣的無物虛空。
一雙眼睛裏,盡是凜然之氣。
他的雖千萬人吾往矣,此心光明,熱血丹心,和光同塵,等等一門門天賦,始終催動着,此時此刻,更開始運轉起來與世界同呼吸,共心跳,命運相連這門祕術。
呼——
呼——
天地之間,大風忽起,種種力量,以君致堯爲中心,奔騰而來,世界莫名的顛騰起來。
“來吧,我準備好了,我們兩個的第二戰。你擔心的人,都在遠離,你敢下來嗎?”
君致堯開口。
發出的是萬惡之母的吼聲,自然是方季存那邊,同步教他的。
吼——
萬惡之母發出無意義的低吼,吞吐着複雜的情緒一般,匯聚成風暴,吹拂向下方天地,帶來濃烈無比的邪惡氣息。
但僅只如此而已,依然沒有下來。
這頭萬惡之母,似乎仍有顧慮,又或者是別的想法。
君致堯冷冷一笑。
“我知道你更想幹什麼,你想吞噬了我,我給你這個機會,因爲那也正是我想幹的!”
轟轟轟一
炸雷之聲滾滾!
話音落下,君致堯手訣掐起。
他的胸膛處,金光爆亮起來,一個詭異的金色漩渦誕生,幽幽轉動起來,這個金色漩渦,彷彿在他的胸膛開出了一個口子一般,赫然可見裏面的心臟,蓬蓬跳動着,鮮血淋漓。
此時此刻,君致堯仍舊是血肉之身,這門鎖住萬惡之母的辦法,只能在血肉之身的狀態上,才能施展出來。
以有形,鎖無形,以血肉,錮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