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小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危險,麻煩稍等我一下。小稅宅 庚薪罪快”
周遊對駱良德揮揮手,接着用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痕跡,“沒錯,確實是雲紋,只是
按照他的所知,時間越往現代,則超凡力量的限制越大,除了魔化慈禧搞出來的那個奇葩時間線以外,自打清末之後,這世上基本就見不到什麼修行者了。
如今現實世界中,那幫號稱驅鬼捉妖的七成都是騙子,剩下三成也基本沒啥力量,指望他們都不如指望現代科技一一畢竟很多有肉體的妖魔都可以用槍來解決。
然而這個:::
筆觸清淅,靈光內斂,明顯是高手所作。
而且還有一點。
裏面的血氣已經快濃郁到極致了。
那感覺怎麼說呢就彷彿有成百上千個冤魂怨鬼埋入其間,旁邊駱良德個凡夫俗子可能不太覺得,然而周遊哪怕只是站在這裏,就感到某種陰冷之氣滲入臟腑,直讓人毛骨悚然。
“煉魂爲無,典型的魔道手段,可惜這身體能力有限,更多的就看不出來了。”
無聲地嘀咕一句,周遊又望向駱良德。
“老哥,你知道這是啥嗎?”
駱良德撓了撓頭。
“防護的東西啊,你連這個都給忘了?正是因爲有這玩意,外面那堆怪異才不會輕而易舉地衝進來
3
“那你可知這是誰人所做?”
這着實問到難點了,駱良德撓頭抓耳了半天,才尤豫地說道。
“聽說是市長請樂園的人做的,但更多的..嗨,我就是個底層混飯喫的,哪知道那麼多啊。”
這地方還有市長?”
“沒市長你覺得誰管着這麼多人?”
那樂園又是什麼?”
2
聽見這個問題,駱良德頓時眉飛色舞。
“那可是個好地方,是人類最後的淨土之一一一聽說那地方沒有怪異,也沒有饑荒之類的情況,人人都能活到七老八十,生活安平富足,壓根不用擔心一覺醒來自已就成怪異的玩物
說到這裏,他滿眼都是豔羨。
“可惜那地方只有真有本事的,或者是做出足夠貢獻的人才能進去,我老駱
哎,這輩子是不指望了,能在有生之年娶個婆娘就不錯了.”
周遊陷入了沉思。微趣曉稅網 免沸粵黷
雖只是寥寥幾句,但他多少也拼湊出了這個世界的構架。
看起來自血月升起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瘋狂的狀態,那種怪異取代人類,佔據了整個世間,而人類只能縮到地底苟延殘喘,不過有少數的修行者開闢出了塊淨土,並且廣收賢能之土
倒是挺正常的,但不知爲何,周遊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總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了
思前想後半天,仍然得不出來個頭緒,他也只能搖搖頭,對着仍然絮絮叻叨的駱良德說道。
“駱老哥,我這塊差不多了,咱們先走吧。”
駱良德一愣,連忙止住自己的言語,然後陪着笑說道。
“那是,那是,就別眈誤時間了,那咱們走先?”
周遊點頭同意,不過,就在駱良德轉身的時候,用十分輕微,似乎覺得周遊肯定聽不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發什麼神經,說停就停,說走就走:”
駱老哥。”
“額,小兄弟,怎麼了?”
“我可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駱良德一個翅超,險些就那麼摔倒在地。
在那渠道中走了整整十來分鐘,又繞過了不少頗爲隱蔽的彎路,眼前終於壑然開朗。
那是一座居住點。
破敗,仿若貧民窟的居住點。
其原型似乎是以前挖掘的防空避難所,只不過又擴建了一番,衆多的屋子一一基本都是鐵皮和木質房一一屹立於其間,林林總總,每一個形式都各不相同,但每一個卻都是一樣的破破爛爛,乍一看去,就彷彿是某個抽象派大師的知名作品一般。
街道間有着些許的街燈,不過數量不多,基本都集中在主幹道上,而且每一盞都是一樣的昏暗,只能照亮旁邊些許的方圓。
如果不是這身體的夜視能力好,恐怕都看不清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旁邊駱良德吹息了火把,然後笑着對周遊說道。
“老弟,這就是你住的化原區了,怎麼,想什麼沒有?”
周遊看着這般破敗蕭索的景色,許久,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駱良德也是惋惜地嘆了聲。
“算了,遭了怪異,撿條命回來就該知足了,至於別的之後再想吧一一那啥,老哥我這還有點事,就先把你送到這裏,反正你家就在附近,找一找就能找到
周遊笑看警了他一眼。
明明沒說話,這笑也沒有任何的敵意,偏偏駱良德就彷彿被看透了般,不由得緊了懷中的那個晶體。
:這傢伙不是想反悔吧?
萬幸,周遊沒做出那過河拆橋的舉動,只是隨口問道。
“駱老哥,我記得你是犯了事,被人押去荒區的吧?如今押送你的那倆人失了蹤,反而你倒是完整無損的回來了:就不怕爲此遭什麼事嗎?”
聽此,駱良德終於是長舒一口氣。
“我還以爲什麼呢,就這啊?你放心了,因爲市長的嚴令,這些黑幫老大手都伸不出自己那個區的,我只要小心點不跑到他們那,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抓不到我。”
“原來如此。”周遊點點頭,然後說道。“不過我對此間有些不熟,若是有事想找駱老哥應該怎麼聯繫你呢?”
駱良德頓時面露爲難之色。
說真的,他是一點都不想與這個傢伙扯上關係一一倒不是因爲殘了怕內拖累,而是這丫的總是給人一種隱隱約約的危險感,他纔剛剛險死還生,爲了安全起見還是,“這樣的話,我再出一個手提箱裏的東西。”
一一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麼東西不東西,俗套了不是。”
轉眼間,駱良德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變,他搓着手,笑着說道。
“博覽區二十四號門,時光酒吧,你上哪找酒保,說‘胡三’這個名字,他自然就知道我了,你有啥事儘管來就是了。”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一一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點事想讓你幫忙打聽一下
“老弟你請說。”
周遊壓低了聲音,囑咐了幾句一一而後駱良德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他搖搖頭,最終走進了那廢墟般的街道中。
直至走入其中,方纔發現,這地方遠比自己想象的更要破爛。
道路間滿是坑洞和損壞,就彷彿自改成居住區開始,就一直沒人修過,周圍的房屋也是同理,那由鐵皮覆蓋的都算是好的,多數都是由爛木頭加一些破布拼湊而成。只有偶然間從其中一閃而過的眼睛,才能證明這裏還形式着住房的功能。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裏面的人類。
和外面相比,這裏的人還能維持着基本的樣貌,只是偶然間會有一些多餘的增生-
一而且無論男女老少,亦或者只是那剛剛成年不久的幼童,看着周遊的眼神都是格外的異樣。
尤其是看到他那拖拉着的殘腿之時,那些眼晴已經幾近發光。
一一那是貪婪,飢餓,以及彷彿要將他喫幹抹淨的惡意。
不過沒人動。
或許是因爲上頭立的規矩,或許是此間仍有法律殘留,或許是因爲是駱良德送他回來的,亦或者只是因爲他嘴角挑着的笑意.
但無論如何,直至他走進陰影之中,都沒有人出來襲擊他。
最後,循看那些歪歪曲曲,甚至自相矛盾的路牌,周遊終於是尋到了“自己的家”。
這裏已經快到達居住區的最外圍,從離燈光遠近的情況來看,地段絕對說不上多好,至於樣子也是和別處一樣,純粹是有舊木板和帆布破布拼湊成的大號垃圾。
唯一能稱道點的,就是這裏打掃的還算是乾淨,起碼見不到那污水橫流,遍地糞便的景色。
周遊對於住所向來都是挺無所謂的,在以前劇本裏,風餐露宿,甚至在深山老林也過夜都是常事,如今有個能遮風的頂棚已經算是相當滿意了。
就在他拿起狗牌上的鑰匙,打算打開房門的時候。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有埋伏?
萬仞的劍柄已經無聲地從點蒼戒中露出,只要有人襲擊過來,他就會第一時間拔劍而出。
然則。
下一秒,他的動作就忽地停住。
那老舊的大門忽然被一把拉開,露出了張女孩的容顏對方大概十一二歲左右,眼晴上蒙着塊黑布,似乎是患有什麼疾病,皮膚白淅,似乎常年缺少光照,已經有些病態般的透明,長相嘛:還可以稱得上是清秀,但遠不及胡霜相田真紀那種眉毛,不過由於還沒長開,現在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後,這個小傢伙滿是驚喜的喊了一句。
“哥,你回來了!我都快擔心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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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看來我走錯地方了,還不小心把別人家的門給打開了。
說起來這種舊鎖確實有這種毛病,很容易被一把不同的鑰匙打開。
周遊長舒一口氣,剛想讓開地方,讓身後那個‘哥哥’進去。
可惜,轉過頭時,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那女孩的聲音停頓了下,已經是略顯不解。
哥,你幹什麼呢?按照平日裏來講,你都會回一句‘我回來了”的:”
好吧,逃避現實是沒有用了,看來自己一一或者說這便宜身體,居然還有個妹妹。
黑書你個王八蛋是嫌我不夠慘嗎!居然還給我又扔了個拖油瓶!!!!
周遊現在着手腕,只想給那個坑爹的玩意一個教訓一一最好是找點能點着的火源一把火給它點了一一然而遲遲得不到回應,那姑孃的樣子已是有些膽怯,她摸索着探出手,然後輕輕撫上了周遊的臉。
那手纖細,柔軟,有些營養不良,而且十分之冰冷。
感受着那熟悉的感覺,姑娘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是哥沒錯,不過你怎麼不說話啊
看着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周遊也只能嘆了口氣。
一一得,既然已經帶入到了這個身份上,那無論其家庭如何,也只能全盤收着就是了。
然後,他按下姑孃的手臂,挑起了張笑臉。
“那個妹妹是吧?不好意思,我這出了點事,有些
片刻後。
屋子裏面。
周遊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周圍。
裏面也是充滿着廉價的感覺,屋子間只是隔出了間臥室,一個衛生間,除此之外就是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竈臺。
全倒是挺全,但似乎每一件都是從垃圾站裏撿出來的,從裏到外都散發着某種歲月的滄桑之感。
而那姑娘就坐在桌子對面,小小的臉上滿是不捨與擔憂。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便宜妹妹,周遊只是把對着駱良德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這時候,一句失憶比什麼都有用。
果不其然,那小姑娘就這麼接受了一一隻是看其樣子,其中卻是慢慢的自責與擔憂。
“都怪我,若不是爲了照顧我,哥你就不會冒險當拾荒者,也不會遭遇詭異幸好你回來了,若是你出什麼事,我我
說到一半,小姑娘又忍不住抽嘻起來。
周遊無可奈何地嘆了聲,而後扯着笑說道。
聽到這裏,小姑娘悲從心來,哭的越來越大聲了。
:好吧,我果然不擅長哄孩子。
不過幸好的是,在這種嚴酷環境下,對方也算是比較懂事,抽噎一會後,還是吐出了兩個字。
“三三。”
這是名字嗎?”
“可哥你一直是這麼稱呼我的。”
好吧,這傢伙看起來也是個沒文化的。
周遊深吸一口氣,又問到。
“那下一個問題。”
“‘我”叫啥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