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鮮血噴濺聲中,鐵面將螳螂刀從尚且溫熱的屍體中抽出,帶出一串粘稠的血珠。
“什麼臭魚爛蝦也敢對我出手。”鐵面的聲音透過金屬臉皮傳出,抬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踢到小弟身邊一
“處理一下,送到回收站去。
聽到老大的命令,小弟們迅速上前,見不是血肉源能,也懶得搬運,就這麼當場拆卸起來。
聽着身旁????的聲響,鐵面背過身走了兩步,他這種幹部本不用,也不該在底層小弟面前拋頭露面,但如今,卻不得不出來穩定士氣。
自打毒蠍和鐵錘兩個廢物死後,骸鐵會也好像變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軟柿子,以前哪怕只是一個小弟的懸賞,也沒人敢接,而現在,那些掛了不知多久,甚至連委託人都不知道死沒死的單子,居然全都活了一樣,哪怕是他
這種兇名赫赫的幹部,居然硬是在兩天內遇到了五個殺手!
偏偏在這種時候,會長居然連面都不露,一切交給了參謀處理,他不是信不過參謀,但安撫人心是一個需要威望的活計,有背景的老大都不出面,下面的小弟,又怎麼能夠安心呢?
鐵面擦去螳螂刀上的血跡,包裹着一層仿生皮膚的手指與絨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看着明鏡般的刀面映出自己的倒影,鐵面不由得放空思緒??
會長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這麼久不出現?爲什麼任由局勢惡化?
種種疑問 猶如毒蛇般纏繞着他的思緒,但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現出來。骸鐵會的形象必須維持,尤其是在這種時......
“危險!”
無數次出生入死磨練出的直覺讓他繃緊了神經,不需要大腦反饋,他的身體已經做出反饋,攀附在脊柱上的義體猛然放電,整個人如同應激的尺蠖一般猛地蜷縮起來。
一道銀光幾乎就在他做出反應的同時一閃而逝,板着一股金屬摩擦的古怪氣味,一捧鮮血驟然?射!
疼痛?!
早已將臉部連帶着面骨更換爲金屬的鐵面,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用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上一次,似乎還是被某個壯碩偉岸的身影拎着脖子在地上摩擦?
大量的回憶彷彿走馬燈一般,但作爲從十歲就開始混幫派的老手,這區區瀕死體驗他早已經歷過不知多少次,那紛雜的記憶,甚至沒能讓他規避的動作變形一瞬!
“克倫齊科夫,啓動!”
思維在這一刻被極限拉長,近乎是本能的判斷出攻擊的來源,義眼驅動完全展開,幾乎瞬間便鎖定了那四百米外,第三區廢棄貨運塔樓的頂層,那個動作“遲緩”的身影!
“找到你了。”鐵面發出低語,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道,將他朝着約翰所在的方向推了出去,而直到此時,那箭矢離弦的古怪巨響,才堪堪與他相遇。
“果然偏了....……”約翰一擊不中,立刻取出第二支弩箭,對於這一擊的失手,他早已有了預料。
因爲,他已然將三次預知眼與兩次盯真,盡數消耗。
第一次預知,他勾勒出了完美的彈道,詢問弩箭是否能夠擊殺目標,答案是No。
第二次預知,他反覆帶入了鐵面的規避可能,用蓄力一擊,詢問視野盡頭的鐵面是否會死在這一擊之下,答案仍舊是No。
於是,他在第三次預知中,選擇相信自己。
只可惜,只是擦傷。
看着那張因爲血肉源能的侵蝕而扭曲的“古神之貌”,約翰再一次舉起了弩,然而,開啓克倫齊科夫的鐵面,又怎麼會再給他瞄準的機會?
此處本就是骸鐵會的地盤,藉着對地形的熟悉,鐵面的衝刺可謂是毫無規律,眼見對方即將接近,約翰一腳將弩機的核心部位踩碎,同時抽出手槍,縱身從事先挑好的退路躍下。
藉着雨棚的緩衝,他甚至不需要發動什麼能力,便已經完成了這近二十米的自由落體,雙腿一蹬,整個人就這麼鑽入了複雜的巷道之中。
爲了保證樓區的建築穩定,街區不得不設立許多結構意義大於使用意義的承重建築,這進一步使得本就混亂的規劃更加複雜,鐵面到底是本地人,見約翰的落點,便明白了他的打算,沒有順路追擊,而是一個轉身,鑽進了一
家老舊的店面。
“不愧是幹部,看樣子不用點底牌沒那麼容易殺啊。”約翰開啓黑暗天幕,將周圍的電子設備盡數擾亂,自己則是按照計劃開始撤離,一次失敗不算什麼,等海市蜃樓冷卻,他直接摸上去抵近射擊,就不信那傢伙還能躲得開!
雖然內心戲很多,但約翰並沒有停下腳步,巷道狹窄而複雜,讓他不得不時刻繃緊神經,以避免一個走神錯失了轉彎的位置。
......
“吱
那金屬摩擦聲是如此的輕微,若非馮雪本體處在安靜的室內,單以約翰絕對注意不到這異常的聲響,但察覺了就是察覺了,沒有猶豫,他抓起霰彈槍,對着聲音的方向就是一發??
“砰!”
打着【破軍】詞條的金屬彈丸噴灑而出,只要有十發命中同一………………
“有中!”
雖然本質下是同一個視角,但是得是當法,身處安靜房間,且裝配沒額皮質插件的本體,所能捕捉到的信息着實更少,在約翰扣上扳機的同時,本體便當法從硝煙中看到了這一抹身影,而約翰也順勢完成了規避。
我猛地向後撲倒,一道銀光就那麼擦過了我的身前,鐵面就那樣倒掛在頭頂的管道下,螳螂刀在昏暗光線中泛着熱光。
“挺敏銳。”我的聲音在巷道中迴盪,身形確實再度消失。
是是光學迷彩,僅僅是藉着低速,與對地形的陌生。
“他的屏蔽裝置是錯,可惜選擇那外是一步臭棋,光是看他選的落點,你就能知道他之後踩點的路線,嗯,讓你想想,他是打算去【風鈴】?確實是個壞想法......肯定追他的是是你的話......”
鐵面這刻意加工過的嘲諷從七面四方響起,擾亂着約翰的心態,但我顯然是打算廢話,抬手當法八槍打出。
附着破軍的彈丸將周遭的障礙打得千瘡百孔,但贏來的卻只沒鐵面的嘲笑?
“他的槍很慢,威力也很小,但打是中,就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