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
恐怖的劍意爆發。
黃楓滿臉駭然,渾身隱隱刺痛,彷彿將要被無數劍氣剮成碎片!
“師父!師父救我啊!”
他心中絕望,不斷大喊。
面對裴英瑤這種築基中期的強者,他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唯有他師父慕容康出面。
才能將裴英瑤擋住。
下一瞬。
他臉色蒼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出,徑直飛到了裴英瑤的面前。
就聽得撲通一聲。
他被那恐怖的壓力壓得當場跪下了。
“同門相殘的畜生!”
裴英瑤臉色冰冷,殺意縱橫。
她聽李長安講述完此事的經過,再結合黑風山大當家襲擊之事,立即明白,這兩件事的背後,都有黃楓的影子。
因此,離開李長安院子後,她直接來了黃楓的宅子。
如果黃楓只是驅使黑風山大當家,她並不會這麼憤怒。
可爲了除掉李長安,黃楓殺了黃鶴山一脈的弟子!
同門相殘,這是大忌!
死的那個弟子,與黃楓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純粹是因爲他這個工具人必須死,死得未免太無辜了。
“裴師叔饒命,我什麼都沒做啊!”
黃楓連連求饒,聲音嘶啞。
在聽到“同門相殘”這四個字之後,他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現在求饒。
並非是希望裴英瑤對他網開一面。
而是爲了拖時間,拖到他師父慕容康到來。
果然。
裴英瑤並未理會他的求饒,直接打出一道劍氣,打算取了他的性命。
就在這時,另一道築基法力打來,擋在了黃楓面前。
“師姐住手!”
聽到這聲音。
裴英瑤秀眉微蹙,轉頭看了眼。
來人是個身穿灰袍,約莫四十左右,臉色有些蠟黃的中年修士。
此人正是黃鶴真人第十三位徒弟。
慕容康!
“師姐,發生了什麼事,你爲何要對楓兒動殺念?”
“你不知道?”
裴英瑤冷冷看着他,雙目彷彿利劍。
慕容康被看得渾身不適。
他看了眼黃楓,知道這個弟子肯定是闖了大禍,否則不至於引來裴英瑤如此強烈的殺意。
“師姐,楓兒的爹孃都是爲黃鶴仙城而死的,你能否看在他爹孃的面上,饒他一命?”
慕容康沒有再問發生了什麼事,而是直接開始求情。
黃楓的爹孃都是天賦不俗的正道修士。
當年,兩人爲了掩護黃鶴山一脈的弟子,與五毒散人一脈的劫修大戰,最終身中劇毒,不治而亡。
正因如此。
慕容康纔會將黃楓收爲徒弟。
聽了他的話。
裴英瑤臉色稍緩。
“好,死罪可免!”
說罷,她一掌拍向黃楓的天靈。
下一刻。
無窮無盡的劍氣衝入黃楓的經脈之內。
“啊啊啊——”
黃楓慘叫連連,五官扭曲,彷彿正在遭受天底下最殘忍的折磨。
那些劍氣凌厲無比,在他的經脈內橫衝直撞。
短短幾個呼吸。
他全身的經脈就碎成了千百片。
如此嚴重的經脈損傷,幾乎無藥可救。
神醫見了也只能搖頭。
從此之後。
他就成了個無法修行的廢人!
看到這一幕,慕容康臉色大變。
“師姐,你……”
“你也想試試?”
裴英瑤冷冷看了他一眼。
慕容康渾身一震。
他有種感覺,如果自己出手阻止,多半也會被裴英瑤不講情面地廢掉!
片刻之後。
裴英瑤收手,轉身離去。
而黃楓神色慘然,癱倒在地上。
“我的修爲……”
他低聲喃喃,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對於他這種天驕而言,被廢掉修爲,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
與此同時。
院子裏。
李長安正在細細感受裴英瑤的佩劍。
“好濃烈的劍意。”
如果能將這劍意融入劍陣之內,他的劍陣威力必定能再上一層樓。
可惜。
這是劍修才能悟出的劍意。
李長安雖眼饞,卻不能得其真意。
“罷了,劍修的殺伐之道,終究不是我的路。”
李長安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他又不是天才,總不可能什麼都會,目前還是專心修身養性吧。
長壽纔是他的目標。
想到這裏。
他將佩劍放下,開始收拾滿院子的陣法殘骸。
“此番,爲了擋住楚熊,三道陣法都碎裂了,還好楚熊給的賠償足夠。”
李長安從地上撿起一支殘破的陣旗,不由得心生感慨。
這是雲霧隱殺陣的陣旗。
“此陣是我得到的第一座陣法,跟隨我許久了。”
隨着他實力越來越高,面對的危險也越來越強,這座陣法早就不夠用了。
如今算是正式落幕。
……
就在李長安收拾院子時。
外面不遠處。
一男一女正向着他院子走來。
其中一人是周軒,另一人則是他堂姐周漁。
“姐,李道友不缺靈石,肯定會給你開出讓你滿意的價格,反正你那塊‘重靈土’留着也沒用,就賣給他吧!”
這段日子。
周軒一直在嘗試說服周漁。
奈何周漁將這塊寶物捂得很嚴實。
她鄭重說道:“此物雖對我沒用,但外面有不少人求購,其中甚至有築基大修的弟子,我爲何非要賣給李長安?築基弟子可比他更值得結交。”
“姐,李道友的身份,可不比築基弟子差。”
周軒耐心地勸說。
“有一位築基大修十分看重他,否則他那麼多靈石是哪兒來的?這種待遇,許多築基的弟子都沒有!”
“你確定他背後有築基大修?”
周漁皺起秀眉,面露懷疑之色。
只因李長安的天賦確實太差,只是下品靈根。
“你我姐弟二人都是中品靈根,而且出身不俗,至今也沒被築基大修看上,李長安憑什麼?”
周軒啞然,只因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在想。
那位築基大修。
到底看上了李長安哪一點?
周漁搖了搖頭,又道:“我看,他背後根本沒有築基大修,之所以拿得出靈石,純粹是因爲他有過機緣,所謂的築基大修,不過是他編出來震懾外人的。”
“這……”
周軒一怔。
此言並非沒有道理。
像李長安這種修爲,如果背後沒人,又偏偏身家不菲,遲早會被劫修盯上。
爲了自保,他很可能會編纂一個背景。
有了築基的震懾,尋常劫修就不敢打他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