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前輩,是否有誤會?”
李長安故作詫異。
他臉上適時浮現出一抹疑惑。
“前輩,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的弟子。”
“哼!還想狡辯?”
楚熊怒不可遏,滿臉赤紅。
他大手一甩,甩出一枚通體透亮的晶石。
“留影石?”
李長安目光一凝,盯着那晶石。
這種寶物極爲稀少,可記錄發生過的事。
就見那晶石光華一閃,散發出細微的靈力波動,內部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畫面,隱約可聽到微弱的聲音。
漸漸的,那畫面變得清晰起來,聲音也清楚了許多。
可以看到。
在一片山林之中。
有一身形壯碩的少年。
他臉色蒼白,渾身是傷,血水染紅了衣襟,靠在一株大樹下。
“你是誰?”
少年對着前方大吼,聲音嘶啞,神情裏充滿恐懼。
在他身前。
不遠處。
有一人笑容猙獰,手持利刃,正緩緩逼近他。
“桀桀桀,我乃枯木崖李長安,聽聞你黃鶴山一脈的弟子渾身是寶,故此找你借點寶物。”
“枯木崖?”
少年臉色慘白,只因這枯木崖是黃鶴仙城外一個相當有名的劫修勢力。
雖然名氣不如五毒散人一脈,但也相當可怕。
這些年來。
不知有多少修行者,死在枯木崖劫修的手裏。
“別殺我!”
少年深色驚慌,高聲喊道。
“你不是想要寶物嗎?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可以把身上的寶物都給你!”
“真是廢話!殺了你,你的寶物不也是我的?”
隨後,就見那李長安獰笑一聲,催動手中利刃。
咔嚓!
那少年渾身一顫,腦袋頓時跟身體分了家。
這之後。
畫面裏的李長安收走其身上的寶物,並轉身離去。
畫面漸漸模糊,到此結束。
看到這裏。
李長安若有所思。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畫面內那兇手,相貌跟我幾乎一模一樣,唯有細微之處有些不同,但如果不是對我十分瞭解的,根本看不出這種不同。”
何況,這是留影石記錄的畫面,並不算太清晰。
有些不同也很正常。
當然。
只憑這枚留影石,還不能定李長安的罪。
修仙界技藝繁多,如畫皮、易容、幻象等等手段,都可以令任何一個人僞裝成李長安。
但楚熊可管不了那麼多。
他滿腔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李長安!
之所以要帶李長安去審問。
純粹是因爲。
他覺得直接殺了不夠解恨,必須讓李長安承受無盡痛苦與折磨後再死。
“李長安,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想狡辯的?”
楚熊指着留影石,再度怒吼。
李長安滿臉驚愕。
“前輩,這也算是證據確鑿?隨便找個精通幻術的修士,就能留下這樣的畫面,你怎能憑藉這東西定我的罪?”
“哼,你這等劫修果然冥頑不靈,死到臨頭還不承認!”
“前輩,敢問是誰將這石頭送給你的?”
“怎麼,你還想滅口?”
楚熊怒髮衝冠,根本不聽李長安辯解。
下一瞬。
他氣勢暴增,築基大修的強橫氣息爆發而出,打算將李長安直接拿下。
但就在這時,整個院子的場景陡然變換。
李長安的身影直接消失。
他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忽遠忽近,彷彿無處不在。
“前輩,此前跟你對話的,一直是我用陣法幻化出來的幻身,你可有察覺?”
“你……”
楚熊頓時一怔。
他確實沒有察覺任何問題,還以爲李長安是用真身跟他交談。
就聽得李長安又道:“前輩,你與我直接接觸,尚且看不出任何問題,又如何能確定這枚留影石沒有問題呢?”
如果仔細去想,確實能發現不對勁之處。
然而。
楚熊的神智早已被憤怒佔據。
他根本沒有多想,只是怒道:“好,那我問你,如果你真的沒問題,敢不敢真身與我相對,讓我審問一番?”
“前輩,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實在是不敢讓你審問。”
“好啊,你果然是有問題!”
楚熊怒火攻心,怒喝一聲。
緊接着。
他不由分說,渾身法力暴漲,打算拆了整座院子。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李長安挖出來!
……
此刻。
黃鶴山腳下,一座小院裏。
黃楓與黃粱這對師兄弟相視一笑,笑容都極爲輕鬆。
“師兄,楚師叔現在應該開始動手了吧?”
“嗯,以楚師叔的脾氣,他根本就忍不了。”
黃粱胸有成竹,話語間充滿自信。
此番嫁禍之事。
自然是由他出主意,再由黃楓動的手。
楚熊那個徒弟天賦不錯,戰力在同階中算是極高的,但他修行時間太短,修爲不過是煉氣六層。
如何是黃楓的對手?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對他動手的,是他平時經常打招呼的黃鶴山一脈師兄。
“說起來,楚師叔可真是好騙。”
“哈哈,他現在的神智,怕是比三歲小孩強不了多少。”
兩人皆是一笑。
他們覺得此事十拿九穩,就等結果出來了。
……
與此同時。
小院內。
李長安已經啓動四重陣法,暫時將楚熊困住。
陣法之內,楚熊雙目通紅,怒氣沖天,嘶吼連連。
“你以爲,這些陣法就能把我困住?”
他憤怒咆哮,像是一頭髮瘋的蠻熊,爆發的實力極爲驚人。
眨眼的功夫。
暗影屠生陣就被他破開了!
沒多久。
雲霧隱殺陣也被破開,遍地都是被擊碎的陣法材料。
在此期間,楚熊根本沒有動用任何破陣寶物,也沒有使用任何破陣技巧。
純粹是憑藉築基大修的強橫實力。
硬生生將這兩座陣法轟碎的!
第三座陣法,準二階的百劍誅靈陣,勉強將他多擋了幾個呼吸,但很快也被轟成了碎渣!
唯有最後一座陣法。
雷雲幻滅陣。
暫時擋住了他瘋狂的進攻。
“竟然還有二階陣法,看來你當劫修這些年害了不少人,否則哪來的靈石買二階陣法?”
“前輩,就不能是我自身機緣嗎?”
李長安有些無奈。
這楚熊根本無法正常溝通。
他的腦子似乎無法分析任何問題,只能看到最淺顯的層次。
好在,這時候。
裴英瑤終於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