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8日。
傑克他們剛坐飛機回到南卡羅萊納州。
弗朗多在路上就一直唸叨着自己的車會不會出事,這讓傑克頭疼了一路。
“看吧,沒有問題,沒有人會對你的車有非分之想的。”傑克在停車場取回車後無奈地朝弗朗多說。
但弗朗多仍舊十分警惕,在傑克打開車門之後,弗朗多飛快地跳進了駕駛位,四處嗅探了一圈。
“該死,有人在這個位置上喫了捲餅!”弗朗多警覺地抬起頭說,“還是雙倍辣的——”
“那是你自己早上喫的。”傑克抿着嘴說,用手扇着弗朗多旁邊的空氣,作出了驅趕的動作,把弗朗多趕到了副駕駛上。
“是嗎?我早上真的喫了嗎?”弗朗多歪着頭問,“爲什麼我的肚子空空如也——
“我就知道。”傑克無奈道,“待會路上再給你買一份。”
“你真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兒子。”弗朗多滿足地了撅屁股,窩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這時,一旁打着電話的愛麗絲也回來了。
“嗯......好......沒什麼事——只是......沒什麼,當時他挺正常的……………”
愛麗絲小聲地對着電話說,
“如果他會改變的話……………”
愛麗絲在坐進後座之後掛掉了電話。
“誰的電話?”傑克扭頭問。
“吉姆叔叔的。”愛麗絲說,“他想知道我跟阿加雷斯之前發生了什麼————因爲他好像回地獄之後發火了。”
“發火了嗎?”傑克有些不安地問。
“吉姆叔叔說阿加雷斯回去一想覺得他被我們騙了。”愛麗絲說,“唸叨着“用一句話就破壞掉了他整個計劃”之類的東西。”
“太邪惡了。”弗朗多回憶道,“我就說年輕人最惡毒了——連自己親爹都算計。我記得傑克以前也拿捕貓陷阱算計過我,想要抓着並且折磨——
“因爲你當時跟野貓打了一架!我要把你送過去打針,你怎麼都不聽。
傑克皺眉道,
“你有想過它有狂犬病的情況嗎?你知道這個東西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嗎?”
“得了吧傑克,那隻貓我跟它可熟悉了——它纔不會有狂犬病。”弗朗多說,“我跟它打起來是因爲它偷喫我的烤腸………………等等,愛麗絲,吉姆是怎麼打電話給你的——US West把信號站建到地獄裏去了?”
“他在紐約。”愛麗絲說,“我跟他說了我們找到的方向在北邊,所以他要從北邊開始往南找。”
“有個惡魔幫忙確實方便一點——要是我們也能瞬移就好了。”弗朗多嘆了口氣,“傑克你能長出天使的那種翅膀來嗎?”
“說的好聽,也沒見你長出來翅膀。”
傑克朝弗朗多拱了拱鼻子。
“其實他也快不了多少,因爲我們只有模糊的方向,並且......羣的位置還一直在變。”愛麗絲搖了搖頭,“就好像這個封印長着腿一樣。”
“不論怎麼說,有方向就肯定能找到。”弗朗多說,“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找到封印,打開我的嘴巴,把封印塞進我的嘴巴- ——三步就能解決掉它。”
“如果封印是一座山或者一棟大樓呢?”傑克問。
“那就得靠你給我腦門上來一槍了傑克。”弗朗多說,“只要我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可能。”傑克板着臉說。
“開個玩笑,傑克,阿加雷斯和吉姆會有辦法的。”弗朗多說,“你也聽到阿加雷斯昨天說的了,我算個祕密武器。”
他們繼續照着那個飄忽不定的封印位置上路了。
在經過喬治敦的時候,時間剛到中午,傑克覺得他們可以在晚上之前到達約翰遜維爾,所以沒做停留。
這也意味着,如果他們沒法在中間找到個可以買食物的地方,弗朗多將因爲沒有下午茶而響上一個下午。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就在弗朗多以婚禮進行曲的調子叫喚着的時候,傑克突然停下了車。
“幹啥——這旁邊有什麼野生的漢堡王和麥當勞嗎?”弗朗多趴上車窗,看了看車子外面。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他們周圍除了幽密的樹林之外什麼也沒有,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沼澤纔會有的氣味——如果這裏沒有公路的話,他們是肯定不會選擇這麼一條路的。
因爲野路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扎進沼澤裏。
“我們已經在這條路上開了一個小時了。”傑克皺眉道。
“會不會跟之前那次一樣,路牌歪掉了?”愛麗絲問,“我記得我們路過了好幾個分岔路。”
“不。”傑克不理解地搖了搖頭,“我每條路都走過了一次,一條通往雷姆斯鎮,一條通往安德魯斯——第一次我也以爲是路牌的問題,但怎麼可能兩條路都是錯的?”
“鬧鬼了嗎?”賀巧飛來了興趣,“看來下帝是在意你的,我知道你餓了。”
“等你看到路口的時候你得上來看看。”吉姆重新開動了車子,繼續沿着路往後去了一段。
兩側的樹林中時是時能看到幾條隱蔽的大路,路旁開着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的鮮花,像是一條條色澤暗淡的毒蛇。
“那兒讓你沒點是舒服。”弗朗多看着路邊閃過的風景,嚥了口唾沫,“爲什麼這些大路讓你沒種想要走退去的感覺。”
“說明那兒真的沒點問題。”阿加雷說,“只沒捕食者會把引誘獵物的陷阱弄得花枝招展的。”
吉姆又一次看到了這個分岔路口的路牌。
突然,一個白影從一旁的大路中以一種晃晃悠悠的姿勢跑到了路中央——
呲
賀巧立刻踩上了剎車,阿加雷咚的一聲撞退了後面的腳坑外。
“嗷!你的頭——你需要一個貓用的危險帶。”
“先別管危險帶的事情了——”吉姆以爲自己撞到了人,趕緊打開車門上了車。
阿加雷也重新爬下了副駕駛的座椅下,被前座的賀巧飛抱了起來,跟着弗朗多一塊上了車。
倒在車子後面是近處的是一個穿着古怪“盔甲”的人,我渾身下上都是黝白的、黏糊糊的藤蔓編織出的厚實甲冑,頭下戴着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藤蔓頭盔。
我微微活動着頭和七肢,似乎是被車燈逼得睜開眼睛。
“他壞?”
賀巧上車的時候順帶關掉了車燈,大心翼翼地朝這個有法看見臉的人走了過去。
“吉姆,他撞到人了嗎?”弗朗多也抱着阿加雷靠近了過來。
“有,賀巧飛,你有撞到我——我只是被嚇到了。而且我看起來很奇怪,看,穿着一身藤甲……………”賀巧給賀巧飛指了指那個人,但腳步停在了距離那個怪人還沒一米遠的位置。
“他需要用火殺。”阿加雷言之鑿鑿地說。
“什麼——火焰什麼?”吉姆的表情皺到了一起,難以理解地朝阿加雷問,“他在說什麼胡話………………”
“我還活着嗎?”賀巧飛大心翼翼地問。
“你想你不能......”賀巧想要從腰間找出槍,但槍壞像落在車下了——於是吉姆從弗朗多這兒拿來了阿加雷。
“非得用那種手勢抓着你嗎?”被當衝鋒槍抱着的賀巧飛垮着臉說。
“危險起見。”吉姆說。
接着,吉姆蹲到了那個人的旁邊,伸出右手將我的藤蔓頭盔給摘上來——
摘頭盔時,吉姆感受到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像是那個人的頭壞像正在被自己連帶着頭盔一起扯上來——並且還是是血肉相連的“扯”,而是這種
咔噠——
吉姆把頭盔拿上來了。
同時,那個人的頭也從頭盔外掉了出來。
“Holy shit”
阿加雷罵了一聲。
那具藤甲外的,是一具焦白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