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位面之中,各層的君主們少見的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都是被深淵聖君召集在這裏的。
深淵聖君常年都在沉睡之中,一般都是放任下面的君王們自己做判斷,像這次這樣直接下達命令是很少見的事情。
但聚集在這裏的深淵君王們對這反常的現象卻沒有表達出多少驚訝的情緒。
在來到這裏之前,他們就已經對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了。
隨着又一道身影出現,一位深淵帝君對來者問道:
“黑帝,聽說你這次喫癟了,怎麼回事?”
黑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黑帝,深淵位面排名第九,也是在這六千年之中,前十的深淵王者中與血神軍團接觸最多的一位帝君。
黑帝的種族叫作黑皇,數量極少,但單體戰力極高,甚至在整個深淵位面中都能排進前五。
黑帝本身是準神層級的強者,實力更在原著中的原恩震天和千古迭廷之上,雖然無法與冥鬼二帝那種高階準神相比,但也比一般的準神強一些,可以說若非深淵封印的存在讓她無法真身降臨,區區曹德智和張幻雲根本就不可
能是她的對手。
因此對於黑帝喫癟的事情,其他深淵君王們都是十分喫驚的。
黑帝就這麼在衆深淵君王的注視下來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閉上了雙眼。
聽到對方的問話,與那個少年交手的事情又再度在她的腦海中回放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並沒有多將那個人類放在眼裏。
儘管他用了未知的方法讓深淵生物失去了復活的能力,但他本人的修爲不過剛剛達到魂帝而已,對他們這些深淵帝君來說連幼童都算不上,怕是隻能與嬰兒相當。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白晨不僅沒有像其他人類那樣驚慌失措的逃離,反而主動靠近過來,狠狠從她的身上咬下了一口肉。
在親身接觸過白晨那奇異的吞噬之力後,黑帝第一次對人類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那股力量雖然還不算龐大,但層級極高,甚至能與聖君相比。
白晨的那一下雖然吞噬的量不算大,但卻是真正的傷到了黑帝的本源之力,讓她現在都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而這與之後發生的事相比起來又顯得太過小兒科了。
當時的黑帝又驚又怒,決定直接繞過白晨本體,去攻擊他的精神力。
然而她卻在白晨的精神之海中遇到了那團純黑色的氣流。
那團黑色的氣流明明極爲淡薄,但位格卻比白晨的吞噬之力還高。
正是因爲黑帝本身就是深淵位面的頂層人物才能明白,那股力量不是精神力,而是神識。
類似的氣息她只在靈帝和聖君身上感受到過,但其層次卻要比靈帝......不,恐怕比聖君都高的多。
當時那縷神識幾乎是瞬間就將她的精神力給吞噬了,而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也徹底刻在了她的心中,哪怕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她還是無法忘懷那天的經歷。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以爲自己就要灰飛煙滅了。
正是因爲深淵生物能夠無限的復活,他們才能不懼死亡,但反過來說,也正是因爲他們從來沒有體會過真正的死亡,他們才比誰都畏懼那最後的一刻到來。
回憶結束,黑帝無聲地嘆了口氣,睜開了眼。
幾乎就在同時,又是一道身影降臨在了衆深淵君王之間,溫和地向黑帝問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這件事,黑帝,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個英俊的青年,看起來長相竟然和人類沒什麼不同,氣質溫文爾雅中又隱隱透着一股邪魅,在他出現的瞬間,幾乎所有深淵君王都低下了頭,向他表示敬意。
在深淵帝君中也是分有高低貴賤的,而除了至高無上的深淵聖君以外,深淵帝君中最強最受尊崇的自然就是聖君的左膀右臂——靈帝與烈帝了。
靈帝與烈帝分別掌管深淵的第二層與第三層,論實力,他們都已經無比的接近真正的神明,距離成神可以說只有一步之遙,如果不是深淵位面的位格不允許第二位神明的誕生,靈帝怕是早就已經成就了神級。
因此,靈帝其實比深淵聖君更期待吞噬鬥羅位面,因爲只有吞噬了鬥羅位面,他才能踏入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除了靈帝本人以外,靈帝所掌管的種族也是深淵位面最強的種族之一:深淵靈龍。
深淵靈龍的數量比黑皇還少,幾乎就沒有總數量超過五十頭的時候,但其個體實力卻比黑皇還離譜的多。
每一隻深淵靈龍一出生就擁有靈域境的精神力,成年體的深淵靈龍甚至比三十層往後的深淵君王還要強,可以說他們就是靈帝穩坐深淵第二把交椅的最核心保障之一。
平時在深淵聖君閉關沉睡的時候,就是由排名第二的靈帝負責掌管大局。
這次的會議會召開,也是他將自己得到的情報上報給聖君,聖君纔會下令的。
面對深淵的二把手,黑帝顯然不敢再像剛剛那樣無視,她低下頭,低聲道:
“人類中出現了一個少年,按照人類的計算方式,他應該只在十三歲上下,魂力等級剛剛突破六十級,但他的力量卻對我們深淵生物存在極強的剋制,在面對我們的時候戰鬥力甚至不比極限鬥羅低,而且他還能通過吞噬我們
的力量來阻斷我們的復活進程,我認爲他的威脅已經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故希望由聖君來下決定。”
“就是這樣,各位聽明白了嗎?”
白晨對在場其餘深淵君王們笑道:
“一個十八歲的多年,在面對你們時卻能擁沒是上於極限鬥羅的戰鬥力,而且還能阻斷你們的復活退程,肯定放任我繼續順利成長上去,這將要被毀滅的不是你們深淵位面了。”
聞言,其餘深淵君王們面面相覷,臉下都透露出明顯的驚訝與些微的恐懼。
白晨很滿意那樣的氛圍,我轉過身,對虛空中躬了躬身。
“這該說明的事情你還沒說明完了,聖君,您還沒什麼吩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