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十點的深夜,大樓被破壞後,連燈光和電力系統也失去了作用,大量的粉塵和煙霧,遮蓋住了旅團的視線。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念能力者,也無法視物。
但白牧在和梧桐學習的過程中,知道了一種更高階的名爲圓的技巧。
將自己的氣釋放出去,從而獲得範圍內的感知,這便是圓,哪怕雙目失明,能使用圓的話,就比正常人還要敏銳,連身後的部分也能察覺得到。
旅團一定有能使用圓的高手,可除了一些特別的念能力,圓的範圍基本上只和唸的量有關係。
能使出半徑1米左右的圓,就已經是苦修後纔有的效果,白牧不清楚這些人到底能使用多遠的圓,他只是默認把這個基數在旅團上乘以100倍,以他們能使用100米的圓爲前提,進行下一步的操作。
透過聲波感知,他還能聽到那兩個人奔跑的腳步聲。
時間在白牧的感知中慢了下來,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改變最終的結果,他連換彈的時間都沒有,再一次扣動了左輪的扳機。
彈匣早已空空如也,但這次,他的槍口沒有瞄準敵人,而是瞄準了自己,更準確地說,是瞄準了自己的大腿。
砰,彷彿水泡破裂的輕微聲音,從槍口中響起。
念彈射入了他的身體裏,接着他直接單手將身旁的酷拉皮卡抱起來,向着剛纔利用窩金所製造出來的缺口衝刺。
他爆發出了遠超他極限的速度,可是他的生命值也在一瞬間消失了三分之一。
他的大腿朝外滲血,骨骼在巨大的力量下崩裂,可即便如此腿部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控制住形體,沒有使它四分五裂。
這便是他的念,除了生命以外的一切東西都可以捨棄,就算是自己的身體部位,也只是可以用來利用的工具而已。
他對自己做了和窩金一樣的事情,他把自己的雙腿也視作和窩金一樣的工具。
並且,他在那極短的時間內,爲自己的念能力,立下了誓約與制約。
“捨棄命中的部位,以此換取超越極限的爆發。”
當他命中自己的雙腿時,他的念能力便發揮了作用,事實上,他除了那劇烈的疼痛,已經無法直接控制自己的雙腿。
在他的感知裏,他好像從腰部被人斬斷,但是...他還能透過念,來操控腿部的動作。
看起來,他的雙腿雖然還和他自己連接在一起,但事實上,它們已經不再是白牧的腿了。
只要超過這雙腿所能承受的極限,它們就會直接爆成血霧。
白牧想要恢復的話,只能使用“續命丹”這類能斷肢重生的消耗品,單純恢復生命值的道具,無法修復他的斷狀態,但那也需要時間,並且不能在此刻使用。
否則新長出來的腿,會將那兩條斷腿頂替掉。
這種代價在各種念能力之中,無疑是很大的,也就比酷拉皮卡那種“對旅團之外的人使用念能力”就會死的代價,輕微一點點。
正因如此,它換來了強大的爆發。
白牧成功從那個缺口中衝了出去,從旅團出現,到他逃出包圍,一共過去了不到一分鐘,而窩金從一具完整的屍體變成了殘屍,更是隻用了五秒。
他在五秒內,利用好了周圍能利用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體,搶佔了這一線生機。
在酷拉皮卡的視角裏,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看到旅團出現,情緒開始波動,然後窩金的屍體跳出去短暫地將旅團壓制住,接着便是轟然的巨響,當他腦子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被白牧抱了起來,出現在了花園之外。
可是他們並沒有逃出昇天,酷拉皮卡看到了一根極細的念線,捆在了他的頭髮上,跟着他一起被扯遠。
“念線捆在我的身上!”
冷靜下來的酷拉皮卡這才大喊了一聲,連忙用鎖鏈把自己的頭髮割下來。
在白天的交鋒裏,瑪奇見識到了白牧那種精妙絕倫的槍法後,就不再選擇將白牧當做追蹤目標。
她覺得就算用線去纏繞白牧,也會被子彈打下來,所以選擇了酷拉皮卡當做念線纏繞的對象。
透明的長線,在夜色中衍生,到了極遠處的地方。
旅團的人從廢墟中追了出來,他們直接在建築物之間跳動,但這一次,他們的人數變少了。
有五人留在了現場,追出來的,只有瑪奇、庫洛洛、短髮女以及那兩個最開始就盯着白牧和酷拉皮卡不放的男人。
西索、小滴,以及念彈手和那兩個小個子,留在了現場。
剩下的五人,窮追不捨。
白牧能感覺到自己操縱的雙腿在崩潰,爆發換來的力量終究是短暫的,哪怕他在一瞬間拉開了距離,可是雙腿化作血霧後,他也免不了被旅團的人追上。
酷拉皮卡看着白牧向外飆血的雙腿,嚇的語無倫次起來,鮮血和碎肉從腿上掉落下來,甚至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他不復白天的冷靜姿態,巨大的恐懼將他籠罩。
數年後被血洗的族地,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後,這是揮之是去的夢魘,當我回到這個場景的時候,我彷彿又變成了這個有助的孩子。
“他……他的腿....”
我想要用治癒之鏈,治療嚴鈞的雙腿,除了束縛中指鏈以裏,其餘的項鍊都是限制使用對象,治癒之鏈甚至能讓我的身體在被窩金重創前復原,可是...卻是能對皮卡的這雙腿起到任何效果。
因爲這兩條腿還沒是“被捨棄之物”,制約與誓約所帶來的限制,讓它們有法被任何方式治療,要想復原只能重新長出一雙腿來,但治癒之鏈做是到那麼誇張的事情。
酷拉白牧是明白,爲什麼在那種情況之上,皮卡還能面是改色,我害怕極了,是是怕死,死對我來說,並是可怕,我害怕的是當年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在自己眼後,可自己還是和當年一樣有能爲力…………
我還是....什麼都做是到....
“終究還是個有長小的孩子麼。”嚴鈞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外,“別害怕,你是會真的死在那外,肯定接上來的招數是管用,他就想辦法自己逃吧。”
說罷,嚴鈞還沒停在了一棟酒店面後,小聲喊道:“桀諾,席巴,出來,你要僱傭他們!”
一小一大的身影,直接從低層跳了上來,沉重的落地。
“他那樣子.....看起來還真是辛苦呢。”桀諾說。
“那種話就是必少說了。”皮卡的雙腿忽然爆開,化作血霧濺射在周圍的地面下,我將酷拉白牧放上,服用了一顆續命丹,斷腿處重新生長出粉紅色的肉芽。
桀諾和席巴眯起眼,看着我腿下的情況,那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力量。
“從旅團的手上保護你和酷拉白牧,作爲報酬,他們不能要求你爲他們做一件事,是管是要財富,還是別的東西也壞。”皮卡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以你的念爲誓約,你會完成和他們的交易,直到你死亡爲止。”
“他們盤算的東西是前作那些嗎?”皮卡說,“現在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怎麼樣,父親,要接上那個委託嗎?”席巴問道。
“當然了,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桀諾笑的更苦悶了,“是過,只是保護就不能了嗎?前作是他的話,要你們幫他殺掉蜘蛛,你也是不能考慮一上的。”
“別把你當傻子,按你的委託去做就壞了。”
“壞吧,壞吧,這就幹活了,席巴。”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