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淮倒也沒有那麼興奮。
畢竟雖然自己和許程的關係很鐵,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許程喜歡玩的一些東西還是自己適應不了的,或者說沒那麼大興趣的。
這就跟兩人的生活環境有關係了,畢竟一個不愁錢,工作只是爲了顯得他沒有不務正業的公子哥。自己則是花錢的事情做不了,不花錢的事情沒興趣。
“這樣,有人約我去月禾山爬山露營看日出,我想着正好週末兩天也沒事兒,叫上你一起。”
“爬山露營?還看日出?要去兩天啊?”
“一天一夜啊,明天就回來,下午的時候出發唄。”
“這就有點.”
顧淮一直是這樣的,本來興沖沖想做什麼事情,但是真的有人約自己的話,下意識想到的就是找理由拒絕,彷彿剛纔還期待的東西一聽到真的有實現的可能,所有拒絕的理由就湧上心頭,甚至還有本能的反感。
他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只是好像真的下意識準備這麼做了。
而許程似乎也察覺過來,立馬說,“你這小子,是不是最近過的太好了,你兄弟都想拒絕?怎麼,有其他人約你啊?”
“倒是沒人約我,只是露營爬山這種事情.”
肯定不只是自己和許程,那樣一點意思都沒有。但是有陌生的其他人呢,自己又會不適應,何況一天一夜,相處時間一長就容易發生狀況,好像是完全不適合自己的活動。
換成什麼喝酒之類的他肯定就立馬答應了。
許程很快說,“別隻是那是這是的了,好不容易整點健康的活動,就這樣,下午來接你。放心,哥們肯定給你整的舒舒服服,你不用帶什麼東西,露營的東西月禾山都有,把你的狀態調整到最好好嗎?下午兩點不見不散!”
說完許程就掛斷了電話。
彷彿是生怕下一刻就能聽到顧淮的拒絕似得。
顧淮的確是在絞盡腦汁想理由了,主要是這種事情健康是看起來挺健康的,又爬山又看日出。但好像都不是自己喜歡的活動。
而且萬一人太多.
回到出租屋裏,顧淮很快平復下來。
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沒有嘗試過的事情萬一要是到時候感覺還不錯呢?雖然多少有點自我安慰的意思。
但是要顧淮現在打電話回去告訴許程自己真不想去也有點做不到。
那就順其自然吧,只能是自己最擅長的辦法了。
於是從上午到下午的這個時間,顧淮就變得忐忑不安。有些事情你不提前跟自己約定還好,一旦約定了時間、內容。在等待它到來的這個期間就特別容易讓自己胡思亂想並且感覺不安。
他也不知道是爲什麼,難道是臨時起意比較容易讓自己接受?提前的安排計劃反而害怕意外的發生?
就在這樣奇怪的心情之中,到了下午兩點,許程的電話如期而至。
“好了,快下來吧我到你小區門口了!”
“好。”
這個時候要說拒絕就更不可能了,打開這扇門之前,說實話還是有點猶豫想要退縮,就像是動物幼崽,只有巢穴才能給予充足的安全感。
但是到了這個份上自然也不可能。
他推開門走出了自己的港灣。
看到了就停在小區門口的車,顧淮拉開副駕駛的門上了車。
就看到了戴着墨鏡還做了髮型,感覺不像是去爬山的,像是去趴體的許程。
“你搞成這樣去爬山?”
“爬山又不是極限運動,重點在於爬山嗎?是爬山的過程,慢慢登頂然後享受風景的成就感。穿帥一點很正常啊,畢竟還有女生呢。”
有沒有女生都不太會影響顧淮的穿搭,其實也是因爲沒有什麼穿搭可言,穿的正常,不過分嚴肅正經就行。
“還有女的?”
顧淮愣了愣。
一邊啓動汽車的許程點點頭,“當然,全男活動也太下頭了吧?反正我是一點興趣沒有。”
也是,充分符合他的人設。
不過想來都是男人去爬山露營.顧淮覺得甚至有些恐怖,總覺得像是參加了什麼奇怪的同好會。
路上顧淮看着外頭飛速掠過的景色想起了什麼。
“怎麼想着去月禾山,我記得那邊沒什麼好玩的啊。”
“這你就孤陋寡人了。”
“寡聞!不要因爲我是單身狗就篡改成語好嗎?”
“哎呀不重要,你看你,總是糾結在不重要的事情上,你還說你有幽默感。”
“你確定不是因爲揭露了你文盲的事實?”
“還聽不聽我說了!”
“你說你說。”
“月禾山前幾年就有規劃了,最近已經成了咱們省城重點旅遊項目,基礎設施以及配套的娛樂設施已經建設的相當不錯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爬山的愛好,也基本不出市區。”
記得沒錯的話月禾山在算得上省城郊區的地界,光是開車就開一個多小時。他哪有閒心去?
“所以說這次帶你見見世面,放心,肯定沒你想的那麼無聊~”
“我倒不是怕無聊,就是”
“我知道,你怕陌生人嘛,這麼大了還跟個寶寶似得,見不得陌生人。”
“再說我下車了。”
“喲,還生氣了~哪兒來的受氣小媳婦呢?”
“滾蛋。”
顧淮可沒有什麼搞基情的想法,他是最討厭那種看電視的時候彈幕上經常有人在那裏胡亂扯男一男二cp的,甚至看個綜藝都有人磕男男,他是不知道這到底基於什麼心情,反正他是理解不了。
很快,車子到了市區內一家咖啡廳前停下。
許程邊解開安全帶邊說,“這次算上你我正好是三男三女,安排的合理吧?”
顧淮愣了愣,“這麼多人啊?”
“這是重點嗎!”
“那什麼是重點?”
“重點就是,還有你認識的。”
“啊?”
顧淮還沒有反應過來,許程已經朝着咖啡廳門口走去,帶着顧淮進去之後,顧淮還在想着到底是男的認識還是女的認識,又會是誰的時候。
兩個身影就很快從位置上起身,朝着兩人走過來。
“許公子你終於來啦。”
“抱歉久等了,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們顧淮,這位是常燁常公子。嗯?你們這什麼表情?”
許程介紹着介紹着突然發現兩人表情不對。
互相對望,明顯露出詫異的表情。
“顧淮.?”
“常公子?”
顧淮看着對面的年輕男人,他頓時想起來,這不是上次和林姜在電影院看電影,然後自己等她上廁所的時候,出現在宋惜雨身邊的男人嗎?!
等下,宋惜雨?
顧淮遲疑的看向緩緩走到男人身邊的靚麗身影。
這不是宋惜雨是誰?
而宋惜雨看到自己明顯也有些意外,似乎是沒有想到許程叫來的人是自己,這就是不瞭解。等下,她都說不定不知道這是許程攢的局。
因爲顧淮注意到,宋惜雨明顯奇怪的看了一眼許程。
“原來兩位老同學啊”
許程左看看右看看,“哎喲,怎麼這麼巧啊!常公子,早說你女朋友是她啊!”
他也不知道?這不對吧?
顧淮還沒有來得及發問,宋惜雨卻咳嗽一聲,然後微笑着說。
“不是女朋友,我們只是最近認識的朋友。”
常燁臉上立馬出現了些許尷尬的表情,他打着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暫時是朋友,是朋友”
許程也察覺出來某些問題,他也不拆穿,笑着說,“都是朋友好啊,這下就好玩了。”
宋惜雨微笑着看向顧淮,“有這事兒你們直接約我不好了?還搞得大家這麼意外。”
顧淮略顯尷尬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有誰,許程安排的。”
“這樣啊,不過看起來我們的確有緣分。”
“呵呵.”
顧淮乾笑兩聲,沒有回答這句話,畢竟常燁還在呢,他也沒有想着和宋惜雨拉近什麼關係。
而聽到宋惜雨這句似乎很自然的話,常燁的表情也明顯有些變化,看待顧淮的眼神裏都多了一絲警惕。
顧淮很無奈,週末出來玩一趟就別給哥們拉仇恨了好嗎?
他拉過許程低聲問,“你不知道宋惜雨也在?”
許程瞪大眼睛,“我怎麼知道?我叫的是常燁,他說帶個女伴,我怎麼知道是宋惜雨啊!省城也沒有那麼小啊!”
“那不對啊,你跟我說有熟人,熟人呢?”
既然他不知道宋惜雨會來,那麼許程嘴裏的自己認識的熟人是誰?
“是”
正當許程準備回答。
突然。
“嘎吱。”
顧淮身後傳來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同時響起了輕快的腳步聲,不止一個。
接着,就是聽到耳裏立馬有反應的聲線。
“不好意思,市區稍微有點堵,來晚了。”
聽到這聲音,顧淮心裏咯噔一下。
他似乎已經知道是誰了。
只是許程怎麼叫出來的?
“哎呀,大網紅到底是大網紅終於來了,不過我們也沒有等多久。”
許程說着,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的男人沒了反應。
他立馬伸手硬生生掰過顧淮的身子,笑着說。
“你看看,這位熟不熟?”
顧淮略顯僵硬的轉身。
然後看到了長髮如火的熟悉身影,她正帶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自己。
“.好巧啊。”
許聞溪點點頭,笑着說,“看你這表情,見到我好像不太開心啊?要不我回去?”
“哪能呢?我開心的都要跳起來了。”
顧淮扯着嘴角,尷尬的笑。
許聞溪笑容卻愈發的自然燦爛,那張精緻的面龐比起宋惜雨那諸多妝容的加持,可謂是高級到了不知道哪裏去。
她不顧身邊的好友,也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小舟。
朝着顧淮走近一步,然後略顯挑釁的說。
“那你跳一個我看看?”
“.”
哥們又不是馬里奧!跳你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