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和親吻似乎誰都能分清楚親密程度。
但是真的事情就能這麼簡單的界定評價它的價值和意義嗎?
窮人的一百塊和富翁的一百萬也是天差地別嗎?
顧淮覺得這種東西不能一概而論,人的心意也不能簡單的評價高低。唯有此時此刻還想起另外一個女人的自己是卑劣的、可惡的、三心二意的。
動作有點慢,有點遲疑,但結果還是抱住了這個軟的過分的女人。
和她外表的冷豔不同,身體的每一處都好像可以深陷進去的海綿。
顧淮沒有做更多的事情,只是這樣緊擁着她的身體,然後聞着她的髮香味。那味道說不出的好聞,可能也是自己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去聞女性的髮香。彷彿有着讓身體的血液都沸騰的魔力。
明明秋天蕭瑟的冷風剛纔都把酒精驅散掉了,爲什麼現在又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了呢?彷彿大腦皮層都在充血,除了繼續用力擁抱之外,沒有了其他的身體本能。
如果有人看到的話,大概還以爲是什麼即將分別的戀人最不捨得的一集。
可是好像完全不是這樣的關係。
所以到底是因爲什麼擁抱在一起呢?腦子很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還在用力。
“砰。”
背後傳來對方拍打的聲音,顧淮回過神來。
“你想抱死我是嗎?”
低頭就看到了蔡琰那紅潤的面龐,嗔怒的注視自己。
顧淮尷尬的看着對方,“抱歉.剛纔有點走神。”
這麼說蔡琰就更生氣了,“抱着我呢,你走神什麼?腦子裏想着別人是吧?”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麼沒有魅力的角色?大發慈悲讓他抱着,他還想着別人?
誰?
那個許聞溪?還是更早之前那個顯得更加深不可測的林姜?
顧淮搖搖頭,顯得相當老實。
“沒,只是我現在還有些懵逼,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就這麼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蔡琰奇怪的注視着顧淮,雙手還環繞着對方的腰肢,她眯起眼睛,試探性的問。
“你喝多了都這樣?”
“我沒喝多啊。”
顧淮當然否認。
蔡琰稍微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放在了對方的腰側,夜空之下兩個人似乎把這當成了自己的獨立空間,忘卻了被其他人看到的可能。
“奇怪,上次你跟我在酒吧喝也沒有喝成這個樣子啊。”
顧淮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最近酒量太差了。不對啊,我沒喝多!”
“你就是喝多了,不然你怎麼還抱着我?”
蔡琰問。
顧淮彷彿才反應過來兩人擁抱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他立馬鬆手。
“抱歉.”
“讓你松就松啊?我都沒有鬆手。”
蔡琰又突然這麼說道。
顧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出手來,可是這次還沒有落在對方柔軟的腰肢上終於反應過來。
“你逗我呢?”
他埋怨的看着眼前的冷豔女人。
蔡琰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怎麼這麼可愛啊?跟個憨憨一樣。”
顧淮沒好氣的看着收回雙手的蔡琰,說實話還是有點小可惜,當那餘溫漸漸被冷風吹散,好像這個時候男人纔會開始反省之前似乎能做更多的事情。只是沒有經驗的自己只能止步於此。
但是換個角度想想,如果自己是許程那樣的男人,大概她就會充滿防備了。
“真有你的。”
只是嘴裏也說不出什麼怪責對方的話,哪怕剛纔的行爲的確看上去是在戲弄自己.但是怎麼說呢,稍微龜一點的說法就是被這樣的女人用這樣的方式愚弄,好像也是一種榮幸?
蔡琰眯着眼睛看向顧淮,“看來以後喝酒的時候要多灌你啤酒了,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可愛。”
顧淮無奈的解釋,“真沒有喝多而且我未必天天酒量都這麼差。”
“你這個解釋和轉折好像是互相矛盾的誒,鑑定爲解釋不合理。你就是菜。”
“你不才姓蔡嗎?”
“我們說的是一個意思嗎!”
蔡琰沒好氣的伸出腳來,踹了一下顧淮的小腿。說實話也不重,顧淮都懶得去揉。
他笑着看向對方,“現在不生氣了吧?”
蔡琰輕輕哼着,站在馬路邊,雙手插在口袋裏,踩着高跟鞋的雙腳輕微的踱着步,就好像取暖一樣。
“我就沒有生氣過。”
“這個時候又說沒生氣了,等到真的生氣的時候別又怪我看不出來。”
“誰怪你了?你這個人本來就笨死了,期待你照顧我的情緒本來就是強人所難。”
“你也知道?”
“你還驕傲上了是吧?”
看着對方瞪過來的眼睛,顧淮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走到了對方的身邊,和她並排站在一起看着這條平平無奇的馬路。
他深吸一口這個季節涼爽輕快的空氣,然後說。
“這件事情總算做完了。”
彷彿現在纔是享受成果的時候。
蔡琰也望着空蕩無人的街道說,“能睡好覺了是吧?”
“其實最近睡得還好,基本沒有怎麼失眠了。”
“看得出來,黑眼圈都淡的看不見了。”
“說起來好像也是從你來的那一天開始沒有失眠了。”
“我還有這種功效呢?”
她勾起漂亮的脣角,他就站在自己身邊,修長的身材就像是不會發光的路燈。
顧淮搖搖頭,“不知道啊,可能只是巧合吧。但是人生之中總是容易出現這樣的巧合,因爲一個人改變整個人生之類的。”
“我可擔當不起改變你整個人生的責任,你的生活是你自己改變的,我可能起到了一點效果,但是終究沒有你自己的堅持和勇氣的話,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在這個時候推卸責任,實則是告訴這個總是敏感總是不夠相信自我的男人,沒有她,他也可能是現在的顧淮。
“什麼這一步.要走的路還很長呢,我現在也就頂多算是做到了普通人的標準,不算是一無是處而已。”
蔡琰輕輕點頭。
“很冷靜嘛,沒有因爲一點成績而膨脹。”
“因爲實在是沒有膨脹的資本,對其他人信手拈來的事情對我來說,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打回原形。所以我只能更加謹慎和小心。”
“也別太害怕,失敗一次人生不會毀滅,世界沒有末日。向前的勇氣很重要,而重新爬起來的勇氣也是如此。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本就已經到了尾聲,只是出現意外又耽擱了一段時間。
但是從體驗來說.她不排斥這樣的耽擱,也不會覺得損失了什麼。
感情的事情怎麼能只看得到付出和失去呢?是交換體溫,也獲取了溫暖。
顧淮點點頭,也意識到了再貪戀和這個女人相處的氛圍,也不可能無止境的持續下去。
“嗯,路上小心,最近的事情都謝謝你了。”
很多想感謝的機會沒有說出口,籠統的一概而論,她應該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女人微笑着看了一眼顧淮,“現在就這麼謝謝我,以後就不用我幫助了?”
顧淮也笑起來,他搖搖頭,眼神澄澈,表情誠懇。
“以後也要拜託你了。”
“哎呀,真是個麻煩的男人,怎麼這麼沒用老是需要我幫忙呢?”
她裝模作樣的露出嫌棄的表情,可是這語氣聽來怎麼都是玩笑話,顧淮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受傷的地方,哪怕他是這麼敏感的一個人。
所以他也開起了玩笑。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無用的男人啊,就讓我稍微依賴一下吧。”
看着笑容滿面的顧淮,蔡琰伸出手來突然指着他。
“?”顧淮疑惑。
她輕聲說。
“既然你都撒嬌了,那就沒辦法了。誰讓撒嬌的男人最好命呢,再見!”
“再見.”
女人在黑夜裏越走越遠,直到登上一輛出租車。
顧淮撓了撓頭。
“我撒嬌了嗎?喝這麼多幹嘛!”
在黑暗裏,他也走向屬於他的方向,風會迎面吹來。
他用雙臂抱住自己,就像是模擬剛纔蔡琰抱住自己的樣子,但是卻沒有方纔溫暖。
這不是最冷的一天,卻好像是最暖的一天。
……